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命定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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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凌好像被吓傻了一样，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清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清越看着他的样子很是来气，但是气着气着就变了，他的眼眶慢慢发酸，鼻子囊囊的，眼眶里的水多了，慢慢的模糊了林亦凌的脸。
清越瞬间松开林亦凌的衣领，双腿蜷起，胳膊搭在腿上，埋着头就坐在那里呜呜的哭起来：“啊……”
变化之快，林亦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清越的声音不曾停息，反而越来越大，如来势汹汹的雷雨，压没了一方天地：“啊！”
“林亦凌你个混蛋！我做，做的还不够好吗……我！一个男子，却要嫁给另一个男子！你是一万个不愿意！我清越也没上赶着嫁给你啊！”
“就，就你，你难受了！我一个男的，我还被师父交代着和你生孩子！我从小，就跟着师父，他说你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你又是独子！让你留下个孩子！我……我！你难道觉得都是我上赶着吗！”
“我才十七岁，我要斩妖除魔，达济天下的！现在……现在却只能跟在你身边，我不能再自由，我不能和林观一起出去，我们不能再去实现梦想！你每天晚上还要压着我欺负，你知不知道你弄得我很疼！我不舒服！”
“我，我！要不是怕你死，我死也，不会给一个男人生孩子！你今日还当着我的面就和那个姓张的亲亲我我，你出去随便拉一个谁能忍得了！”清越一边哭一边大声诉说着自己这些天里的委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嘶哑。
林亦凌一脸复杂，他迷茫，心疼，更多的是愧疚，清越说的一点没错，就是他林亦凌对不起清越，可是，马车上纯属就是张姑娘靠到他身上去的，他也躲了，但是就是刚发生就被清越看见了去，可是……真不是啊！
清越一把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哭的更大声了。
客栈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不过片刻间隔壁就传来了动静，显然是听见了清越的话，不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
门口的林观急急忙忙的冲进来，看到两人这架势的一瞬间也有些愣怔，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勤，林勤又扭头看向他身旁的林番，林番叹息了一声。
他这小师弟，怎么说也是宗门里最年幼的，从来后没受过什么苦难，孩童心也正常。
清越听见动静，看见这么多人正围着，也深觉不好意思，他拉着被子头一蒙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老三，这是怎么了？”林勤指着床上的，那一团，不解的开口。
其实他刚才也听了点时候，本以为是小别胜新婚闹得狠了，没想到是……闹别扭的那个闹。
林亦凌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是我，我对不起他……”
清越原本都安静下来了，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开水烧开了一样，他一把掀开被子，两脚踩进鞋里，衣服也不穿就跑了出去。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清越就没了人影，林亦凌反应也快，他立马回身想要抓住清越的，但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林观反应过来连忙跑去追，林勤也连忙跟上。
林番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一脸失魂落魄的林亦凌。
林番叹了口气，他缓步走上前：“亦凌，能聊聊吗？”
清越一路跑出去，但是站在街上的那一刻，他又没了方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林观和林勤最后是在客栈后面的一个亭子里找到清越的。
清越抱着一坛酒蹲在地上，脸红晕晕的，呆呆的看着刚刚出来的太阳，彼时的天色还有些独属于夜晚的灰蓝色，太阳出起的那里隐约可见一丝红艳。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在清越身边默默坐下。
清越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呆呆的看过去，看到林观的时候嘴巴一撇，又委屈起来。
他扭着身子抱住林观的大腿，脸埋在上边，又低低的抽泣起来：“师兄……我好喜欢他，我发现我好喜欢他……”
“我不想失去他……不想……”
“啊……哼哼……”
