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夏》问泫

23、春

　　结束了昏昏欲睡的早读，课间里立马下发了成绩，殷嘉瑞把放反了的成绩条拿起来看，看清楚后，他立马清醒了。

　　【语文：121；数学：58；英语：116；历史：92；地理：81；政治：79；总分：547】

　　让殷嘉瑞惊讶的是，竟然能和期末相差不大，而旁边的盛夏，似乎是在寒假时下了不少功夫，考了六百五十多，年级排名也上升了不少。

　　“你数学考了一百三十多啊。”殷嘉瑞感叹，他要是考了一百三，都会怀疑自己作弊了。

　　“嗯，这次数学试卷简单一点。”盛夏说，“你数学怎么样？”

　　“不太行。”殷嘉瑞回答，他感觉自己和盛夏一对比，他简直是没救了。

　　“如果你有不会的题目可以来问我。”盛夏说。

　　“你有空吗？”殷嘉瑞问。

　　“今天午饭晚饭后还有晚自习都可以。”盛夏回答，“我觉得你可以多提一提数学，数学比较好提分，我可以帮你的。”

　　殷嘉瑞点点头，内心有点欣喜。
　　他根本不敢主动问人题目，小时候留下阴影了，写数学题的时候他总是反应不过来，以至于在林瑞那儿挨了不少骂，现在还是怕，以至于这么多不会的数学题，他都不敢去问老师。

　　中午一吃完饭，殷嘉瑞就拿着试卷和答题卡来到盛夏旁边请教。

　　“所有错题吗？”盛夏问，他感觉殷嘉瑞写错了的题目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教完。

　　“我画了圈的，我其他的都是粗心。”殷嘉瑞说。

　　“行啊。”盛夏拿过殷嘉瑞的试卷，他指了下其中一道选择题，“你这道题的公式应该是和别的弄混了。”

　　盛夏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把正确的公式写在旁边，“你可以多记一记公式，熟练了就记住了。”

　　他又指向下一道题：“这个概率题其实还好，就是题目长看着难，你把题目认真看完是可以提取很多信息的。”

　　盛夏把几样有用信息给圈起来，边讲边在一旁计算。

　　殷嘉瑞感觉盛夏讲题目时要耐心很多，甚至愿意为他多讲几遍，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调侃，只是认认真真地给他讲，而且殷嘉瑞都能听得很明白。

　　“这些都明白了吧？”盛夏问，他看到最后一道题，“这道题太复杂了，我也写错了，你先看看基础吧，把这些提上去可以高好多分。”

　　殷嘉瑞点头，他把试卷和答题卡收进文件袋里，又听见盛夏问：“还有别的吗？”

　　殷嘉瑞摇头：“不用了，我其他都还好。”

　　“其他有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盛夏说。

　　讲完所有不会的题目，刚好也到了晚自习，殷嘉瑞感觉自己今天学习比以往都要勤奋，于是奖励自己第二节晚自习看了一节课的课外书用来休息。

　　殷嘉瑞一个学期不知道能看多少书，他觉得自己早晚会离开那里，就把看完了的书全部放在了自己家里，而林延那边的书柜上旧书越来越少，放的都是新买的书，然后再一本一本看完，一点一点清空。

　　几天里的上学日，殷嘉瑞的情绪都没有太大波折，每天平平静静，他都感觉自己的病快要好了。

　　三月的雨特别多，学校就挑了十六十七号没下雨的两天去春游，十三号就下发了回执单。

　　这次春游属于组队游玩，在一个大型游乐园里，到了规定时间集合就好，而且住的酒店也不错。

　　张曦远拿着回执单，满心欣喜地看着，他兴致勃勃地转头问殷嘉瑞：“你去不去？我感觉这次还挺自由的能组队随便玩。”

　　“不知道。”殷嘉瑞说，他上高中以来，都还没有参加过这些活动。

　　“去吧。”盛夏也建议道，“到了那就是自由活动了。”

　　“行吧。”殷嘉瑞点头，但他不确定林延是否会同意。

　　“你要是去的话，那就我、你、盛夏、知了、李韫还有王予给叫上。”张曦远说，“酒店的话就我、你、盛夏和王予一起。”

　　殷嘉瑞还是有点想去的，于是一会到家，就把回执单拿到林延面前。

　　“这什么？”林延问。

　　“春游的。”殷嘉瑞回答，“去两天。”

　　“那你去呗。”林延无所谓，“你要多少钱？”

