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29、夏

　　盛夏点了一点后，看着大家都还在屏幕前犹豫选什么，只有旁边的殷嘉瑞手机都没拿出来。

　　盛夏靠近殷嘉瑞，问:“你怎么不选。”

　　“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吧。”殷嘉瑞说，他有点困了，“我不知道选什么。”

　　“你看到想要的就直接选好了，不用犹豫的。”盛夏说。

　　“我真的有点选择困难症。”殷嘉瑞挠了挠脑袋，“我在外面吃东西都是别人替我做决定的。”

　　“那你想不想吃毛肚？”盛夏能猜到殷嘉瑞是为什么不点了，他把手机伸到殷嘉瑞面前，“我看他们都没点。”

　　“也可以。”殷嘉瑞点头，他看到这个价格，总有点不太好意思。

　　“鱼籽福袋呢？”盛夏问。

　　“都行，我都吃的。”殷嘉瑞点头。

　　“你真的什么都吃吗？完全都不挑食。”盛夏有些惊讶。

　　“嗯，什么都能吃。”殷嘉瑞说。

　　“那很好啊。”盛夏说着，又往下滑，“年糕，苕皮......这些都点了啊。”

　　点完之后，盛夏看了眼价格，瞪大眼睛:“不是吧，六个人吃竟然才这么点？”

　　“别人嫌多你嫌少？”张曦远有些惊讶，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他多有钱。

　　“两百六十多真的很少。”盛夏点点头，“我之前一家三口过来都吃了三百。”

　　“也差不多了，不够再点。”张曦远摇头。

　　等菜时间，殷嘉瑞一直拿着手机看书，张曦远凑过来，说:“嘉瑞，你老看手机眼睛坏了怎么办？”

　　“我很少看啊。”殷嘉瑞放下手机。

　　“在看书呢。”盛夏说，他又问殷嘉瑞，“嘉瑞，你是不看电子书把眼睛看近视的啊？”

　　殷嘉瑞笑着点点头，他说:“我家里有近视基因，然后刚买手机时想着可以拿手机看书，就动不动看电子书，有时候晚上躲被窝里看，后面眼睛就不行了。”

　　“看啥书啊这么入迷？”王予好奇。

　　“就一些小说，挺多的，都是看电子书。”殷嘉瑞回答。

　　王予就知道殷嘉瑞在手机上看的书也和自己不一样，他无奈道:“嘉瑞，这个世界上还有书给你看吗？”

　　“有的。”肖知柳笑着说，“你随便找本网络小说他肯定没看过。”

　　“网络小说我也看过一些。”殷嘉瑞说。

　　王予:“......”

　　肖知柳:“......”

　　张曦远看着菜一点一点上来，忍不住打断:“来来来，谁说要DIY锅底的？”

　　“李韫，咱俩去调小料。”肖知柳拉上李韫走到前面的小料区。

　　“咱先烫一点菜在番茄锅里吧。”王予说着，加了一点菜放进番茄锅，又问殷嘉瑞，“嘉瑞，那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嗯......”殷嘉瑞犹豫了一会儿，又想着应该没什么关系，就回答，“《追忆似水年华》。”

　　“没看过。”王予摇摇头。

　　“这本书好像挺难读的。”盛夏说。

　　“是挺难读的。”殷嘉瑞点点头，“我最近还在读《鳄鱼手记》，还有《乔凡尼的房间》。”

　　“一次读这么多书？”盛夏有些惊讶。

　　“都是看过几遍的，我比较喜欢混着读。”殷嘉瑞说。

　　肖知柳和李韫很快就端着小料过来，把它们装进清水锅里。

　　“OK，免费锅底制成了。”肖知柳说。

　　“其实......小料也要钱的。”张曦远说。

　　“什么？”肖知柳瞪大眼睛，“包水果吗？”

　　“包的。”盛夏点头。

　　“快快快多拿点水果，多弄点小料，不能亏了。”肖知柳拍了拍身边的人。

　　王予和张曦远一起走向小料区，王予看着这一排的东西:“我感觉我们应该是可以吃回来的。”

　　“哈密瓜西瓜都来点。”王予拿起架子都夹了一点，“你弄一点冰粉，每个人都弄。”

