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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下错 她竟然想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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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绫绮宫。
宫女端着水盆有序走入,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裙,和帷幔里二人的身影,强忍着笑意低下了头。
大宫女绣心清了清嗓子,唤了两声“圣上娘娘”,随后说圣上该起身上早朝了。
话落,嘴角抹过一丝笑意。看来昨夜圣上和娘娘,十分恩爱。
片刻,床上的二人微微睁开双眸,眨了眨又扭头看向一旁。
四目相对之际,二人眉头紧锁。
昨夜虽说吃醉了酒,但不至于不清醒,怎么会在无意识之下鱼水之欢?
二人只觉得浑身疲惫,之前圆房都没有这般累。
云紫音嗅了嗅萧其远,睁大眸子,压低声音,他们可能是中了合欢饮。
此药能让人乐此不疲,但翌日醒来十分疲劳,对身子伤害极大。
而且,宫中禁此药。
二人低头思索,回忆着昨夜宴会,在想哪一步会被下药。
直到绣心又唤了两声,二人回过神来,命宫女们更衣洗漱。
上朝前,萧其远恍然大悟,是那壶酒,他昨夜喝了皇叔的酒。
云紫音眨眨眸子,所以其实是有人想给皇叔下药,但误打误撞被圣上喝了?
萧其远坚定地点了点头。
可谁想给皇叔下合欢饮呢?
云紫音眯起双眸,要说对皇叔存了那般心思的,怕不是只有她的那位好妹妹——云紫月了。
她本以为皇叔成了婚,妹妹就会死心,却没想到妹妹竟然想用这种手段嫁入安定王府,当真是糊涂。
萧其远本就对云家不满,如今,倒是让他找到了惩治云家的好由头。
云紫音亦想借此事敲打父亲和继母。
二人相视一笑,萧其远立刻倒下,闭上双眸。
云紫音轻轻勾唇,瞥了一眼身后忙碌的宫女们,随即惊叫一声“圣上您怎么了”,“快来人,圣上晕倒了,快传太医”。
宫女们惊觉,绣心连忙让外面的小太监去传太医,又和其他宫女一起,将萧其远抬到床上。
云紫音一脸担忧,萧其远眼睛微微睁开缝,瞧见她那副模样,抓着被褥,强忍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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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
昨夜的折腾,安定王夫妇睡至辰时才醒。
萧寒暮本以为迟了早朝,却被侍卫告知,圣上突发恶疾,免朝一日。
突发恶疾?
他微微蹙眉,看向偏远的方向,犹豫片刻,交代了秋雪檀几句,便想往宫内赶。
秋雪檀连忙抓住他的衣角,附耳细语。
圣上还不到弱冠之年,怎么会突发恶疾?万一是太后想夺权使诈该当如何?
若是他遭遇危险,她可就无依无靠了。
秋雪檀扑闪着双眸,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萧寒暮轻抚着她的额头,勾唇浅笑,打趣她昨晚还要卷着钱财跑路,如今又开始无依无靠了。
秋雪檀轻轻锤了他一下,莫要打趣她,她可是真的关心他的安危。
萧寒暮安抚她,让她莫要担忧。
此事若是太后所为,她定会差人唤他入宫,太后既然未传召他,可见并非太后所为。
他担心有旁人暗害圣上,必须进宫一探究竟。
秋雪檀微微抬头,眨了眨眸子,又瞄了一眼窗外:“那偏院那位……要一直关着吗?”
若是放秋海棠走,她怕是要闹到太后那里,可若是一直关着,万一府中有太后的细作,那也会成为把柄。
萧寒暮微微皱眉,先关着,等他回来再处置,并叮嘱秋雪檀莫要踏足偏院,莫理会她那位妹妹。
秋雪檀轻轻点头,目送萧寒暮离去。
她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她轻叹一声,命谷雨传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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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宅。
秦月桃神色慌张,来回踱步。
嬷嬷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
她连忙问:“可有找到?”
嬷嬷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人在未央大街瞧见过与二小姐身形相似的黑衣人。”
未央大街……
秦月桃眉头紧锁,那不是……那里有安定王府……她莫不是偷偷去了王府找安定王?
嬷嬷睁大眸子,若是如此,那可大事不妙!此事还是得将老爷请回来定夺呀!
秦月桃握紧拳头,她自然知道不妙,棠儿当真糊涂,此刻拆穿替嫁一事,她秋家怕是大难临头。
安定王杀伐果断定然恼怒,太后……太后更是免不了治他们欺君之罪。
嬷嬷忽然转了转眸子,她道,如今王爷与大小姐恩爱非常,若是大小姐能从中斡旋,说不定王爷能压下此事。
恩爱非常?
