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66、血液流淌，永远温热 到了七月份

　　到了七月份，殷嘉瑞如愿被S大录取了，军训时，盛夏经常在中午有空的时候来找殷嘉瑞，陪他吃午饭。

　　也是因此，黄艺宣和陈韬更加好奇盛夏的对象到底是谁，午饭的时候坐在不远处，看着盛夏，结果发现旁边是个男生。

　　“诶？这哥们旁边的人男的女的啊？”陈韬的脖子往前伸，“不是说和对象吃饭吗？”

　　“男的啊，喉结这么明显。”黄艺宣说，但他又发现哪儿不对劲，旁边那个男生好像很符合大一时傅羽说的特征——卷毛白皮，“等等，盛夏跟我们说过他对象的性别吗？”

　　“没有。”陈韬摇头。

　　“那他......是gay？”黄艺宣不太相信，“我的天哪，我以为他直男呢，我得去问问傅羽。”

　　盛夏回到宿舍，黄艺宣和陈韬立马来到他身边，黄艺宣问:“你对象是男的？”

　　“啊？”盛夏有点懵，他记得自己一直没告诉过他们的。

　　“你今天不是说你对象复学了然后考到这里了吗？还说要陪他去吃饭，结果我们一看，男的！”陈韬说着眼睛都瞪大了。

　　“嗯，那是我男朋友。”盛夏只好坦白，“你们别到处说出去好吗？”

　　“那肯定的啊，谁上学没事天天说别人和谁谈恋爱啊？”黄艺宣说。

　　盛夏又看见傅羽在旁边乐呵呵的，便直接竖了个中指过去。

　　“嗯？不儿，我干啥了？”傅羽坐直了。

　　“没事。”盛夏笑了起来。

　　“你家嘉瑞高考多少分进来的啊？”傅羽好奇，“我听说今年分低了一点点。”

　　“六百二十五。”盛夏回答，又有些得意，“厉害吧？”

　　“牛逼。”傅羽竖起大拇指，“他数学及格了？”

　　“嗯。”盛夏点头，不过殷嘉瑞这次数学考得挺尴尬的，算是他所有及格分数里最低的一次，不过其他的科目全都给拉上去了。

　　—

　　大学生活确实没有高中那样辛苦，殷嘉瑞在校园里都感受到了一股放松的气氛。

　　他最近把《红楼梦》又读了一遍，从读书馆里出来，切好看到了盛夏。
　　殷嘉瑞加快步子，来到盛夏身边。

　　“你是来找我的吧？”殷嘉瑞牵起盛夏的手。

　　“对啊。”盛夏说，“不是快要放国庆了吗？肖知柳和殷嘉瑞过两天回来，打算去二中看看，刚好那几天是运动会，我也去，你陪我呗。”

　　“那一天不知道有没有空。”殷嘉瑞拿出手机，看了眼日程，“那天没课，可以啊，去看看何老师。”

　　殷嘉瑞所在的校区里种满了树，树叶铺天，好多人都在旁边拍照。

　　两个人到食堂，买了饭，还去其他窗口买了两碗糖水。

　　盛夏看着殷嘉瑞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感觉他特别可爱，于是忍不住凑过来亲了一口。

　　“你干嘛？”殷嘉瑞抬起头。

　　“哎呦，小情侣又亲上了。”傅羽走了过来，调侃道。

　　“你怎么来这边了？”盛夏问。

　　“这边食堂好呗，黄艺宣说在网上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好吃的店子，非要出校吃饭，陈韬陪他女朋友去了。”傅羽说，“我就一个人出来了。”

　　“他啥时候交的女朋友？”盛夏疑惑。

　　“前几天。”傅羽回答，“现在就我和黄艺宣单身了，我和他都长得风度翩翩，特别是我，怎么就一直单着？”