　　殷嘉瑞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地就答应了，但至于钱要多少，他也没想好。

　　“包吃包住的话，再给你转一百块钱够不够？”林延拿起手机就给殷嘉瑞转了一百块钱，再拿笔签好字。

　　第二天到学校又下起了小雨，殷嘉瑞把回执单交了上去。

　　张曦远凑了过来：“你能去了？”

　　殷嘉瑞点头，张曦远又问：“他们给你了多少钱？我妈说包吃包住就只给了我五十，还好我现金和手机剩下的还有八十块钱的样子。”

　　“一百。”殷嘉瑞说，“其实我不用给也没事。”

　　盛夏听了这对比，忍不住笑了，张曦远偏过头问：“你呢？”

　　“我没有去要，但是我手机里还有几百。”盛夏说。
　　而且还绑定了银行卡，银行卡里有一万多。

　　毕竟没过几天就要去春游，一个班的人都在讨论这次春游，体育课看电影时大家也都在底下窸窸窣窣地讨论。

　　殷嘉瑞他们四个住一间房的就坐在一块儿，王予转身问：“你们到时候要买夜宵吗？”

　　“买啊，我们都买一点，一起吃。”张曦远说，他又问殷嘉瑞，“嘉瑞你吃吗？”

　　“吃一点吧。”殷嘉瑞说，他不怎么吃夜宵，到了晚上就是睡觉，以前初中的学农活动有整整五天，殷嘉瑞每天晚上都按时睡觉，到后面才知道，其他几个人全背着他吃夜宵。

　　“就准备点自热火锅和泡面吗？”盛夏问。
　　张曦远摇头：“泡面不好吃，还麻烦点，就准备自热火锅吧，我们先应付好查房的，凌晨再起来吃。”

　　“你们要凌晨几点啊？”殷嘉瑞问。

　　“一二三点都可以，留下来一点时间睡觉。”王予说，“不然第二天困死了。”

　　但好在第二天午饭过后就回去了，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在家里补觉。

　　肖知柳回头拍了拍王予和张曦远的桌子：“我们到时候还要选一个队长，你们谁来？”

　　几只手都指向盛夏。

　　“我吗？”盛夏愣愣地指向自己。

　　“那就你吧，大家都选你。”肖知柳在纸上写上他的名字。

　　等肖知柳回头继续看电影，盛夏才问：“队长是干嘛的？”

　　“接收老师的通知吧，不是要集合吗？”张曦远回答，“辛苦你了啊。”

　　“你们怎么都选我？”盛夏无奈地笑了出来。

　　“我记性差，他们玩性大。”殷嘉瑞给出解释，“你可以的。”

　　盛夏：“......”

　　“加油，你一定可以战胜的！”王予也笑着给他加油打气。

　　盛夏：“......”

　　“我谢谢你们啊。”盛夏无奈道，但是都选他，也只好答应。

　　“你们看个电影怎么都还要在底下讲小话啊？”李朋在台上看着大家，“再说就自习啊。”

　　全班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春游当天虽然不下雨，但天空还是阴沉沉一片。

　　这个月动不动地在下雨，总见不到太阳。

　　似乎每年的三月都是这样，雨总是不停地落下，但相比以往，今年三月雨要多很多，整个城市都陷入一片湿漉漉的。

　　殷嘉瑞往包里装了一点零食，还带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套要换的衣服。

　　这种极其自由的活动，很多人都选择第二天不带校服，穿自己的衣服，殷嘉瑞也是这样，他带了一件浅灰色的上衣和一条迷彩裤。

　　穿了件薄薄的校服外套，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殷嘉瑞来到早餐店，结果小笼包又没有蒸好，无奈下就买了几个蒸饺和一杯豆浆带到学校。

　　相比小笼包，殷嘉瑞觉得蒸饺并没有特别好吃，甚至味道有些怪怪的。

　　殷嘉瑞拿出手机，把下载好的电子书打开，低头边吃早餐边看。

　　这还是殷嘉瑞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手机拿出来，学校原则上是说不能带的，带了就要上交，不过还是会有人偷偷玩，反正不会有人故意要去举报。

　　不过殷嘉瑞只敢在能带的时候带来，他没有藏手机的经验，万一碰到检查手机的一天，他的手机估计要被没收。

　　盛夏没料到自己还是会来这么早，教室里竟然只坐着殷嘉瑞。

　　他把包放到椅子上，问殷嘉瑞：“你带了夜宵吗？”

　　“我去买了个自热麻辣烫。”殷嘉瑞把自己买的夜宵拿出来，小小一盒，他之前吃过，除了有些辣，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个好吃吗？”盛夏好奇，“没吃过。”

