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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看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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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生气了。
谢长虞手臂松开了一些,不再那么用力地抱着他,却也没有完全放开越离。
“真不生气?”他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是我太凶,吓到你了。”
越离抿了抿唇,没说话。
“我知你在羌戎并无太多熟识之人,那小子待你友善,你与他亲近些,原也无可厚非。”谢长虞顿了顿:“只是想到你对着旁人笑,听见你为旁人说话,我便……”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心里不痛快。”
越离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向谢长虞。
谢长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没有了白日的偏执和戾气。
“伤口还疼吗?”越离语气软了下来。
“无妨。”谢长虞伸手,轻轻碰了碰越离红肿的唇:“这儿呢?”
越离摇了摇头:“还好。”
“抱歉。”谢长虞低声道:“我不该那么对你。”
越离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反应那么大?”
谢长虞沉默了片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或许是因为……”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在这羌戎,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羌戎不是他的故土,那些羌戎贵族们表面恭敬,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翘首以盼等着自己出错。汗王札木合虽依赖他,却也防备着他。
看似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却也四面皆敌举步维艰。
谢长虞眼神暗了暗:“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想,你是不是对谁都是一样的?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特别?”
越离问他为何反应那么大,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他只是害怕。
害怕他留在自己身边仅仅是因为走投无路,而不是因为自己是特别的。
“我……”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谢长虞抬手,抚上越离脸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今日那般对你,并非只是迁怒或者占有欲作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又在越离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吧。”谢长虞松开他,转身走向卧榻:“天不早了。”
越离咬了咬唇,默默到谢长虞身侧躺了下来,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谢长虞。
谢长虞翻了个身,手臂从身后伸了过来,穿过越离的被子,将被褥连同被褥里的人一起揽了过来。
越离顺从地靠过去,将头枕进了谢长虞怀中。
谢长虞将头埋进他发间,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还在想白天的事?”
“不是。”越离小声否认道。
“那在想什么?”谢长虞一边说,一边伸手指拨弄起他散落在枕边的碎发。
“没什么。”
“阿离。”谢长虞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告诉我,好不好?”
越离抿了抿唇:“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哪一句?”谢长虞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越离深吸了一口气,道:“害怕我对谁都一样好,害怕你对我来说没什么特别。”
谢长虞瞬间怔住了。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地问道:“那,我对你来说,特别吗?”
“你当然是特别的。”越离嘟囔道:“至少你是我见过特别会吃醋,也特别凶的。”
谢长虞愣了一下。
随即,轻笑了一声。
“就这个?”他笑问越离。
越离道:“不够吗?谢将军。”
“够了。”谢长虞止住笑,侧过头,在越离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睡吧。”他道。
越离没再应声,只是往后挪了挪,与谢长虞贴得更紧了些,这才闭上双眼。
月黑风高,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