　　“你天天在外面张牙舞爪的，谁看了都怕。”盛夏忍不住道。

　　“但不是这个问题。”傅羽说，“我感觉现在，男的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随便走过来一个人我也只知道那是个人。”

　　“那你就只能看着我们秀恩爱喽。”殷嘉瑞笑了笑，又偏过头亲盛夏的脸颊。

　　“你们两个真的是过分哈。”傅羽拿出手机，随后打开微信，找到张曦远，给他发了条语音，“相信你也知道殷嘉瑞和盛夏谈恋爱了哈，反正我赌赢了，回来记得带双鞋子给我。”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件事？”盛夏又吐槽，“我还没高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才让他给你买鞋。”

　　“我本来想放过他的，但是看在你们一直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不能啥都没有啊。”傅羽说，“哎呀，有鞋了。”

　　“宝宝我到时候给你买双这个鞋。”盛夏拿出手机给殷嘉瑞看。

　　“可以啊。”殷嘉瑞点点头，又故意气傅羽，在盛夏的脸上多亲了一口。

　　“......”傅羽无语了几秒，“我靠，你们两个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到处撒狗粮。”

　　“那你也注意点，不要说脏话。”殷嘉瑞笑了。

　　“好，我他妈不说脏话。”傅羽说，“你们两个在二中那会儿，天天挨在一块，我觉得挺好磕，但我没想到你俩在一起之后这样啊，天天宝宝宝宝叫的，甜过头了哈。”

　　“不好意思啊。”盛夏笑了，“你非要揪着我们这对cp磕，我们就尽量展示出最甜的一面。”

　　傅羽:“......”

　　—

　　过两天后，肖知柳和张曦远回来了，俩人干菜直接到殷嘉瑞家里蹭了一顿午饭。

　　“你给傅羽准备了啥鞋子啊？”盛夏好奇。

　　“非常棒的一双鞋子。”张曦远说，“他肯定满意，而且是为他这种人设量身打造的。”

　　肖知柳憋不住了，偏过头去笑。

　　盛夏看到肖知柳的反应，大概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鞋子了。
　　估计......挺猎.奇地吧。

　　“切尔西啊？”殷嘉瑞问。

　　“比切尔西还要符合他人设。”张曦远竖出大拇指，“他下午会去学校吗？”

　　“不去。”盛夏摇头，“他说他不想去。”

　　“行吧，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和他一块见个面。”张曦远说，“哎呀，这鞋，太满意了。”

　　“我跟你说他看到了一定会炸的。”肖知柳笑着说。

　　“肯定啊。”张曦远点点头。

　　“肖知柳你知道我和嘉瑞的事了吗？”盛夏问肖知柳。

　　“我知道。”肖知柳点头，“不过我一开始确实没想到，我以为只是你俩没那么损友。”

　　“之前嘉瑞告诉我后没多久又跟我说可以告诉肖知柳还有王予他们，我就先和肖知柳说了。”张曦远解释道。

　　“那你们双方家长都知道了吗？”肖知柳问。

　　“知道。”盛夏点头，“都同意的。”

　　肖知柳觉得不可思议，她小声对张曦远说:“他那个暴躁小姨竟然也允许？”

　　“肯定是他舅舅同意啊。”张曦远小声回应。

　　吃完饭，盛夏带着张曦远去厨房把碗洗了，随后几个人一起步行去二中。

　　今天的天空特别晴朗，万里无云，就是很热，风一吹过来，简直让人汗如雨下。

　　二中门口空无一人，几乎全都在最里面的田径场，他们一块儿走进去，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高考倒计时，还有二百五十一天。

　　“这时间过得真快，这一届高考生竟然是二一年考好考。”张曦远感叹道，“我们是多少来着？一八年的了。”

　　他们和何欢提前打过招呼，到校门口和保安说一声就可能进去。

　　时间流逝，季节更迭，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二中每一处好像都在改变，至少不同于过去，这么久没再来过，但他们还是能很清楚地记得哪里是哪里。

