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交易09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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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焰白其实不太记得自己有多少处房产，遇见商晚月后，他让周蒋整理出京市的房产，发现城西一处大平层视野非常好。
那里他很少过去，但早已请人一比一复刻秘密房间。
今晚，商晚月不仅拒绝他送回去，甚至拒绝他送这套房子的请求。
顾焰白很少被人拒绝，抹了他的面子，他却不恼甚至觉得商晚月跟其他人不一样。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觉得。
他挑伴侣向来谨慎，尤其是选一个契合的主人，是他发掘了商晚月，选择她也是因为她凌驾马之上时让他全身都透着一股爽意，火热灼心直逼天灵盖。
前所未有的感觉。
反而莫名有点熟悉。
她很特别。从他们的对话就可以窥探一二，那些女人从不会反驳他，面对玫瑰花束等送礼行为，她们只会回复喜欢好爱好开心好幸福，只有她，选择了拒绝与坦然。
可这世上有谁不爱钱呢，商晚月再矜持，也会为付不了医药费而妥协。能进能退，花点钱和时间的事，顾焰白并不反感。
他在意的是商晚月会跟他划清距离，宛如一道城墙防线，她时刻警惕着。这一点倒是出乎意料，跟顾焰白走得近难道很跌份吗？在外人面前，避之不及，难道……商晚月很在意魏寻？
不会的。
魏寻不适合她。
顾焰白的自信与生俱来，他能读懂她眼神里的第二重含义。
所以在商晚月拒绝他后，顾焰白的神情淡了许多，他一晚上被拒绝两次，再平和的表情之下也有了冷意。
起初是真的，等见到商晚月踌躇的模样，渐渐演上了戏，他偏要看看这女人要怎么继续。
商晚月木纳的贴上他的衣袖，指尖碰到大衣的袖扣，她莫名来一句：“顾焰白，你的袖扣是玫瑰图样诶。”
“？”顾焰白定力不够好，嘴角微抿差点笑出声，他停在原地，在等她的下一句。
等了许久，久到周蒋好几次朝车窗外探头，以便提前将车开过去。
顾焰白决定先投降，他瞥见她的耳朵被风吹红了：“我送你到路口，那里好打车。”
“等会，顾焰白。”
“怎么……”顾焰白的话硬生生咽下去，双眸微眯，手心有一股外来的温热触感在交汇。
“你……”顾焰白没见过她这样别扭又胆大的，刚才还在外人面前避嫌，现在就不怕了？他俩站着的地方可是餐厅等候入口，来往不少车辆，已经有对他们好奇的路人侧目了。
“顾焰白，我们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他很想笑。倒也验证他的猜测，商晚月适合当主人，但恋爱经验为0，她有喜欢过谁吗？怎么这样青涩，怪勾人的。
说她恋爱经验为0，偏商晚月的直白举动不像发展慢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直女，分明感觉不到自己的单纯有多诱人，简直是勾人不自知。
顾焰白反手握住商晚月的右手，往上提到两人视线跟前，眼尾上挑，透出一股愉悦：“你直呼我顾焰白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外人，商小姐，还快吗？”
“那我叫你顾先生。”
“故意呛我？商晚月，你很喜欢跟我抬杠。”有被气笑，不过是因为她的“懂事” ，怎么这样单纯呢，“想好怎么继续吗？”
商晚月的力气当然不如他，牵制住她的力量正在她手心疏解，她轻而易举拽到自己唇边，呼吸扫在他指骨处，再抬眸，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顾焰白，我可以吗？”
可以什么？她要什么？她想做什么？
顾焰白沉默着，眼角略微动容，紧接着在她眸光流转中，手背贴上她柔软的唇，这回轮到他震惊。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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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焰白早就过了甜言蜜语的年纪，他中意商晚月，喜欢她凌厉的一面，也不排斥她的脸、她的身材、她本人，甚至欲望逐渐加深，有点想吻他。
“我喜欢你。”四个字仿佛魔咒。
过去他收到很多爱，那些女人每个人都说爱他，他的回应是一顿烛光晚餐，一套房一辆车一个名牌包，她们就更爱他了，好似替他去死也甘愿。
也各个都精明。
让她们离开时，有拿着大笔钱哭花妆容的，有一言不发拿着支票就找到下家的，原来女人男人都一样，都一样薄情，都一样假话连篇。
喜欢是什么，他没见过，他见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大宅，无休止的吵闹，还有衍生出的两个新家庭。
烟灰掉落在昂贵地毯上，顾焰白回过神，一把掐灭烟头，指尖被热源摩挲，他已经对这样的灼痛麻木了，但一想到在一个小时前他的指尖碰过她的脸，手背抚过她的唇，身体仿佛触电般酥麻。
她的唇，那么软，很好捏。
如果拿着他送的马鞭，是不是会更带劲呢。
答案是肯定的。
他的幻境被一道电话铃打碎。
被逮回江市的严泽远打来，他在那头暴躁诉说自己快有后爹了，他妈又要结婚了！
十几岁的孩子在想什么，顾焰白很明白，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初父母离异又互相结婚重组家庭，他也是这样闹的，闹得两家都不肯理他。
不过也有好处。
没人敢跟他抢继承者的位置，再往后就明白了，亲情也是虚幻飘渺的东西，哪有钱、地位、权力来得爽快踏实。
