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鞭》摘星的茉莉

24、交易24 心都要震碎

　　商晚月看过一句话，劣质的香水没有后调，人也是。

　　顾焰白的常用香水后调是木质香，醇厚却冷冽，她也闻过他身上留有的果香，清新也迷人。

　　他此刻散发的木质香后调，宛如能蛊惑人心的咒术，商晚月根本躲不开他的强势与热吻。

　　或者说她也没想躲开。

　　眸中泛起的光线，是头顶随风摇曳而来的光束，顾焰白送来的炽热瞬间搅乱她的心。

　　三年前，他的吻同样强势。

　　“怎么都不会呼吸了。”顾焰白停下来，给怀中的女人当亲吻指导员，“跟随我好吗，张嘴……舌头伸出来……乖，做得很好。”

　　商晚月仿佛要被旋风吸进去，是他调整节奏，让她适时跟随。

　　他很会教人，商晚月的技术有着突飞猛进的发展。

　　顾焰白会夸她：“乖乖进步好大，可以像我一样‘指导’我吗？比如，用绳索绑着我的手，然后……”他的手指碰触她的唇瓣，反复揉搓、侍弄，给她的唇弄得又红又肿了才肯罢休。

　　当时的商晚月还没意识到他的真正意图，在那三个月里，她成为了他的学生，他一步步教她如何获取愉悦与新生。

　　可谓严师出高徒。

　　商晚月的吻技是跟他学的，三年后，她正以炽热回应他的所有索求。

　　她不再躲闪，而是猛烈进攻。

　　顾焰白很满意，满意她的熟稔，转而又不满意，甚至是愤怒，他竟然气她是如此的能干。

　　顾焰白后知后觉自己被妒忌侵占所有情绪，突然放开她，大力握住她的手往电梯口走。

　　而在商晚月看来，简直莫名其妙。

　　两人一言不发上楼，商晚月注意到五楼以上的楼层写着VIP的字样，电梯恍然到十八楼，顾焰白轻车熟路左转再右转，来到最里间的套房，直接输入密码进去。

　　早就听说玉阳楼的地理位置在京市数一数二，没想到站在十八楼露台上也能俯瞰整座城市夜景。

　　就是风大，有点冷。

　　商晚月关好落地窗，看到顾焰白正在浴室门口等她，他没说话，光用眼神就能传递他的意图。

　　商晚月走过去，被他一把箍住手腕，双手放在洗手池不停冲刷手背。

　　顾焰白有洁癖。

　　他非常仔细的帮她洗手，从手背到手心，连手指缝隙也不放过，洗手液在双手间挤出厚实的泡沫，商晚月突然笑出声。

　　顾焰白停下来，仍旧低着头，低沉的气息在两人间缓缓流动，商晚月趁此机会偷偷挠他手心。

　　水流浇下来，热气上升照住镜面，商晚月抽出右手在镜面上写字。

　　顾焰白还是没有抬头，他不停冲刷早已没有的泡沫，那股低沉的气息更阴森了。

　　“顾焰白，手都要洗皱了。”

　　他关掉水，抽出毛巾给她擦手，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为她收拾。

　　“顾焰白，抬头看呢。”

　　他好犟的，就是不抬头，商晚月微微偏头，瞥见他微红的唇瓣，好像有点肿了，就跟她的一样，刚才的热吻更像是一场“斗牛式”的追逐，谁都不让着谁，谁也不怜惜谁，好像定要抢个头筹。

　　可谁赢了呢。

　　恼怒整晚的人可不是商晚月。

　　她还是想好好哄他的，左手沿着他的衬衣纽扣往上攀，越往上越能感受他心口的起伏。

　　“吃飞醋呐，真不像话。”

　　顾焰白皱眉，伸手就要推开她的手，反而被商晚月猝不及防的按住。

　　“真想把你的手给绑起来，不听话的手就得好好被教训一顿，让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反抗，什么时候该学会臣服。”

　　顾焰白有被爽到，暗地里不知吞咽了多少次，滚动的喉结正预示着他的欲望在苏醒。

　　他果然哑着嗓音：“别闹了。”

　　“那你抬头看。”这一回，商晚月直接掰过他的下巴，调转方向让他看镜面，商晚月打开水流，热气再次笼罩镜面，印出她画的一箭穿心。

　　“……”顾焰白匆匆扭过头，撂下一句，“幼稚。”

　　殊不知他扭过头去也是一面镜子，全身落地镜，正好照着他上扬的笑脸，当他视线撞上商晚月，顿时羞愤要走。

　　商晚月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双手堂而皇之放在他的腹肌上。

　　嗯，很有料。

　　说出的话也足够骇人。

　　“顾焰白，镜子前也是个不错的位置。”她垫脚，揽过他脖颈，来到他耳畔近乎咬着耳朵说，“想不想试试？”

　　顾焰白的耳朵根瞬间发烫，他犹豫两秒立马挣脱出来，走到门口甩来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商晚月眉尾上挑，等到他离开才重新转过去面对洗手台，擦掉镜子上土味告白。