　　“哦。”张曦远加了一大勺冰粉，又到处加了点小料进去。

　　王予拿着一大盘水果端到桌上。

　　“张曦远呢？”肖知柳问。

　　“在做冰粉呢。”王予说，“还要一会儿。”

　　盛夏拿了一块哈密瓜吃，他问殷嘉瑞:“你那本《鳄鱼手记》明天可以借给我看吗？我一直想读，但是一直没记着。”

　　“可以是可以。”殷嘉瑞有些担忧，他小声道。“但是这本书你爸妈允许你看吗？是关于同性恋的。”

　　殷嘉瑞从来都不反对同性恋，但是身边反对的人估计挺多，他担心把书借出去，被他爸妈发现，就会出什么大事。

　　“这个......”盛夏抬起头，“我不清楚，但是没事的，他们平时不会禁止我看什么书。”

　　“行吧，我明天给你。”殷嘉瑞说。

　　“你们俩叽叽喳喳聊什么呢？”王予看着殷嘉瑞和盛夏。

　　“聊书。”盛夏回答。

　　“行吧，你俩慢慢聊。”王予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有人能够这么沉迷于书籍啊？

　　张曦远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了一碗又一碗的冰粉，放在一旁。

　　“差不多也赚回来了。”盛夏笑说。

　　张曦远夹了块羊肉卷，放进刚才肖知柳自制的寿喜汤里烫。

　　这种切得很薄的肉卷烫起来很快就能吃，过了十秒，张曦远就夹出来吃了。

　　“好吃吗？”肖知柳问。

　　“可以。”张曦远竖起拇指。

　　殷嘉瑞也试了一下三个自制锅底，发现都还不错，就转过头，对盛夏说:“这几个锅底都好吃。”

　　“是吧，我尝尝。”盛夏从麻辣锅里夹出金针菇，尝了尝，“好吃，以后来吃都吃自制。”

　　“咳咳咳！”张曦远假装咳嗽，眼神暗示其他人。

　　“会不会太早了？”肖知柳小声问。
　　张曦远摇头。

　　“干嘛？”盛夏不明白，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貌似都知道。

　　“三——二——一！”张曦远抱着数。

　　下一秒，他们一起大声说出一句“生日快乐”，手里都拿着礼物。

　　盛夏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看着周围一群人笑呵呵地拿出礼物，惊讶到说不出话。

　　“这是我们提前说好的，给你的惊喜。”张曦远笑着说，“都是朋友，都会送点什么的，当然啦，不送也没关系。”

　　他们把礼物都放到盛夏面前，盛夏还有些猝不及防，他低头看着这些礼物，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真实。

　　他想说一声“谢谢”，结果发现，在这些熟人面前再怎么健谈，都说不出来。

　　“这些你都收好。”殷嘉瑞看着盛夏说。

　　“嗯对。”张曦远拍了拍盛夏的肩膀，“吃火锅吃火锅。”

　　下了回家的地铁站，张曦远飞快地边走边跑回家。

　　殷嘉瑞看着走得飞快地张曦远，不知道以为是赶着去投胎的。

　　“对了，你不是想看《鳄鱼手记》吗？”殷嘉瑞看向盛夏，又指了指张曦远走过去的地方，“这本书我放假的时候好像带回我以前的家里，不远，你和我一块去吗？”

　　“可以啊。”盛夏点点头。

　　“我会定期回去打扫。”殷嘉瑞说，“但应该没有特别干净。”

　　“没关系。”盛夏根本不介意。

　　毕竟这么久没人住了。

　　初夏的每一处空气都要比之前热一些。
　　这个南方城市一年到头，没有很冷的天气，仿佛只有春天和夏天，天空常蓝，绿树常青。

　　盛夏跟着殷嘉瑞进入那个小区，他到处看了看，问:“这个小区挺老的吧。”

　　“嗯。”殷嘉瑞点头，“虽然很旧，但是放到现在也贵。”

　　“确实，这个区的房子老也贵。”盛夏说，“就是出行方便。”

　　“这个是我以前读的小学。”殷嘉瑞指向隔壁一栋教学楼。

　　“就挨着？！”盛夏瞪大眼。

　　上了楼，殷嘉瑞从包里拿出准备开锁，忽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对面那扇门，说:“张曦远住那。”