　　正举行着运动会的操场上特别热闹，他们绕开跑道，往看台走过去。

　　“何老师现在在教高三八班吧？”张曦远问殷嘉瑞。

　　“嗯。”殷嘉瑞点头，他又到处看了看，但这所学校里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人了，各个班的班牌到时倒在座位上的，根本看不到，“八班在哪里？”

　　“那边。”肖知柳指看台上摆着的班牌，旁边坐着的人是何欢，她正在喝饮料。

　　“走吧走吧，我们过去！”张曦远跑了过去。

　　其余几人也跟上，快速坐上看台，来到何欢身边。
　　但是何欢貌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是看着前方。

　　“何老师。”张曦远叫她。

　　“嗯？”何欢转过头，愣了愣，发现是自己以前的同学后，她瞪大了眼睛，很惊喜，“诶？张曦远？你们来啦！”

　　“想回来看看。”张曦远说，“好久没回来了，这里变了好多，那教学楼之前有点小瑕疵的，现在都给补上了。”

　　“是啊，你们一毕业，有些教室的座椅都换了。”何欢说，“之前植树节的时候还新种了几棵树，现在也长出来了。”

　　何欢又看向殷嘉瑞，问:“殷嘉瑞，你现在上哪所学校了啊？”

　　“S大。”殷嘉瑞回答。

　　“这么厉害啊！”何欢笑了，“你们几个，都是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挺尴尬的，结果快要高考了，发现是几匹黑马。”
　　她又说:“盛夏的话，一直都挺好的。”

　　“他无敌了啊，高中三年次次六百多，没有例外。”肖知柳说。

　　“我只在二中上过两年学。”盛夏提醒道，“高一下过六百，高三那次联考也只有五百多。”

　　“忘了你是转学生了。”肖知柳尴尬地笑了，“不过那也比下过五百分的要好。”

　　下过五百分的张曦远和殷嘉瑞:“......”

　　“我下五百分的那次只是意外。”张曦远反驳，“当时那次考试真的特别难，数学难爆了。”

　　“有你那次十六分的难吗？”肖知柳问。

　　“你数学还考过十六分啊？”何欢觉得意外。

　　“真的只是意外啊，我也没想过。”张曦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我高考数学没这么低啊，有九十七呢。”

　　“我数学及格了。”殷嘉瑞笑着说，他又看向盛夏，装作一脸委屈，“虽然没上一百。”

　　“没事。”盛夏摸了摸殷嘉瑞的手，“起码见效了。”

　　“记得咱俩之前为了中考，理科全部请了家教。”张曦远对殷嘉瑞说，“不过还真的考上二中了。”

　　“你们都很喜欢临时抱佛脚是吗？”何欢笑了。

　　“大难临头得拼一把。”张曦远解释说，“不过我高考还好啦。”

　　“但是我这次高考语文有一百三十八。”殷嘉瑞说，“文综二百七十二。”

　　“考得不错嘛。”何欢说。

　　“何老师！王希跑了第一名！”有个叫陶宥的男生跑上来，说。

　　“这么厉害！”何欢直起身子，“可以啊，一开始还说着跑不了第一。”

　　“诶？你们是？”陶宥看到他们穿的都不是校服，但看上去和何欢完全不是同龄人。

　　“我以前的学生。”何欢说，“等你们毕业之后还会来看我吗？”

　　“肯定会啊！”陶宥肯定道，他又看向几人，问，“你们是哪一届的？”

　　“一五届的。”张曦远回答。

　　“比我们大三届，天呐。”陶宥点头，他又看向殷嘉瑞，“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好熟悉啊，你是不是才毕业啊？”

　　“你看错了。”殷嘉瑞不想解释这么多，要是再扯到他休学复读的事，他也会觉得烦，“我也是一五届的。”

　　“那应该就是看错了。”陶宥点头，“那我先溜了，三级跳要开始检录了。”