是啊，谁不爱钱。
喜欢又值几个钱。
脑海里恍惚闪过一张充满爱意的脸，近乎于古早记忆中的零碎画面重合，正要想起时又被电话那头变声尴尬期的男声吵到消散。
商晚月的喜欢又值得什么呢，他能给的就是钱、房子、车子，别的便是奢望。
“小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很痛苦的好不好，我马上要有新爸了，我替我爸你大哥不值！”
顾焰白按压太阳穴，低声劝他：“别闹了，你妈这场订婚宴能不能真的继续，我看还不一定。”
“你也觉得她会临阵脱逃是吗？嘻嘻，其实我也觉得。”
这是严落雪第三次订婚，或许也会是她大张旗鼓准备第三次当落跑新娘。外人只说严大小姐富贵半生，连婚姻大事都如此儿戏，可无人知晓他大哥离世那年，严落雪自杀过三次。
严落雪问过顾焰白：“你说顾逢笙真的爱我吗？为什么他从不说爱我？他临走前都没为我留下只言片语，他大概不爱我。”
如果不爱她，顾逢笙不会将病情瞒到最后，也不会为给严落雪送汤时倒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他的爱早就融入生活点滴里，他木纳的用行动表现出的爱意全被严落雪忽视掉了，直到某天她醒过来，发现身边处处都是顾逢笙的影子，当即崩溃。
手腕的疤痕被名贵的手表珠宝遮掩，她再婚又闪离，从此当起花花小姐流连帅哥男模中，她爱上一个为对方花钱又订婚，真到这天订婚场永远没有她的身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她的私人助理从江市将她带回。
顾逢笙是从江市被接回来的，他的墓也在那。
所以严落雪怎么会真的结婚呢。
“别吵我了，小兔崽子，赶明去跟你的马术师道歉，你的玩一玩做得有点过火，她并没有得罪你。”
顾焰白话里话外的偏袒让严泽远心里不舒服，他大声囔囔：“你们都向着外人，不就是一把钱的事吗？”
“胡闹！”
顾焰白懒得跟他掰扯，这家人还是太放纵他，小小年纪张嘴闭口就是钱能解决万事：“让你妈接电话。”
那头扯着嗓子喊“严女士”，严落雪不耐烦嘟嘟囔：“有何贵干啊？”
“严女士，管管你儿子吧，他现在很不像话。”
严落雪轻呵一声道：“先别管他了，段以城说你在海市不太顺利，我帮你联系过维斯医生，他下周二到京市，让周秘书帮你预约。”
“嫂子，就算我需要看心理医生，你是不是应该避讳点？”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说他有病。
“咱俩没那么陌生，就这样说定了哈，下个月我订婚，具体时间安排下来通知你，我四缺一了，拜拜。”
说挂就挂。
顾焰白转头收到周蒋的消息，说是已经预约好维斯医生下周三十一点的行程。
有时候真为这位助理的雷霆行动震惊，更厉害的是下句。
“顾总，马场那边的别墅我已经安排人翻修，近期会出撤离通知，另外为商小姐物色的一辆X8型号的粉色小跑还需三天抵达京市，您看有问题没？”
周蒋是他身边呆的最久的秘书，也是严落雪亲自面试推荐过来的，顾焰白很满意他的效率。
“粉色换成深蓝或者亮黑……”顾焰白犹豫会，“晚点给你消息。”
虽然商晚月拒绝他的房子，但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这不是他的作风，送礼物是基准，如果她需要钱他照样会给。
他需要这种“被需要”的关系，一旦有了需要，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就不会产生其他纠葛，他们之间的交易反而会变得纯粹、简单。
至于她说的喜欢……等时间久了，是真是假自然看透。
而此刻，他需要的是她的调教。马鞭也好，身体也好，吻也好，如此才能缓解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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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顾焰白的消息时，卫雅慧正跟商晚月说起这片别墅要翻修的小道消息。
顾焰白的消息很莫名其妙。
顾焰白：粉色还是深蓝，或者黑色？
到底在选什么，商晚月撇嘴，回了黑色。然后撇下手机，专心听卫雅慧说话。
“翻修的话应该会空出大半年吧，老魏说是要出去定房子当宿舍，但咱马场靠近郊区，去哪都很远诶。”
商晚月点头：“不如给补贴自己找房子。”
“是呀，你到时候还跟我一间房，咱俩都能省一笔开销。”卫雅慧贴上面膜朝她挤眉弄眼，商晚月跟她合住习惯后，如果是跟其他人她肯定会不习惯。
“没问题。”
卫雅慧敷完面膜就被接走了，她说这段时间陆承江对她很好，也愿意带她出席各样场合。
九点出去大概率是在外留宿。
商晚月没法对卫雅慧的恋情指手画脚，陷得深的人当然会很痛苦，可跟陆承江这样的男人交往也有好处，分手时不会亏待女伴。
顾焰白也一样。
那张空白支票她到现在还留着，就差裱在相框弄上墙，好时刻提醒她沦陷的结局只会是爱得更多的人受伤。
她现在学聪明了，学会逢场作戏，学会假装爱他。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下一步节奏是让他以为自己已沦陷。
“睡了吗，顾焰白。”
她用清冷的声线勾他，消息里传达着她压抑不住的思念。
如果身体的契合也算彼此默契，那么爱与不爱会变得不再较真，他的身体会记住她，也会记住他当下的悸动。
顾焰白的电话比她想象中的来得快。
“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交易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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