　　“这么近啊。”盛夏往那儿看了眼。

　　忽然，那扇门被打开，张曦远提着垃圾袋走出来，这时候他已经换上了短裤子和人字拖。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两人。

　　“嘘。”殷嘉瑞把手指比在嘴前。

　　张曦远点点头，下楼扔垃圾去。

　　殷嘉瑞把门打开，又听见盛夏问:“你为什么每天都带着这里的钥匙啊？”

　　“有时候想来，就每天带着钥匙了。”殷嘉瑞回答。

　　这个家的装修风格比较老，地板和家具几乎都是木色的。

　　“你这个房子装了多久了？”盛夏好奇。

　　“好像是我一岁的样子装好的。”殷嘉瑞回答，“我刚出生那会儿住在外婆家里，房子还没完全装好。”

　　盛夏看了眼电视柜前的家庭合照，里面的殷嘉瑞看上去没多大，脸比现在圆一些。

　　家里的主卧门上还贴着撕不下来已经掉了色的奥特曼贴纸。
　　殷嘉瑞带他走进自己的房间。

　　盛夏到处看了看，他的房间不算特别大，有一个木色的书架靠在床边，里面有些书都烂掉了。

　　书柜上很多书，还有一些小时候的语文课本，和一些手掌大小的小漫画，剩下的都是课外书籍。

　　“你小时候很爱看书吧？”盛夏问。

　　“嗯。”殷嘉瑞点头，他从书架上拿出《鳄鱼手记》，递给盛夏。

　　盛夏看着他的暑假，发现了一本英语书籍，问:“这是《断背山》？”

　　“是。”殷嘉瑞点头，“上学期看的。”

　　“你很喜欢看同性题材的书籍吗？”盛夏注意到他的书架上还有几本同性题材的文学书籍。

　　“嗯......”殷嘉瑞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也不算很喜欢吧，就是好奇。”

　　如果没有周围人的那些主观看法，他完全不会因为同性而感到尴尬。

　　可盛夏看起来有些高兴。

　　“你看书看得好广泛。”盛夏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啊？”

　　“初中吧。”殷嘉瑞回答，“但是我......一开始看的网络小说。”

　　殷嘉瑞越来越心虚，怕盛夏会在内心给自己贴上什么标签。

　　“对了。”殷嘉瑞想着转移话题，“你可以拆开我送你的礼物吗？”

　　“可以啊。”张曦远把包取下，拿出殷嘉瑞送的礼物，那是一个已经包好的礼物盒，看得出来很用心。

　　“那我拆了？”盛夏看着殷嘉瑞。

　　“嗯。”殷嘉瑞自己都有些兴奋。

　　盛夏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发现里面是一个蓝色的盒子，底下还垫了一本书，是余华的《第七天》。

　　“这本我觉得很好看，也买了一本送给你。”殷嘉瑞指向这本书。

　　“我之前还想看呢，一直忘记买了。”盛夏看着这本书，笑了。

　　盛夏又满心期待地拿起那个蓝色的盒子，一打开，发现是一只西高地娃娃，雪白雪白的，很可爱。

　　盛夏又看了眼这个盒子，意识到这个娃娃的价格估计不便宜，但他什么也没说，毕竟心意从来不是用金钱衡量的。

　　拿起娃娃时，他看了眼殷嘉瑞，发现他抿着嘴巴低下头，脸颊红了一大片。

　　“怎么想着给我送这个？”盛夏笑着问。

　　殷嘉瑞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要送他一个西高地。
　　就是在前几天，他还苦闷着除了书还能送什么，和舅舅逛商场那天刚好看到了一家娃娃专卖店，林悦进去看了看，殷嘉瑞也就跟着过去，刚好在柜台上看到了一只很可爱的西高地娃娃，又想到之前去盛夏的家时，看到他房间里有很多娃娃，就买了下来。

　　“就看到了......挺喜欢的。”殷嘉瑞说。

　　“挺可爱的。”盛夏看着这只小小的西高地。

　　盛夏手拿着这只西高地，一路上都高高兴兴。

　　打开家门，于欢上来就给了自己宝贝儿子一个大拥抱，说:“我的宝贝儿子回来啦。”

