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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 124 章   夕阳西 ...

  •   夕阳西下,将草原染作一片金红。

      谢长虞抬手,示意身边的亲兵吹响收兵的号角。

      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战场上久久回荡,羌戎的骑兵们有序地收拢队伍,清理战场,收押俘虏。虽然打了胜仗,但士兵们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将军。”阿律策马来到谢长虞身边,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此战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余。赤术部落主力已全部歼灭,俘虏约八百人,其余溃散,巴音及其幼子托雷皆已确认身亡。”

      谢长虞颔首:“阵亡将士的抚恤和伤员的救治务必妥善处理,俘虏暂时看押严加甄别,可用的留下,冥顽不灵者……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阿律领命。

      “哈森那边有什么动静?”谢长虞又问。

      “哈森营地加强了戒备,但未见出兵迹象。萨楚日那边……”

      阿律面露讥讽道:“刚刚派了使者过来,表示愿意遵从汗王和将军的号令,还献上了牛羊马匹以示诚意。”

      墙头草萨楚日眼见巴音覆灭立刻见风使舵,倒也识时务。

      谢长虞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东西收下,让他好好待在营地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阿律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将军,如今赤术部落与赫支部落皆已不足为惧,我们下一步是要……直接攻打哈森吗?”

      “不。”谢长虞摇头;“巴音战败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草原,哈森如今已是众矢之的,我们不必急着动手。”

      巴音覆灭,赤术部落名存实亡。萨楚日投降,哈森孤立无援。

      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暴躁而多疑,犹豫且绝望。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打开笼子与他搏斗,而是让他自己撕咬自己,耗尽最后的气力。

      “传令下去。”谢长虞道:“让我们的人在哈森营地附近,尤其是那些并非哈森亲信将领的驻地附近散布消息。就说谢将军有令只诛首恶哈森,其余人等无论是苏勒旧部还是被迫胁从者,只要迷途知返交出哈森和人质,从前种种一概既往不咎,甚至论功行赏。但若执迷不悟追随哈森顽抗到底,待我大军破营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苏勒旧部与哈森亲信之间早有嫌隙,如今巴音覆灭,萨楚日倒戈,外面又有强敌环伺,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会作何感想?

      人心最经不起猜忌和恐惧,忠诚也只建立在共同的利益和生存希望之上。一旦信任崩盘,希望破灭,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开始崩塌。

      “另外。”谢长虞又道:“盯紧哈森营地的动静,任何人员变动的迹象,哪怕再微小也要立刻回报,再挑几个身手最好的随时待命。”

      若能不战而胜,兵不血刃地把人救出来自然最好。但一旦计策未能奏效,或者哈森狗急跳墙,他也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末将明白!”阿律肃然领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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