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第 111 章 越离 ...
-
越离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毅道:“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医者父母心,行医用药关乎性命,岂能因循守旧,罔顾隐患?你说此药出自羌戎古籍,那敢问古籍上可曾注明此药是否适用所有体质?可曾提醒过若遇气血两虚、元气大伤者,需配调和之药固本培元,防其烈性伤身?”
说到这儿,越离抬手指向那药盒:“谢将军重伤失血元气已伤,此药药性霸烈,强行催发气血愈合伤口犹如涸泽而渔,短期内虽有奇效,但长此以往必损根本!若将军因此落下暗伤,影响日后征战甚至寿数,这个责任又有谁能承担?”
那老军医被他问得一窒,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行医多年,在羌戎威望极高,何曾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汉人小子如此质问过?
而且越离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他自己心里也有顾忌,只是这药确实见效快,有助谢长虞伤势恢复,他便没再深究其弊端。
“你……”老军医一时语塞,脸也涨红了起来。
“越公子好大的口气。”另一位军医见同僚被噎住,也开口道:“你张口闭口就是责任、隐患,说得头头是道。越公子既如此精通医理,那请问公子师承何处?可曾亲手救治过伤患?还是仅仅看了几本中原的医书,便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冷笑一声:“谢将军如今身负重伤,只有尽快恢复才能稳定军心。不用猛药,难道要像你们中原人那样慢吞吞地调理个一年半载?越公子,这里是羌戎,是军营,不是你们中原那些养尊处优的贵人府邸。”
越离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医术无分地域,救死扶伤才是根本。我确实年轻,所学有限,也未曾正式拜师。但正因如此,我才更知医道谨慎,用药如用兵,差之毫厘,结果便会谬以千里。谢将军乃羌戎支柱,用药更当慎之又慎才是,我今日来并非为了争辩医术高低,更非要质疑各位医术,只是希望将军的伤势能得到最稳妥的医治。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请诸位海涵,但关于将军用药之事,恕我无法苟同。”
帐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那两名军医脸色很不好看,那学徒更是满脸不服气,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实在难受极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位身材魁梧的羌戎将领走了进来。
正是谢长虞麾下副将之一乌恩。
乌恩方才巡逻时路过医帐,又恰好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越离的声音,便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越离身上:“越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学徒见状,立刻抢先一步指着越离,用羌戎语又快又急地说道:“乌恩将军!这个汉人突然跑过来,说师父给谢将军配的药不对,用了会伤身!还说什么羌戎医术不如他们中原!真是太过分了!”
乌恩眉头皱了起来,看向其中一位军医,问道:“萨仁,是这样吗?”
那位名叫萨仁的军医虽不满越离质疑自己,却也不愿像学徒那样歪曲事实。他斟酌了片刻,回道:“回乌恩将军,越公子对谢将军所用之药有些疑虑,担忧会伤害将军的身体,我们正在与他解释药理。”
乌恩转头看向越离:“越公子,你懂医术?”
越离道:“乌恩将军,我对医术不敢说精通,但我曾翻阅过一些中原医书,知晓‘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的道理。谢将军如今重伤未愈,元气大损,若长期使用药性过于猛烈的虎狼之药,虽能催愈伤口,却可能伤及根本,埋下隐患。我心中担忧,所以过来与大家商议,希望能寻求更稳妥的解决办法,绝无质疑羌戎医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