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71、if线（1）

　　【我真爱写if线啊。和正文不太一样哈，会更加注重写亲情线，那些在正文提到的离开的人在这个番外都还活着。】

　　殷嘉瑞和张曦远考上二中这事，在这栋楼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些邻居还挺有意思，专门去采访他们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意志力把成绩提上去的，还要顺便回去给自家小孩传授他们的学习方法。

　　但殷嘉瑞也只会说:“我不知道啊。”

　　毕竟殷嘉瑞也觉得这简直是个奇迹。

　　从不及格到A等级的确是个奇迹，也许就是个巧合，这一次中考让他上九天揽月了。

　　但是一听到要军训，他忽然就有点闷闷不乐，于是在餐桌面前，他问林瑞和殷泽:“你们可以给我伪造一个三甲医院证明吗？”

　　“要干什么？”林瑞问。

　　“我不想去军训。”殷嘉瑞叹了口气，“太热了。”

　　“大家都热，又不是只有你热。”林瑞无奈地笑了，“你在太阳底下都晒不黑，已经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了，知足吧，而且你今年不军训，到时候还要补回来的。”

　　“不用补训吧？我看二中帖子问答底下都这么说。”殷嘉瑞说。

　　“去。”殷泽决绝道，“锻炼意志力，晒晒太阳能长高。”

　　殷嘉瑞:“......”
　　又是身高上的重重打击。

　　怕军训太热，殷嘉瑞被殷泽和林瑞拽下去剪了个头发，一剪完，殷嘉瑞就看着镜子，小声嘀咕:“好丑。”

　　“小帅哥啥头发都好看，不要焦虑。”理发师在一旁笑呵呵道。

　　“就是啊，好看的。”林瑞拉上殷嘉瑞的手，“别照镜子了，走吧。”

　　殷嘉瑞叹了口气，跟着爸妈走在后面。
　　抛开军训，殷嘉瑞其实挺想快点进入高中生活，毕竟初中那会儿能考高分的基本都来二中了。

　　唯一抵触的就是数学，他有一个秘密计划——好其他科目好好学，理综全部放弃。
　　但这个他没有告诉他爸妈，否则他下次没考好就没有借口了。

　　军训那一天，殷嘉瑞到了校门口才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是他忘记了的，在殷泽回头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我是哪个班来着？”

　　“四班。”殷泽说着，叹了口气，“你啥记性啊？自己班都不记得。”

　　“我......在初中的班级待习惯了，总是默认自己是五班的。”殷嘉瑞笑了笑。

　　进入殷嘉瑞一直在心中默念自己的班级，东找西找，终于找到了高一四班的位置，一进班门，看到每个桌上都放了一顶迷彩帽子。

　　殷嘉瑞明白了，这下剪不剪头发都热了。

　　他背着包四周看了看，恰好看到急匆匆跑来的张曦远。
　　“你剪头了啊？”张曦远打量了下殷嘉瑞的头发。

　　“嗯，被逼的。”殷嘉瑞说，“刚剪的时候我都不敢见人。”

　　“有啥不敢见人的？我初中那会儿剃光头剃得跟劳.改.犯一样还不是照样来了？”张曦远走进教室，四周看了看，“我们坐后面去吧。”

　　俩人坐到了后面的角落位置，看着班上的位置一个个坐满，初中那会儿一块儿打排球的肖知柳、王予和李韫也在这个班上。

　　整个军训过程中，也只有吃饭时间是最自由的了，毕竟想吃啥吃啥，高中部的食堂也要比初中部好吃太多了。

　　“你减肥啊吃这么少。”张曦远端着饭，看着殷嘉瑞手里比自己少一半的饭菜。

　　“你吃这么多等会儿都不好消化。”殷嘉瑞把盘子放在桌上，低头就吃了一大口，“而且我今天早上吃得特别饱，现在都不饿。”

　　“怎么样，有外婆做的好吃吗？”张曦远问。

　　“没有。”殷嘉瑞摇头，在他心里，外婆做的饭菜就是世界第一的级别，五星级大饭店都比不过，“好烫。”

　　“享誉各地的食堂还是比不过外婆。”张曦远笑了。

　　下一秒，一只手在殷嘉瑞肩上拍了拍，殷嘉瑞转过身，是一个女生，一直在憋笑。

　　“请问你有微信吗？”她问。

　　“不要暗恋他，没结果的，他比你们还害羞。”张曦远在一旁说。

　　殷嘉瑞:“......”