秦月桃冷笑一声,可叹这些本该是她的棠儿的,如今倒是让秋雪檀那个死丫头捡了便宜。
当年,当年她便不该心慈手软。
嬷嬷连忙咳了两声,小声提醒夫人莫要说了胡话。
秦月桃长叹一声,命人备马车,她要去一趟安定王府。
她虽然不待见那丫头,但在生死面前,她不得不拉下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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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偏院,院门紧锁,院子里站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嬷嬷,院外守着四个带刀侍卫。
秋海棠砸了早膳,对着嬷嬷们大喊大叫。
嬷嬷们不予理会,任由她哭闹。
“我才是真正的安定王妃,我才是王妃!让秋雪檀那个贱人来见我!”
她吼着,依旧无人理会。
有小厮报给秋雪檀,是否要堵住她的嘴,以免传到了府外?
秋雪檀正欲出门去找二舅舅,听了这番话,低眉思索。
虽说萧寒暮叮嘱了她别去见秋海棠,但她还是想知道,这位妹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为何冒着全家欺君之罪也要戳破替嫁一事?
她带上几个粗壮嬷嬷,迈进偏院。
嬷嬷们一进门便按住了秋海棠,押回了屋子。
秋雪檀坐在上座,打量着面前的秋海棠,她眸子里全是恨意。
这些嬷嬷都是签了死契,自然不怕泄露什么。
秋海棠冷哼,语气里尽是嘲讽,说她一个乡野丫头竟敢替嫁,占了她的身份,享了她的荣华富贵,如今她回来,秋雪檀就该乖乖让位!
秋雪檀揉了揉耳朵,轻咳两声。
她是否知道,替嫁一事一旦捅到太后那里,便是欺君之罪,全家轻则流放,重则抄斩。
秋海棠缓缓停下挣扎,嚣张气焰渐渐平息,凌厉的眼神慢慢缓和,直至眼角垂下。
她怔在原地。
她只想着,只想着王爷知晓后,便会偷偷将她二人换回来,定然不会将事情闹大。
她可是真的秋海棠,比秋雪檀那个假货强。秋雪檀一个弃女,能给王爷带来什么好处?父母又不会真的助她。
秋雪檀听她说完,捧腹大笑。
秋奕辙不过是从五品的大理正,他能给安定王什么助力?
安定王可是先帝的亲弟弟,圣上的亲叔叔,他还需要一个从五品小官的助力?
“秋海棠,你真是天真。”秋雪檀冷哼一声,饮了一口茶水。
这……这……
秋海棠语塞,她眸光流转,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质问秋雪檀,那王爷为何宠爱她这个小门小户的王妃?百姓们都说安定王夫妇恩爱非常,若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王爷为何宠爱她?
秋雪檀哭笑不得。
她欲言又止,哼了一声,她与王爷的恩爱故事,懒得同秋海棠说。
秋雪檀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质问她为何忽然回来?为何落水被救后不连忙报官?夜阑河下游距离燕京不过半月马程,只要报官,依她官家小姐的身份,县衙定会快马加鞭送她回来,何至于半年之久?
秋海棠连忙解释,是自己失忆了,前不久才想起来,才报了官,回到燕京,可回来爹娘怕她被人发现,又将她困于家中。
秋雪檀揉了揉眉心,既如此,她早该知晓不能暴露,却还是来了,真是不怕全家流放。
秋海棠又道她没想那么多,以为……以为……
这时,门口的侍卫来报,说是王妃的母亲来了。
“娘……娘来了,哼,秋雪檀,还不乖乖放了我!”秋海棠一听,大笑几声,又嚣张起来。
秋雪檀沉下眸子,命人将她押下去,深吸一口气,往前厅走。
今日,要好好会会她这位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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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绮宫。
萧寒暮沉着脸,萧其远与云紫音低着头,俨然一副做错事的孩子。
良久,萧其远抬头看向萧寒暮,又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回去。
萧寒暮长叹一声,圣上如今真是厉害了,竟然不同他商议一番,便想自作主张。
萧其远委屈巴巴,他亦是临时起意,想着随后便派人去请皇叔,谁料皇叔这么快进宫了。
云紫音附和,让皇叔莫恼。
萧寒暮无奈,他是担心圣上的安危,往后,定不能临时起意了,万一让太后抓住了把柄,他想完全亲政又多了一道阻碍。
萧其远夫妇二人齐刷刷点头,日后定然先和皇叔商议。
萧寒暮饮了一口茶水,不过此事圣上既然“病了”,亦不能浪费,那便张扬出去,此事便由他来查。
萧其远夫妇二人眸中放光:“那便交给皇叔了!”
他们正愁派谁查,毕竟皇后的这个爹权势大,一般官员怕是不敢查。
如今皇叔主动提出查案,他们便安心了。
萧寒暮起身,又交代了二人几句,便让几个太监将此事散出去,先让云家坐不住,便可自露马脚。
他又告假了一日,便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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