林观拍了拍大腿上的脑袋，他还是第一次见清越情绪波动这么大，他入山也就比清越早了不到一年，这么多年没见清越这么哭过。
对了，清越刚入山的那一天晚上，清越哭过，像现在一样，但那时的清越很迷茫，记忆好像错乱了，但是他隐约能从清越的言语里拼凑出是因为家人离世。
后来清越每日都去长老院，林长老为他进行精神疗愈，再后来，林观过问时清越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一样，只能说出自己家人已经全部离世，其他的，如飘烟般全都飘散了。
所以，这算是他第二次看清越这样哭。
“好好好，师兄知道你喜欢他……不哭了，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误会呢！”
林勤也蹲下身，抚着清越的后背给他顺气，回忆了一下发生的事，有些不解的问：“不过……什么生孩子？”
林观思虑了一下，开口道：“二师兄，清越……他和常人并不同！”
“他……他虽是男儿身，但……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什么啊？十七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但是清越能像女子一样孕育婴灵！”
林勤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啊？”
“清越不是男人吗？莫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林观摸了摸鼻子，似是不好意思的眼神乱飘：“不是……就清越……他，和女人一样多了个地方……”
林勤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就这？那你不好意思啥！不就多了个口吗？”
“嗐！这有啥的，再说了，这世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清越也就混搭了一下，而且我觉得这样很不错啊！”
林观疑惑：“为什么？”
“你想想！清越既可以娶娘子，又可以嫁人夫，我要是清越，我乐还来不及呢！”
“至少你可以保证这孩子，他一定是自己的！”
“毕竟自己生的自己肯定爱他更多，清越是男儿身，照顾起孩子来不比女子简单！”
“清越这么强健的身子，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不！闺女！”
林观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
“而且咱们宗门只有男子，现在大师兄认了小丫头当闺女，那就有一个女孩子了！但是她师父也只能认大师兄，如果……清越也生了孩子，那一定是得认我为师父！”
“我也想要个闺女！”
“咳咳！这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就是我闺女了！”
林观嘴角抽了抽：“二师兄，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啊！”
清越幽幽的侧过脸：“你想要自己去生！”
清越突然出声，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林勤更是跌倒在地，怎么有一种密谋拐骗人家孩子的心虚呢……
“小幺啊！你这就不对了！宗门规定，宗门里不管谁有了孩子，从大师兄开始认，大师兄认了小丫头，但是他也是丫头的师父！”
“咱们宗门里就你和老三成了亲，那生了孩子不就是第二个吗！那就是认我当师父呗！”
清越鼻子酸酸的，他嘴一撇又要哭，林勤手忙脚乱的想哄他：“啊……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子！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要！”
……
林勤看着平静下来的清越，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林亦凌的？”
清越吸了吸鼻子“我……见他的第一面……“
“靠！”林勤无语。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他的？”
这个问题清越仔细的思虑了一下，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是……是……不知道……”
林观冲林勤摆摆手：“二师兄，你这不就啥也没问出来吗！感情这事，还得看我！”
林勤哼了一声“说的你格外懂似的，小孩子一边玩去！”
林观不理他，转头问清越：“为什么不舍的他？”
清越看起来呆极了，许是喝了酒的原因，看起来并不怎么清醒，林观可得了意。
有句话怎么说？酒后吐真言！
“我……不想他离开我，他会抱着我，和我说话……晚上，晚上旁边有人……”
“那我睡你旁边，抱着你，和林亦凌抱着你睡你旁边一样吗？”
清越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你是哥哥的，样子，他不是……”
“那他是什么？”林观乘胜追击。
清越一言难尽般，最后摇了摇头：“妻子”
林勤有些狐疑的看向林观：“摇头什么意思？妻子又是什么？”
林观仔细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嗯，清越想说我和林亦凌不一样，就是，我是哥哥的那种，长辈！嘶……林亦凌，嗯，他是，就是……那个！清越的嗯……”
