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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蝶迷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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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闲二年,我搬去了那莅临于半腰间的林庭,那里的竹子很多,我第一次走进那林中,便迷了路,晚间的大雾四起,我寻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见走出的小径。直到那株花的出现,一切都有了解释……’
清越把从衣格子里拿出来的衣服叠好“哒哒哒”,门外传来敲门声,清越放缓了叠衣服的动作,他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是林亦凌。
清越没想到他会来,颇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林亦凌看了看他,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亦或者,清越看不出他眼里有什么情绪。
“长老让我来帮你搬东西。”
清越看了一下塌上的衣服,侧了侧身,让来人进了房里。清越的房里多是清丽的花瓷瓶,瓶里插着鲜丽而活泼的牡丹,牡丹配上其他几个师兄送的琉璃瓶,倒是秀珍极了。满件房里都是牡丹的清香之意……
清越没什么要说的,他见林亦凌拿了几件大包袱,迈脚走的门边,就站在那看着他,又时不时看看塌上的包袱,清越连忙那上那几件小包袱跟上他,包袱里还发出叮铃的瓷器磕碰声。
清越等长老院的弟子寝房都在长老院的后山处,这里山高水长,上下山其实很不方便,一走就是两三个时辰,但他们都有镜门,倒也不需要仅靠双脚走着下山去。
清苑阁建在半山腰的竹林中,颇有种隐居避世的感觉……
清越从镜门中踏出,入目便是清涧奢华的庭院,院子很大,院子的周边都栽种着竹子,一眼望去,只能望到深厚的迷雾。院子里有处阳光照映着的亭子,亭子不小,亭子的几根柱子上还系着惟帐。只是看来少了些玩意儿。
林亦凌进了院子,他走到正殿门口,却又停下来脚,他侧身身看向清越,本以为清越跟着他,倒没想到清越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摆弄起了他插花的瓶子。
见状,林亦凌也没有打扰他,径直走进来房间里。
清苑阁和清越的弟子间倒是大相径庭,这里一贯都是简约大气的风范,多处的竹子,平添了一副清凉肃静。
林亦凌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长老要他同清越结为道侣,他犹豫着,走进里间把清越的包袱放在了塌上。他想到清越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琉璃瓶里仔细插上了各式的花茂,那刚进入房间就充满的花香气。想来这样的人,内在也是好的。
清越绕整个清苑阁溜达了一圈,这的花种屈指可数,清越不禁惋惜‘这么好的风水宝地,竟连花都没有!’他本想按着来时的小路回去,但感觉越往里走雾越多,他本就是修仙之人,倒也是不至于连这都害怕的。
于是清越绕着各个方向去寻路,结果成功把自己带偏了……
清越远远的望见深雾中的那抹红色珠朵。这很奇怪,这大雾伸手不见五指,那植株距他,都有个正常男子的距离了,那植株就算开的再烈焰,总也不至于这般清楚。
清越摸上腰间的软剑,随时准备着抽出,他慢慢的靠近那棵植株,凑近了,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这可不足以让他放下警惕。
清越摸进了植株的底端,将拿花掐了下来。顿时间,四雾消散,四周恢复了一片清明。
清越向着四周环望,并没有什么。但这大雾不可能顿间消散,他把视线转移到他手上那朵正开的正烈焰的彼岸花。花朵在阳光下绽放,绚丽夺目,让人心醉神迷。花瓣随风轻轻摇曳,宛如优美的舞者,为大地带来了一抹抹绚烂的色彩。
但这花,实在令人费解!
清越顺着小路一路走去,不多说,走回家清苑阁的竹门前,他皱了皱眉,踏进院子。把刚刚采来的彼岸花放进那只青蓝色的琉璃瓶里,‘眼神不太搭,过些时候换只新瓶子……’想着,他四顾找起来林亦凌。
清越进了房里,这里尽是檀香四溢,连屋内的书画都染上了这香。林亦凌伏在书案旁细雅的写着字,清越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爱好,只坐在书画旁的馨椅上静静地看着林亦凌,细细的打量起他来。
清越的手撑着脸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脸骨‘这人明明上午如此抵触……又为何我下午就搬到了他的院子……’这不得而知,许是长老拿仙魔大战做的威胁。
清越就坐那看着他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林亦凌写完信纸早已日暮已落,他去里间拿了件小被给清越披在肩上,准备去小食房里做点晚饭来。
……
清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崖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颈间坠着的项链飘飞起来,崖边有个人,他只有那一节手指就能拉住他……“哼!呼……”清越猛的被惊醒,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乎觉得脸颊又泪珠划过。
他摸了一把,看着手里亮晶晶的水珠,只当是做了一场噩梦……
清阁苑的小食房炊烟袅袅几许,天空泛起了昏暗,清越看见那株黑暗中仍是炫彩艳丽的彼岸花,竟是没有给琉璃瓶里灌水!