　　“挺好吃的。”殷嘉瑞肯定道，“但是是我好之前吃过的。”

　　“看着是挺好吃的。”盛夏笑了，“但是会不会太辣？”

　　“是有点。”殷嘉瑞说，他忽然想起，初一升初二的那个暑假，家长都要去上班，张曦远某一天来到殷嘉瑞家里，他提议说买个自热火锅当午饭，才出完注意，俩人就跑到了离家不远的小超市一人买了一个这样的自热麻辣烫，结果在这样炎热的酷暑，两人被辣得满头大汗，尤其是张曦远，以后看到这个就躲。

　　张曦远看到殷嘉瑞手里的麻辣烫，顿时想起了自己过去被这东西辣得回去喝了五杯凉水还不解辣的事，他苦着脸问：“嘉瑞，你认真的吗？又吃啊？”

　　“但是我觉得挺好吃的。”殷嘉瑞眨眨眼。
　　张曦远：“......”

　　他又看向盛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怕辣还要吃的人？”

　　“我没有你这么怕辣。”殷嘉瑞拆台道。

　　“辣的好吃点。”盛夏又笑了，“你可以去尝试尝试。”

　　“那我到时候把你们的水没收了啊。”张曦远开玩笑道。

　　“那我现在下去便利店里买一大瓶剁辣椒到时候全部放你饭里？”殷嘉瑞淡淡道。

　　盛夏被他这么一说，笑得不行：“好狠心啊。”

　　张曦远：“......”

　　上了大巴车后，张曦远本来想和殷嘉瑞坐在一块儿的，但是上车后他发现，都没剩余两个座位的地方。

　　殷嘉瑞看到盛夏，就坐在了他旁边。

　　“你们刚去哪了？”早早坐在上面的盛夏问。

　　“我们刚刚忽然想去趟厕所。”殷嘉瑞说。

　　“你晕不晕车？”盛夏问，“你们来太晚了，刚刚老师发了晕车贴，帮你拿了一个。”

　　“嗯，谢谢。”殷嘉瑞拿过他手里的晕车贴，贴在耳后，“你不用吗？”

　　“我不晕车。”盛夏摇头。他旁边这个座位是给殷嘉瑞占的，不清楚他是否晕车，所以帮他拿了一个。

　　殷嘉瑞在车上玩不了手机，一玩身体就不舒服，所以车子一开，他就闭上眼睡着了，身边的人怎么吵闹、车子怎么颠簸，他都不知道。

　　下了车后，他们首先把东西放到酒店里，再走到游乐园大门集合。

　　殷嘉瑞把晕车贴撕掉扔进垃圾桶，蹲在路边。

　　天空一片惨白，才睡醒的殷嘉瑞总觉得很刺眼，睁不开眼睛。

　　“你不是贴了晕车贴吗？怎么还晕？”张曦远蹲在他旁边。

　　“刺眼。”殷嘉瑞捂住眼睛。

　　“戴个墨镜？”盛夏把一副墨镜递到他面前。

　　“这近视咋整？”张曦远碰了碰殷嘉瑞的眼镜腿。

　　“算了。”殷嘉瑞摇摇头，“戴上后五米之外我就人畜不分了。”

　　“你们仨怎么还蹲在这啊？可以去玩了。”肖知柳站在他们仨后面。

　　殷嘉瑞眯着眼睛和几人一起起身，盛夏四处看了看：“这么大地方要个地图吧？”

　　“刚刚抢来了。”肖知柳把手里的地图给盛夏。

　　“你是劫匪吗怎么地图都要抢。”张曦远忍不住打趣。

　　“我不抢就给别人了啊。”肖知柳叹了口气，“全都冲过去抢的，还有几个小初中生疯狂抢地图，还给搞坏了一张。”

　　“土匪行为。”张曦远笑了，“现在他们估计气得要死。”

　　“是气得一句又一句的‘操.你妈’。”肖知柳淡淡道。

　　“啥素质啊？”张曦远往后看了眼，刚好有一条初中生的队伍。

　　旁边还有俩打架的，手里拿着撕毁的地图。

　　“哇哦，好精彩。”肖知柳笑呵呵地。

　　“干什么？”其中一个人发现他们都在往自己这里看，“你们看你妈呢！”

　　另一个人冲上来，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准备打人，结果他伸出手，比划了比划自己和殷嘉瑞的身高。