“停停停！”林勤连忙摆手拒绝“你是想说清越把你当哥哥，把我们都当做兄长，而林亦凌和他是夫妻，所以他想说林亦凌是‘妻子’，对不对？”
林观点头，像个捣蒜器：“对对对！就是那样！”
林勤叹了口气：“跟你俩说话麻烦死了！臭小子这是掉入爱河了！”
“那咋办？”
“咋办！咋办！”林勤一巴掌排在林观脑门上“肯定是让清越深刻的认识到自己这种感情，然后去抢啊！”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喜欢什么就得去抢！在这哭哭啼啼的算什么真英雄！”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
林番清楚的明白了他不能改变众人命运的事情，昨晚他做了一个梦，和从前一样，但是这次的梦因为他的干扰，时间线都被延后了，但是梦的最后，结果还是那样。
醒来，窗边坐着一个人……
林番摇摇头，他不会忘记那个人的警告，他永远都无法改变结局，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时间线的发展。他不是没想过抵抗，但是从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他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挣扎的越激烈，结局更是会以倍数的惩罚他。
林番看着眼前的林亦凌，笑了下，既然无法打破，那就尽他可能的圆满好了。
“老三，你爱慕清越对不对？”
林亦凌垂着头，点了点脑袋。
林番松了口气般，他安慰着：“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了，不管是你，还是清越，既然命数已定，那就把所有都凑在一起，尽可能的把他做到圆满！”
“我也不曾相信世间有什么再续前缘，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去了就没法回来，但是，相逢即是缘，至于“分”……只能看个人的造化！”
“老三，作为你们都大师兄，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我能看的出来，清越心里有你，不然也不能那么失控。”
林番低垂下了脑袋，看着那个荷包伸手拿起，他细细的摩擦着，沉声道：“不都说什么命数已定吗？我本是不信这个的，但是……我现在信了。何为命数？我曾深究过，耗尽一切心力的去抵抗，但到头来，我发现还是那个结局。”
“我们就像是画本子里的人，总有一个人决定着我们的发展，我们的生死。不过这个过程是多变得，或许……我们明天就不再是“我们”，现在的我也不是原本的我，意外总是比明天先来到。”
林亦凌终于抬起了头，他定定的看着林番的脸，实现最终落在那个荷包上，这个荷包，他晚饭后还见林凉合缝制过，不过只做了堪堪一半，而荷包上的“合”，绝对就是林凉合绣的那一只。
“我也不曾相信有前世今生，不过这个荷包给了我答案，我也曾以为是大梦一场，不过这个荷包就是现实。说不定你们上辈子亦是如此呢？”
林番走后，林亦凌坐在床边坐了很久，林番的话和孟阁的话在他脑海里打架，直到楼下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响起，清越被二师兄他们带了回来。
其实在你权衡的时候心就已经偏了。
清越虽然醉了，这会儿眼神迷离似要合上，但是听到休息的时候还是犹豫不决，就是不肯上楼。
林勤和林观对视一眼，林观起先不太情愿，给林勤使眼色推拒，但是林勤“嗯嗯！”的咳了两声，林观努努嘴，最终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和伙，一人架着清越的一只胳膊就带着他往楼上走，清越眼见着就要进门，瞬间清醒了大半，奋力的挣扎起来：“放开我！林观！十七师兄！啊！二师兄放开我！”
“林观！再不放开我这辈子不和你玩了！啊啊啊啊！”林观听话的放开了，林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咋这么听他的！”
林观眼神乱瞟：“二师兄，你说他俩这会儿正气着，这……”
“还是听清越的吧……”
不等林勤回话，清越就怒气冲冲的踩了一脚林勤，往空的那间房去了。
“啊！”林勤抬着脚，咬着牙，看着清越离去的背影怒视林观：“你！你，你给我等着哈！”
林观干笑了两声连忙就去追清越，路过房间看见林亦凌，他还打了个招呼：“哈！三师兄！”
林亦凌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林观见状赶忙的就跑了。
空的房间也算是一应俱全，就是被禄比不上自己来的舒服。
清越脚步都已经悬浮了，刚刚清醒的一瞬间被来的一路给迷晕了，他迷迷糊糊的看到床就直直载下，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等林观赶过来，清越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
林观看着趴在床上的清越以为他还是想不开，于是坐在床边准备安慰他。
“越啊，你十七师兄我…我也不懂这男女之事，但是看你不幸福，我也难受！你想想，其实也不必非要林亦凌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命定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