　　心跳声太明显，下一秒却是更深更快。

　　顾焰白折返回来，拦腰抱住她，面对面按住她的腰提至洗手台坐下，两人视线还是不够齐平，顾焰白顾不了那么多，恨不能将她压进自己的身体。

　　热吻，热烈又执着。

　　“谁教你的，商晚月，他是谁？”

　　那个领路人是谁？商晚月为什么这么会勾人，每一句每一个词都戳入他的的心扉，他就快把持不住，快要崩溃！

　　“他是谁？你到底在说谁？谁教的我？我不知道呀。”

　　瞧瞧，心都要震碎了，始作俑者勾了他还在卖萌。

　　面对商晚月一脸纯净，无辜水润的双眸，顾焰白实在难以自持，更何况她夹住他的腰，连他的下一步都已猜透。

　　“这是我应该给你的感谢吗？”

　　商晚月凑近他耳边说话，越是轻声，越是叫人惦念。

　　顾焰白扣住她后背，一手抬起她的腿窝，呼吸炽热到滚烫。

　　“我要的不止这些。”

　　他不是君子，他是假装的绅士。

　　沉沦的夜就该在双方都沉醉时绽放，热气翻涌，水意缠绵，商晚月又想起三年前的过往。

　　她没什么实战经验，第一次非常懵懂。

　　可没想到顾焰白也是第一次，初次停留的时间太短，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匆匆结束。

　　那是一次不成熟的欢愉，双方都意犹未尽，但最明显的是顾焰白脸上留存的恼怒。

　　当时的商晚月不知他在气什么，明明两人近乎一见钟情又合拍，到最后他放开她，还是没走到最后一步。

　　直至今日，她才越来越回过味来。

　　那竟然是毛头小子的初次。

　　还自诩为大师呢。

　　“笑什么？”顾焰白成熟的嗓音传来，商晚月没来由的亲吻他侧颈，“没什么，就是想到好笑的。”

　　“这时候……你竟然走神！”

　　顾焰白虽有欲望，但不知怎的有点抗拒这个地方，一眼就能想到镜子上留存过的爱心，还有不停幻想中的全身镜。

　　“不闹了，你就在这休息吧。”

　　商晚月再度抱紧他要离去的身体，轻声问道：“那你去哪？”

　　“我会离开这。”

　　商晚月往下打量他的其他地方，顾焰白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突然搂紧了她，声线微微发颤。

　　“别勾引我，我也是男人。”

　　“看出来了。”

　　“商晚月！你在挑衅我。”

　　“嗯，用不用我帮你？”商晚月大胆奔放，没有刚才怕黑时的小鹿模样，可顾焰白并不讨厌，他甚至接受了她的邀请。

　　“你要怎么帮我？”

　　“这只怎么样？”商晚月伸出右手，炫耀般展示，“刚才你洗得好干净，还有草莓香味，喜不喜欢呢？”

　　她特意伸到他鼻尖，果然草莓味很浓，顾焰白咽口唾沫，深呼吸再深呼吸。

　　眸光发暗：“他也喜欢吗？连这个都教过你？”

　　商晚月听不懂了：“到底在说谁啊，我的领路人不是你吗？顾焰白，你到底要不要？”

　　右手缓缓往下，快要触碰时，顾焰白拒绝了。

　　“不行，这里不够安静。”

　　还不够吗？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加速的心跳声。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一个有很多你能用得上的工具，它们会喜欢你，而你是最适合用它们的……主人。”

　　“是吗？”商晚月吻住他喉结，顾焰白停止一秒呼吸，而后喉结快速滚动，商晚月的唇随之上下起伏，“顾焰白，我喜欢你。”

　　“咚！”

　　好似重物跌入湖中，激起万千涟漪，顾焰白沿着水波纹路，看不清飘散的终点。

　　他只听见美人鱼的蛊惑。

　　这世上还有比商晚月更会的驯马师吗？没有的，她就用一张清纯冷静的脸，一次次在欲望沉浮时说出痛击人心的告白。

　　“我喜欢你，喜欢你……”

　　坏女人。

　　顾焰白就要爱上坏女人，他仅存的底线正在逐步降低，直到抵达边缘，他才给予自己一个警告。

　　——随她吧，喜欢又能有多喜欢，连爱都没有。

　　他怎么会失落？

　　——或许可以试试呢，反正他会给她想要的，除了感情。

　　他自顾自的说服自己，完全忽视商晚月唇边一抹冷意。

　　上钩了。

　　第二阶段，成功。

　　-

　　第二日。

　　商晚月被电话铃吵醒，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还犯迷糊。

　　卫雅慧的声音传来：“你到哪了？我还有十分钟到店里，我们说好的这顿我来请。”

　　啊？

　　商晚月立马坐起来，捂着脑袋想起今天是卫雅慧飞往A国的日子，说好二人要聚餐，吃完饭还能送她去机场。

　　上午十一点，她睡过头，闹铃显示响过但被按断了。

　　“还没起？不是吧，商晚月，你什么时候养成的睡懒觉习惯？”

　　她不好意思尬笑：“我马上来。”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我先点菜。”

　　“好，你点。”

　　商晚月头大，她怎么在陌生的酒店睡得这么踏实，连顾焰白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再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纸条，龙飞凤舞强劲有力。

　　——早安，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