　　殷嘉瑞：“？”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远去的俩人。

　　“这什么迷惑行为？”张曦远笑了，“矮就矮点呗。”

　　“傻逼吧。”殷嘉瑞皱起眉。

　　“不管他们了，走吧。”盛夏拍了拍张曦远的肩膀，又看了看殷嘉瑞，“不然等会儿排队要排好久。”

　　殷嘉瑞跟着他往前走。

　　“先玩什么？”王予问。

　　“过山车吧。”张曦远很果断地指向地图上面过山车的图标。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数都喜欢追求刺激，前脚才说要去玩过山车，后脚就已经踏进门口，坐到过山车的座位上。

　　盛夏看着面前如同九曲大肠一样的轨道，心脏都在猛地蹦蹦跳，他看向旁边一脸平静的殷嘉瑞，问：“你以前坐过这个吗？”

　　“坐过。”殷嘉瑞点头，他当时从过山车上下来，路都走不稳。

　　“感觉怎么样？”盛夏问。

　　“有点晕。”殷嘉瑞回答，但事实上，似乎不是只有一点晕。

　　话音刚落，过山车就启动了，它缓慢地往前开，再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往上开到最高处。
　　第一排的人仿佛被悬挂在高空，车停了几秒。

　　殷嘉瑞都不敢往下看，他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此时正停在原地。

　　可就在下一秒，过山车又往下面垂直的轨道飞速前进，犹如高空下坠一般，失重感顿时就出现在每个人身上，耳边甚至充斥着尖叫声。

　　过山车并没有因为开到平坡而减慢速度，它不断地往前进，开上一个大上坡，所有人都被倒挂在上面，又以飞快的速度转弯，驶向一个小下坡。

　　可又在下一秒，过山车转弯，往左往右地斜着向前开。

　　这次车又开上了一个极其高的地方，可它没有向开始一样缓慢前行，而是直接向下冲，冲进一个小隧道，光线在这一刻全部消失，那些叫喊的声音在里面十分明显。

　　可它又以飞快的速度开出隧道，车子不断往右.倾斜，在一个平坡后又进入上坡，往左.倾斜，飞快地开向下一个下坡。

　　等车停在最开始的地方，忽然听见有人大喊：“太——刺——激——啦！”

　　张曦远回头看，发现竟然是傅羽这小子，但是他有点晕，不想过去找他。

　　殷嘉瑞还是和上次去时一样，眩晕感不断，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好盛夏扶住了他。

　　“先到这坐着歇一会儿吧。”盛夏把他带到旁边的石凳上，他坐在石凳上，喘着气，“太刺激了。”

　　“哎呀！”傅羽也酿酿跄跄地走过来，坐在殷嘉瑞旁边，“我身边坐着两个女生，一直在叫，然后我也跟着她们一起叫，毕竟有个搭子嘛，谁坐过山车不想叫一叫释放压力呢，可以，嗓子哑了。”

　　“变声期要保护好嗓子。”张曦远拍了拍傅羽的肩膀。

　　“可那两个女生下去后嗓子还是好好的！”傅羽都绝望了，他还咳嗽了两声。

　　“人家那是释放压力，你是纯发神经，能一样吗？”王予调侃。

　　“吃点润喉糖吧。”盛夏递给他一颗糖，又问殷嘉瑞，“好点了没？”

　　“还行。”殷嘉瑞说，“等会儿去玩什么？”

　　“那儿有旋转木马，坐那休息休息吧。”肖知柳指向前面的旋转木马。

　　几个人歇息了片刻，又慢慢走到旋转木马那边去排队。

　　“这么多人啊。”张曦远看着前面一群人，就觉得绝望。

　　“一次可以去好多人，你放心吧，不会等很久。”傅羽说。

　　“诶？对了，你怎么没组队？”张曦远问。

　　“那两个人屎多尿多，喂马桶去了。”傅羽无奈道。

　　“马桶只是饿了，马桶能有什么错呢？”张曦远笑嘻嘻道。

　　“你俩是不是有病啊？”吃东西的肖知柳忍不住骂人了。

　　张曦远:“嘻嘻。”

　　那两个屎多尿多的人忽然开始叫唤傅羽，傅羽转过身，对着他们大声问：“来玩吗？”

　　“我俩站你旁边？”他们问。

　　“是啊！”傅羽喊道。

　　那俩个人是上学期音乐会傻子乐队的队员，电吉他手陈朝云和键盘手谭鑫，他俩侧着身子来到傅羽身边。

　　“好可怜啊，罗梓贤没来。”傅羽笑嘻嘻地对陈朝云说。

　　陈朝云：“......”