　　“不是，是我帮我朋友要。”她摇摇头，“我喜欢女的。”

　　“有实力。”张曦远点点头，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女生又看向殷嘉瑞，问:“可以吗？”

　　“呃.....”殷嘉瑞往四周看了看，他不是很想加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的微信，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只能想出一个借口，“算了吧，我不记得我微信号了。”

　　“那行吧。”她说，“我走了。”

　　等她走后，张曦远又笑着调侃说:“才军训第一天就被人喜欢了啊，要不要答应呢？”

　　“我妈说我现在谈恋爱就打断我的腿。”殷嘉瑞淡淡道。

　　“我妈说我现在谈恋爱肯定是照顾不好人家女孩子的。”张曦远叹了口气，“对了，刚刚那个女生说自己喜欢女的，那你妈允许你喜欢男的吗？”

　　殷嘉瑞愣了愣，看向张曦远:“不知道啊，没问过。”

　　“问一下呗。”张曦远说，“之前陈丰那事儿你不是和你妈说了吗？”

　　“那个是我当时还什么也不懂的时候说的，我现在还不敢问。”殷嘉瑞说，“我妈要是歧视同性恋我就死翘翘了。”

　　“不会的吧，我感觉你们一家就你小姨最死板了。”张曦远说，“其他都好很多。”

　　“也是。”殷嘉瑞点头，“但是我觉得吧，也没必要，万一我妈误会了，传到他们那儿不好，到时候又要搞到徐泽熙那边，我都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徐泽熙这小孩我都懒得说他了。”张曦远笑了，“上初二了吧？”

　　“嗯。”殷嘉瑞点头，“还是每天闷头学习。”

　　“能考出什么好成绩吗？”张曦远挑了挑眉。

　　“不知道。”殷嘉瑞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不过他现在比以前正常一些，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老是欺负我。”

　　“你还真别说，我以前在他面前也不受待见。”张曦远说，“他小时候是真的恨屋及屋。”

　　“不过都是小时候了。”殷嘉瑞说，“现在没那么干过了。”

　　虽说吃饭的时候比较自由，但时间也有限，很快又要接受漫长的训练。
　　这一段时间太阳都很大，温度也不是一般的高，军训结束前后大家都肤色对比都有了很大的差异，只是个别一些皮肤很白的人看不太出来。

　　晒得黢黑的张曦远再看到殷嘉瑞时，都觉得自卑，他拍拍殷嘉瑞的肩膀，说:“怎么你老是晒不黑啊？”

　　“我晒黑了啊。”殷嘉瑞伸出了手，“这么大的太阳我肯定会晒黑。”

　　“看不出来。”张曦远说。

　　殷嘉瑞把袖子捞起来，确实有了肤色差，只是那一块儿被袖子挡住的皮肤白的发光。

　　“你在伤害我。”张曦远苦着脸道。

　　殷嘉瑞一回到家，就把空调打开到十六度，他拿出自己初中那会儿用到的日记本，想着要不要写个高中日记。

　　因为每天就写几句话，这一本本子都没用很多，他干脆接着写了。

　　【二零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晴。
　　军训结束了，我感觉我上了高中什么变化都没有，第一天来学校谁都没去认识，还差点忘记自己是哪个班的了。】

　　殷嘉瑞每次到了写日记就心急，写几句就不想写了。

　　写完日记后，谭绣做了好吃的菜，殷嘉瑞吃了一大碗，吃完后忍不住打了一个足够响亮的饱嗝，谭绣听到后忍不住调侃说:“瑞瑞吃饭的时候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哪里有？”殷嘉瑞摇头否认。

　　“跟你同龄的人都是大男子汉一样，你看你还长得眉清目秀的。”林瑞说。

　　殷嘉瑞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没事，长得漂亮啊。”谭绣笑了。

　　殷嘉瑞还是否认:“我配不上这样的形容词。”

　　“你还吃不吃？”林瑞问。

　　“嗯......”殷嘉瑞看着桌上还剩点菜，“我吃点菜就行了。”

　　“你还吃这么多，真的不怕长胖啊？”林瑞看着殷嘉瑞一个劲地在吃肉。

　　“我一直都没胖过。”殷嘉瑞说，“而且我经常锻炼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练个腹肌。”