　　“等会儿一起吃生日蛋糕。”盛远笑呵呵地走来。

　　于欢一低头，看到了盛夏手里拿着的西高地娃娃。

　　“哇塞，好可爱的狗狗。”于欢碰了碰盛夏手里的娃娃，又忍不住打趣，“哪个小女生送你的啊？”

　　“哟，有小女生送你娃娃了？”盛远也从厨房走了过来。

　　“不是哪个女生送的。”盛夏说。

　　“那是哪个小男生送的？”于欢还是笑呵呵地。

　　“......”盛夏眨了眨眼，又说，“殷嘉瑞送的，还送了我一本书。”

　　“这么好。”于欢说，她又注意到盛夏背包鼓鼓的，“里面不会都是嘉瑞给你的吧？”

　　“那不是。”盛夏摇摇头，“我约着出去玩的几个朋友都送我了点礼物。”

　　“好幸福啊你。”于欢笑了。

　　盛夏回到房间，把背包里的礼物全部拿了出来。

　　张曦远送的礼物是用一个浅绿色的包装盒包好的，一拆开，发现是一盒胶卷相机积木，积木包装盒上的图片看起来还挺高级。

　　他把盒子放到旁边，又拿起肖知柳送的，这是用一个黑色盒子装好的，一拆开，发现是一个巴斯光年的摆件，同时还是个氛围灯。

　　王予送的礼物包装盒比其他的都要扁很多，打开一看，是两张包好的黑胶唱片，盛夏都听得比较多，他把唱片放进了一个小小的透明柜子里当做收藏。

　　李韫送的也是一个摆件，马里奥的，和巴斯光年的摆件差不多大小，估计是和肖知柳一块儿买的。

　　盛夏看了看，发现里面送的礼物，最可爱的......还是殷嘉瑞送的西高地。

　　盛夏拿起西高地，用额头顶了顶它的额头，又一直看着它。

　　这个呆呆的西高地，总让盛夏的脑海中浮现殷嘉瑞的模样。
　　经常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又极其温和。

　　傍晚十分，于欢和盛远把盛夏叫出来吃饭，盛夏以为是普普通通一顿饭，结果一走到客厅，满脸惊讶。

　　桌上摆满了吃的，炸鸡、薯条、蛋挞、香肠、一大碗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拌面、披萨，还放着一大块黑森林蛋糕。

　　“除了蛋糕，剩下都是我们做的。”于欢得意洋洋道。

　　“哇塞。”盛夏坐到了位置上，视线离不开桌面。

　　于欢首先把蛋糕端在盛夏面前，再点上拉住，然后把灯关掉，窗帘也拉好。

　　“许愿吧。”盛远看着盛夏。

　　盛夏闭上眼睛，耳边出现了爸妈唱的生日快乐歌。

　　盛夏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愿望。

　　【希望我爱的以及爱我的人，永远健康快乐。】

　　吹灭蜡烛后，于欢起身去把灯打开。

　　“许的什么愿望？”于欢立马好奇。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盛远说。

　　盛夏摇了摇头:“我这个愿望，说出来也灵。”

　　“那你说说。”于欢继续好奇。

　　“当然是住你们所有人都健康快乐幸幸福福啊。”盛夏笑了。

　　“天呐我儿子就是暖心。”于欢也笑了。

　　“肯定随我啦。”盛远开玩笑道。

　　桌上的吃的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盛夏洗漱完后，看了一章殷嘉瑞送的书，再关灯睡觉。

　　他翻了个身，看到床边的小西高地，伸手放进自己的被窝，和自己躺在同一张枕头上。

　　盛夏对娃娃的兴趣很大，小时候他就和其他男孩不一样，他不喜欢买奥特曼，但是特别喜欢一些毛茸茸的娃娃。

　　以至于盛夏看到这个西高地，恨不得抱着它渡过一整天。
　　实在是太可爱了！

　　于是第二天，他直接把它带到了学校，但是一直都没拿出来。

　　殷嘉瑞转过身放书的时候，盛夏不在旁边，他看到了盛夏书包里有一个白白的东西露出一点，于是他偷偷凑近一看。

　　竟然是自己送的娃娃！
　　为什么还要带过来？
　　是看到价格要还回来吗？

　　殷嘉瑞担心了一整天，可盛夏一直都没有还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都没有。

　　担心了好几天的殷嘉瑞，终于平下了心。

　　周四是月考，殷嘉瑞早上一直在背书。

　　张曦远转过身，小声问:“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盛夏的包里有一个娃娃。”