　　前面那一群人很快就坐完旋转木马离开了，轮着这几人。

　　傅羽一上去就挑了一皮最高大的马坐上去，殷嘉瑞随便上了一匹，却刚好是一匹小马，盛夏坐在他身后。

　　“嘉瑞。”盛夏斜过身子，喊了身他的名字。

　　殷嘉瑞听到自己的名字，准过身，结果被盛夏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出来的那一刻，殷嘉瑞也懵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他拍了一张照。

　　“你拍什么样的？”殷嘉瑞问。

　　“我发给你。”盛夏低头把照片通过微信发了过去。

　　殷嘉瑞打开手机，收到了盛夏发来的照片，他保存在了相册里，是一张动图，拍摄的正好是殷嘉瑞转头看向盛夏的那几秒。

　　照片里的殷嘉瑞眼睛又大又亮，皮肤也很白，头发被吹进来的风给打乱，却又一点也不影响上镜。

　　盛夏又给殷嘉瑞发了条消息。

　　【盛夏:我拍得还行吧。】

　　殷嘉瑞不明白为什么他非要在手机上面发，明明距离不远，但他还是低下头给盛夏回信息。

　　【张曦远最最最好的兄弟:还行。】

　　离开旋转木马，张曦远又想去玩点刺激的东西，他看着盛夏手里的地图:“玩不玩飓风飞椅？”

　　“这个还好啊，没有刚才的过山车吓人。”傅羽站在一旁说，又对着自己组里那俩二傻子问，“你俩玩不？”

　　“玩什么？”谭鑫问。

　　“飞椅。”傅羽说。

　　“玩呗。”陈朝云点头。

　　玩飓风飞椅的人还挺多，排成了很长的队伍。

　　好在今天温度不高，而且是阴天，不然在这样人满为患的地方，早就热得排不下去队了。

　　“我感觉我这才玩了俩，就累了。”王予伸了个懒腰，“我是脆皮高中生。”

　　“是挺累的，还回不到酒店。”张曦远点头，“如果只去一个学校就好了，就咱们高一高二，这样还不用排太久。”

　　“还有多久吃午饭啊？”王予问盛夏。

　　盛夏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回答:“还有一个小时吧，我们不是过来的也挺晚吗，也快吃饭了。”

　　“我挺好奇吃啥的。”张曦远靠在栏杆上。

　　“不就是鸡腿盒饭吗，再加点白菜还有胡萝卜丁和玉米。”傅羽说，“吃这点太清淡了，好在我还带了拌饭酱。”

　　“我们能和你一起坐吗？”王予也不想吃太清淡的，毕竟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每次出去社会实践或者春秋游，都是吃这个。

　　“不知道，到时候看吧，说不定咱们班离你们班位置还有点远。”傅羽说。

　　“感觉我们玩完这个差不多就能集合去吃饭了。”盛夏看着前面的人群，自己这里一步都没有动，他转过身时，看见殷嘉瑞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手机上全是文字，他凑近了一点，“你是在看小说吗？”

　　殷嘉瑞被吓了一跳，他看向盛夏，解释道:“这是我下载的电子书。”

　　“什么书啊？”盛夏好奇。

　　“就是普通的的小说。”殷嘉瑞有点心虚，因为他看的书不是平时看的类型，就是一些网文。

　　队伍还有很长，几乎每个人都在低头玩手机，王予和傅羽也开始打游戏，情绪还特别激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羽高兴得跳了起来，“我牛逼吧！”

　　“我去，你太狗了吧。”王予破防了。

　　“狡猾的那是狐狸。”傅羽赢了还不忘拆台。

　　“你想听歌？”盛夏拿出耳机。

　　殷嘉瑞看了眼前面，估计还有几批人，还有时间，就接过他的耳机。

　　里面的歌好像是专门的一个歌单，歌曲风格大多数都很平和温暖，殷嘉瑞看书的时候也不会被影响。

　　“你们怎么老是听歌啊，现在听歌都要钱。”张曦远看着年前两人又在一起听歌。

　　“你懂啥，真正爱音乐的人是会为爱发癫的。”傅羽笑呵呵地说。

　　“为爱发癫？”张曦远不理解。

　　“发癫了要求充钱。”傅羽说，“就是为爱发电，而且又不是什么歌都要钱，同一首歌同一个歌手也有几种版本。”

　　“但是我充的年卡。”盛夏笑呵呵地说。

　　“有点子小钱啊这位兄弟。”傅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