清越忙走过去,那株花仍是怡丽,仍是翠胜的,竟没有一丝的枯萎,清越一边奇怪,一边打了些净水给花壶里续上“这花倒是不娇气,想来在这竹林山关处是不少见的……”
清越把花摆在亭里的石桌上,若是如此还坚毅不倒,便也能说这山腰处的风水好,往后在这院子附近多栽种些其他的花也是好成活的。
林亦凌简单做了几道菜,搬到木盘上,端着向亭子走去。
远远的,林亦凌就看到了亭子里的那抹身形,他端着盘子放到石桌上,看了看清越,不好意思道:“我不常在这,回来了也呆不久,所以这里没有多少肉蔬,我知道你们在长老院的伙食不错。我明天就去领些回来,今天只好先委屈你一晚了!”
清越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整个人都变好了,他两忙摆了摆手,连忙解释起来:“不不不!这很好的,有时我们外出夜猎没有带饭食,也只是去农户家里买几颗红薯烤来吃,这已经好了很多了!”
林亦凌点点头,有些生疏的布菜。他与清越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对他什么也不了解。林亦凌只好把他拿手的菜和肉类摆到清越面前,随他去了。
两人分别坐于桌子的两段,默默的吃着菜,都没有开口说话。
……
林亦凌单独收拾了一间书房来放置清越的物件,清越的衣服没有多少,大多是长老院的统一服制,春夏秋冬,林亦凌只是看了看,没有收拾,毕竟他可没有动别人“贴身衣物”的癖好……
清越刚来时瞧着这清苑阁确实不小,但现在抱着被褥站在林亦凌塌前时,清越不认为清苑阁大了!
“你说什么?!这里只有一间卧房!”清越震惊的嘴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这么大的个院子连一间次卧都没有!
只见林亦凌镇定而又确定的点了点头,把新裁制的被子铺好。坐在床沿上肯定而真诚的看着清越,又点了点头,答到:“这只有我一个人住,自然只有一件卧房,谁知道老爷子这么大的手笔,连你这个备受关注的小幺也肯给嫁人!”
清越哀叹一声,抱着被子转身就要出去。林亦凌见他要走,连忙跳下床把人拽住,清越回头看他,林亦凌把人拽到床边,问道:“你刚刚要干嘛去?”
清越顺势坐到床沿边,表情真诚极了:“会长老院啊!”
“为何?!”
“长老叫我搬来你这,却又没有房间,难不成一直要我睡在地板上吗?”清越的表情无辜极了,还透着大大的疑问。
林亦凌立马正色道:“不可!”
“为何!?”
林亦凌已经开始着急了:“明日一早!明日当午要去三生石刻字,会有专门的管事嬷嬷来叫我们,你若是回了阁苑,怕是明日来不及!”
清越瘪着嘴,有些无语的反问:“你还真答应啊!长老他老人家糊涂,你怎么还糊涂啊!”
问至此,林亦凌算是噎住了,但回想起下午长老对他说的话……难道他已经开始接受清越了吗?还是因为他是城南秦家的遗孤,是他对清越的亏欠?许是他欠清越了的一辈子,换他一命罢了……
林亦凌的内心早已接受了,不,说服了,他拿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这是他欠清越的,只有他们成婚,他才能保全了清越。
对,这是他欠他的……
清越见他失神,在林亦凌的眼前晃了晃手指:“啊?”
“你怎么了?”清越疑问道。
“没什么……你睡塌的里面,我睡外面,这塌大的很,足矣承得下我们……”
“可!……”
林亦凌摆了摆手,把人往内塌赶,自己则是心不在焉走到外面吹灭了油灯,把内阁的蜡烛也都吹灭了,接着放下惟帐,登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两人都能听到彼此均匀的呼吸声,食不言寝不语, ……
“你难得同意了长老的觉得吗?”
“不过多了层身份,不必多想,长老自有定夺……”
“哦……”清越有些惺惺的平躺好,两人之间可以再躺下一个人,清越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做什么,林亦凌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他以为……
想到,登时脸红了,沉声道:“你……做什么?”这一问才听出嗓子里的沙哑。
“哦!没事,我衣服忘记脱了!”
林亦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