　　几个人陪着何欢聊了会儿天，又跑到教学楼那边去了。

　　“之前我们是在这个班的吧。”张曦远站在某间教室的窗边。
　　里面的桌椅都换成了新的，全都是干干净净的，之前被人弄出破洞的窗帘也换掉了。

　　“怎么我们一毕业就换了成新的了？”肖知柳说，“学校真会挑时候。”

　　“每年都会变。”盛夏说，“可能是我们太久没来了，变化就大了很多吧。”

　　“是啊，曾经的同桌从朋友变成了男朋友哈。”肖知柳忍不住调侃。

　　殷嘉瑞和盛夏都互相看了眼对方。
　　“我和你之前就坐在这个位置。”盛夏指着靠窗的两个位置，现在还在空调底下。

　　“我要是早早和你表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殷嘉瑞说，这样就可以和他有着更多回忆了。

　　那些模糊的记忆拼凑在一起，也只记得是当时一觉醒来，还下着大雨，却听到了和大雨全然不同的温柔声音。
　　以及往后的阳光，打在瞳孔上波光粼粼，下垂的睫毛陷入万分宁静。
　　后来流下眼泪的坦白，撞破但一直守住的秘密，路边和走廊上的拥抱，江边的日出，自行车后座的风，一首布满泪痕的歌，准时的“新年快乐”......

　　还好对方回过头看向的都是对方，没有错过。
　　青春是一场短暂又热烈的旅行，充斥着苦乐，笑容与眼泪。

　　殷嘉瑞想着，自己虽然有着这么多遗憾，但好在碰到了盛夏。

　　“你们两个还真是长长久久啊，在一起有三年了吧？”张曦远问。

　　“快了。”盛夏点头，但那一段时间，他相信殷嘉瑞也不太想回忆。
　　那时候交杂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是生命逝去，也是爱的奔赴，说幸运，又是极为不幸。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我都没想过。”张曦远说，他不想剥开大家共同的伤口，就没有多说。

　　“要不是他，我都不敢表白。”殷嘉瑞说。

　　“胆小鬼。”张曦远笑了，“小时候有男生喜欢你被爆出来，反倒是你不敢去见他了。”

　　“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啊？”盛夏伸出手揉了揉殷嘉瑞的脸。

　　“我忽然想起，你当时还和我说，他捡球的速度给你整得血压高。”张曦远笑了。

　　“原来你是有脾气的啊。”盛夏笑着捏了捏殷嘉瑞的脸。

　　“我脾气可大了，惹我你就完蛋了。”殷嘉瑞抬头看向盛夏，开玩笑道。

　　盛夏觉得殷嘉瑞实在是可爱，牵起殷嘉瑞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这是在学校里呢。”张曦远看不下去了。

　　“诶对了，傅羽怎么不来啊，他不是也在本地吗？”肖知柳忽然问道。

　　“他说他不想来。”盛夏说。

　　“为什么？”肖知柳疑惑。

　　“不知道啊。”盛夏耸耸肩，当时他也没多问。

　　“我想起还有人说傅羽抑郁症之类的，甚至还说他以前初中的时候像躁狂症。”张曦远说。

　　“啊？”盛夏感觉这完全不像他平时见到的傅羽，“他平时在我们宿舍还好啊。”

　　“这是假的嘛。”张曦远说，“傅羽说他以前性格暴躁是因为他们班主任像个神经病，还天天针对他。”

　　“针对他干嘛？”盛夏不理解。

　　“他喜欢顶嘴。”张曦远笑了出来。

　　—

　　离开了二中，殷嘉瑞回家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刚好是傍晚，该吃晚饭了。

　　盛夏做了糖醋排骨，量比较足，殷嘉瑞连着吃了两碗饭。

　　洗漱之后，俩人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

　　但今晚的气氛有点奇怪——盛夏感觉自己有点怪怪的。

　　但他没有隐瞒，而是偏过头:“宝贝。”