　　“那你练吧，带上小远一起。”林瑞说，“顺便趁着高中这几年长长个子。”

　　殷嘉瑞:“......”
　　又是身高上的重重打击。

　　高一的生活刚开始，学习什么的都比较轻松。

　　殷嘉瑞发现班上的数学老师挺有意思，程川，大家都亲切地叫他“程哥”，很多人表面上是不揭穿他的，但背地都知道——这个程川可真装啊。
　　所以有一段时间，有些人又无恶意地叫他“死装哥”。

　　语文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何欢，所有人一致认为，她是个特别佛系且特别温柔的老师，平时打扮得漂漂亮亮，和女生像小姐妹一样。

　　但男生好像就不太能容进去了。

　　于是就在某天，张曦远叹了口气，说:“什么时候何老师能关心一下我们地位极低的男生？”

　　“我觉得她挺关心你们的啊。”肖知柳说。
　　这个时候肖知柳已经是张曦远的同桌了，殷嘉瑞坐在张曦远的后面，他的同桌是个女生，很内向，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

　　其他老师人都挺好，很多人一下就习惯了二中的快乐生活，每天不亦乐乎。

　　虽说玩得欢快，但是一到了考试，还是哭声一片。

　　除去开学考，这是殷嘉瑞在高中第一次考的一场重要考试，他感觉自己，写语文题目还算轻松，但是拿到数学试卷后，他总觉得自己少听了些什么，可细细琢磨，自己也没落下什么课程，可偏偏就是不会写。

　　这样磨磨唧唧半天，殷嘉瑞瞥了眼身边人的进度，发现他已经赶超自己将近一面了，殷嘉瑞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再不写，别说及格了，能上五十分就很好了。

　　虽然说卷子写了很多题，但到了发成绩那一天，殷嘉瑞感觉自己可以被自己气晕过去。
　　语文和数学相差了五十多分！

　　他看了眼张曦远的成绩单，语文数学两科之间也相差了四十多。
　　大家到处分享成绩单，殷嘉瑞也彻底了解了，这个班简直就是为文科生量身打造的。

　　刚好，自己就准备学文科，和理科彻底断绝。

　　“你物理考多少啊？”张曦远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这次考试吸走了。

　　“二十一。”殷嘉瑞叹了口气，“我还回家吗？文综二百七，理综一百三。”

　　“......”张曦远确实感觉殷嘉瑞这分数偏过头了，不过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分差没那么大，是因为文综根本不如殷嘉瑞的分数，“没事咋俩半斤八两，实在不行我去你家你来我家。”

　　殷嘉瑞:“......”
　　什么馊主意？

　　一回到家，殷嘉瑞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他还是不打算主动提起本次考试，结果吃饭的时候一到饭桌上，林瑞就问他:“你是不是考试了？”

　　殷嘉瑞看着她，愣了愣，但不太愿意回答。

　　“一看就是。”林瑞说。

　　殷嘉瑞无奈了，他拿起书包，从里面拿出成绩单，说:“但是我语文考得好。”

　　“我看看。”林瑞结果成绩单，“你数学又没及格啊。”

　　“但是我的排名也不算很差啊。”殷嘉瑞嘀咕道。

　　“你都排到哪去了啊......”林瑞看着下行的排名，但又想到他们高中人数多很多，“好像也还行，”

　　“那你看我总分加起来挺高的啊。”殷嘉瑞说。

　　“我看看。”林瑞说着，拿起计算器，最后又叹了口气，“你要是选文科呢，有五百八十多，但是你选理科呢，就只有四百四，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选理。”

　　“我不选理科。”殷嘉瑞摇头，“我从一开始就铁了学文科的心。”

　　“那还差不多。”林瑞松了口气

　　殷泽又在旁边附和:“嘉瑞，但是你平时多用点功夫在学习上，你文科好那我们也同意你学，但是你是不是还可以做到更好呢？还有这么多时间，你加一加油好不好？”

　　殷嘉瑞觉得挺反常，妈妈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他骂一顿，爸爸也没吐槽他的成绩。

　　这就是考上重点高中之后的保护盾吗？

　　结果下一秒，林瑞又看着他的理科成绩:“不过你这个物理，还是得往上赶一赶吧，这还要学考呢。”

　　“哦......”殷嘉瑞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