　　“嗯。”殷嘉瑞点头，“怎么了？”

　　“是不是哪个小女生送的？”张曦远独自猜测，又看向肖知柳，小声问她，“你送盛夏的是什么？”

　　“巴斯光年的摆件。”肖知柳说。

　　“那李韫呢？”张曦远又问。

　　“马里奥。”肖知柳回答。

　　没得到答案，张曦远闷闷地看向殷嘉瑞。

　　“我送的。”殷嘉瑞说。

　　“啊？”张曦远瞪大了眼睛，又去问盛夏，“你的西高地娃娃是嘉瑞送的？”

　　“嗯。”盛夏抬起头。

　　“送这么可爱的东西？”听到张曦远说这事的傅羽，也是一脸震惊，“我跟你说，你一定会输的。”

　　“你们到底在赌什么啊？”端着一碗面的盛夏走过来，殷嘉瑞也跟在旁边。

　　“没事。”傅羽摇摇头，又捏了一下张曦远的大腿，警示他不要说出去。

　　“不可能。”张曦远看向傅羽，“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他啊，追一追，我的鞋也追到手啦。”傅羽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张曦远脸上了。

　　“谁喜欢谁啊？”殷嘉瑞也好奇。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傅羽说。

　　“比你小了三个月就小孩子了？”殷嘉瑞不服气，可又没法得到答案，只好低下头吃饭。

　　“不可能，就这个，不可能的。”张曦远一直摇头，“两个人看起来都笔直的。”

　　“你确定他们笔直的？”傅羽挑挑眉，又瞥向殷嘉瑞，“我就没觉得他是直的，你看他像喜欢女生的样子吗？”

　　“那是还没碰到喜欢的嘛。”

　　“不管，他俩肯定成，我磕这个cp有我的道理。”

　　“嘁。”

　　殷嘉瑞和盛夏露出疑惑的表情，相互看了看对方。

　　“他们在讲cp？”盛夏不太明白。

　　“好像是。”殷嘉瑞点点头。

　　“谁和谁？”盛夏问。

　　“不知道。”殷嘉瑞说，他又拍了拍傅羽，“你们到底在讲谁和谁的cp啊？”

　　“不告诉你。”傅羽摇头。

　　“张曦远。”殷嘉瑞看向张曦远。

　　“这真不能说。”张曦远也跟着摇头，“这签了保密协议的。”

　　“什么事还要签保密协议啊？”盛夏一脸不屑，“惊天大瓜吗？”

　　“不是。”傅羽摇头，“不能透露，毕业后在告诉你俩。”

　　“那我还不想知道嘞。”殷嘉瑞继续吃饭，“毕业都要等到明年去了。”

　　“没事，就等到毕业，看看他们为了啥东西签保密协议。”盛夏说。

　　吃完饭，张曦远先和傅羽说再见，跟着殷嘉瑞和盛夏一起走出食堂。

　　殷嘉瑞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女人要走过来，她打扮得比较正式，甚至还专门穿了一双高跟鞋。

　　她走到几人面前，看到殷嘉瑞就问:“同学你好，你知道高三食堂在哪边吗？”

　　还没等殷嘉瑞开口，她又问:“能带我去吗？”

　　“行。”殷嘉瑞点点头。

　　殷嘉瑞带着她往回走。

　　“在二楼。”殷嘉瑞说。

　　“她谁啊？”张曦远小声问。

　　“不知道。”殷嘉瑞说。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又强烈的声音出现在食堂门口。

　　“谢小满！”

　　他们回头看，发现谢小满拉着李沁的手，带着她离开食堂，往教学楼奔去。

　　而那个女人因为穿了高跟鞋，根本没法追过去，她过去了几步，停在原地，拿出手机，貌似在拨打着谁的电话。

　　“那没事了。”张曦远回过身，“估计就闯祸请家长了。”

　　可殷嘉瑞感觉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认识她们时，看到了她们手腕上戴着的手链，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但张曦远又拉着他走，也就没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