　　“嗯？”殷嘉瑞把腿搭在了盛夏的身上。

　　“你有想过做那个事吗？”盛夏问。

　　“啊？”殷嘉瑞有点懵，“你指的是那个事？”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嗯。”盛夏点点头，“其实该准备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就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

　　“想啊。”殷嘉瑞点点头，他把腿放下来了，“但是我可能会不好意思，我想用被子盖住。”

　　“可以啊。”盛夏点点头，“现在吗？”

　　“现在......可以啊。”殷嘉瑞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我现在都想把上衣脱了。”盛夏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冒热气，他直接伸手把衣服脱掉，继续抱着殷嘉瑞。

　　“你先抱一抱我吧。”殷嘉瑞把盛夏的手伸进字的上衣内，“但是你可以先不要摸我的下半身吗？”

　　“可以。”盛夏点头。

　　第一次还是会让殷嘉瑞觉得很紧张，哪怕他用被子盖住了自己，只露出了腿。

　　殷嘉瑞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一直在快速地砰砰跳，在这个激烈的时候，情绪也跟着激动，一下没忍住，他哭了起来。

　　不是伤心，就是莫名地激动。

　　殷嘉瑞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感性了，难受的时候会哭，幸福的时候也会哭。

　　“怎么哭了？”盛夏帮殷嘉瑞擦眼泪，“太疼了吗？”

　　“会有一点，没事的。”殷嘉瑞感觉自己身上还有些发抖，再加上近视，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混淆的，“是我......太激动了。”

　　盛夏吻了吻殷嘉瑞的眼泪，贴在他身上时，也感受到了殷嘉瑞强烈的心跳声，他的手贴在殷嘉瑞的胸口，说:“宝宝，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啊，这么喜欢我。”

　　“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殷嘉瑞边喘气边说，“要......要是你哪天离开了这座城市，记得把我带上，要是......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跟着你走。”

　　“宝宝，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活，知道吗？”盛夏听了殷嘉瑞说出来的这些话，也有点难过。

　　“没有你......我活不了。”殷嘉瑞说，在颠簸中，他感觉多说一个字都很困难，但他还是想和盛夏说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个“我爱你”。

　　结束后，盛夏又带着殷嘉瑞去洗了个澡。

　　再回到房间里，盛夏抱着殷嘉瑞低下头，吻住了殷嘉瑞。
　　他试图探入舌尖，去舔舐殷嘉瑞口腔的每一处。

　　“唔......”殷嘉瑞觉得喘不过气，他拍了拍盛夏的背，让他停一下。

　　盛夏松开了，他摸了摸殷嘉瑞的脸，说:“不哭了宝宝。”

　　“我没在哭了。”殷嘉瑞说着，他把他的左手伸到盛夏面前，“你能看清吗？”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他看着手腕上遗留下的疤痕，虽然很难捕捉到，可这些印记，盛夏记得清清楚楚。

　　盛夏想到了那时候殷嘉瑞的痛苦，刀片把这里割开，割下来的还有半颗心脏。

　　于是，他吻了上去，但怕殷嘉瑞会觉得疼，就只是很轻的吻了一下。

　　“宝宝，你真厉害。”盛夏说，“这一路上真的好不容易，你走过来了。”

　　“是啊。”殷嘉瑞点了点头。

　　这一刻，殷嘉瑞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地喂这一份沉重的爱继续流淌，为自己续命，为这颗心脏续命。

　　血脉是爱的传承，是爱的延续。
　　也分成了网一样的路线，流淌到各处，到处都充斥着爱。

　　还有疼痛和悲伤。
　　也少不了快乐和热烈。

　　这个世界以各种复杂的成分和生物构成，被情感连接着，成了一个圆。

　　血液流淌，永远温热。

　　——正文完——

　　2025.3.29（第一遍写）
　　2026.2.21（第二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