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应无言 我们不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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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应无殊。
“故有楚，心系所言之。”-楚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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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台。
突如其来的暴雨将楚系言淋成了落汤鸡，单薄的衬衣黏在雪白的肌肤上让他浑身难受。一阵风吹过，楚系言冷得打了个哆嗦。
“这样还怎么去上学……请个假算了……”楚系言埋头在包里翻找，找到手机后他打了个电话。
“翟老师，我想请一个早上的假，下午再来学校，可以吗？”
“怎么了？”
“被淋湿了，我还忘了带伞，打算等雨停了回家换个衣服……”
“这样啊……那你现在在哪里？”
“公交站台。”
“老师来接你吧，以后记得书包里要常备一把雨伞啊。”
“不用了老师，我家就在附近。我会记得放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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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系言跑回家时，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
“真倒霉，突然就下暴雨了……”楚系言嘟囔道，他左摸摸右摸摸，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完蛋，忘带钥匙出门了……希望那个人在家吧……”
他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发现没人开，他又敲了敲。
“不在吗……”楚系言刚想打电话，“咔哒”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就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嘴里含着个牙刷，满脸疑惑：“今天周一啊你不上学？”
“没带伞，回来换个衣服，下午去。”楚系言低着头从那人身边侧身而过飞快地跑回了房间。
“行吧。”大个子抓了抓头发，腿一伸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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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进。”
大个子放下手里的游戏机，转头向门口看去。
楚系言正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那个你可不可以送我去上学？”
大个子站起身，手在衣服上拍了拍，走到楚系言面前扶额叉腰道：“我说，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我搬来的时候是没做过自我介绍吗？你怎么这么拘谨咱俩都是合租的室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鸠占鹊巢你寄人篱下呢。”
楚系言一直在抠手指，闻言他抬起头，但还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他摸了摸鼻，小声地说：“我，我忘了你叫什么了……”
“你……”大个子双手环抱靠在墙上，神情复杂地看着楚系言。
楚系言又低下头，声音发抖：“对……对不起，我，我……”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头顶也传来好听的声音。
“应无殊，幸会。”
楚系言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只手抬头便撞上应无殊的视线。
“楚系言，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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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了，走了，拜拜。”应无殊关上车窗，一脚油门下去，丝毫不留恋。
楚系言望着远去的车辆，过了许久才说出那句“拜拜”。
到了教室，楚系言收拾书包时发现里面多了样东西。
是把雨伞。
楚系言木然。
外面蝉鸣声不停，他心神不宁。
“谢谢你，应无殊。”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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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想什么呢？”应无殊从楚系言背后突然出现，看到楚系言手上的伞愣了一下，“诶？这不是之前你高三我放你书包里的伞吗？还留着呢？”
“对啊，它又没坏为什么不留着？话说当时你为什么帮我放把伞在书包里？”楚系言直视对面那人的眼睛，渴望知道答案。
他想要这个答案，这个他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答案，这个四年前如果自己勇敢，就已经能知道的答案。
“不知道，顺手的事吧。”应无殊想了想，当时好像就是顺手而已。
话音落下，他发觉楚系言眼里的炽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转瞬即逝的失落随后又恢复常态的平静。
这也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为什么身边人都说楚系言的眼睛好看。在平时，楚系言的眼睛像是冬日的冰湖，写尽了冷漠疏离；当楚系言笑起来时，他眼睛里写的是阳光的明媚、花朵的绽放、草木的生长，是生命的盎然；但现在，他眼睛里有泪光。
楚系言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他在放空，在说服自己不要多情。
泪滴在地板上炸开时，他才知道自己在哭。
他不知道的是，泪的落下，在应无殊心里像是一记重锤。
敲得他生疼。
应无殊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就是顺手而已，为什么现在心里却很难受？他不明白。雨天、车站、回家、送他、再见……等等，他想起来了，那天送完楚系言，他是驾车走远了，但后面他又莫名其妙地回到楚系言学校门口，就是为了亲眼看楚系言走远，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他好像还笑了。
他，是不是喜欢上楚系言了？可是……才认识几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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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殊！”楚系言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一路小跑追上去。
“阿言？”应无殊诧异，“你怎么在这？”
“哎，和老板出差，累死我了。你呢？你怎么在这？”楚系言忽然跑到应无殊面前倒着走，扫了几眼应无殊又笑眯眯地问：“是不是想我了，或者说……不放心我？”
“想你，也不放心你。”应无殊拉着楚系言的手免得两个人都摔个狗啃泥。
“我就知道！嗯……阿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
应无殊脱口而出：“你的眼睛很好看。”
楚系言笑了：“那要是我眼睛不好看呢？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不是，我一开始没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你。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在你书包里放把伞，我说是当时顺手，我们当时才认识多久？没有一周吧？但是看到你失落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特别难受，沉默的那段时间我回想了送你上学后的情景，我走了没多久又回到你学校门口，就为了亲眼看你走远，消失在我眼里，我还笑了，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对你有种特殊的感觉。
“你失落的神情，更让我确定我对你的感觉，是喜欢。”
楚系言心里有点酸，酸的是他终于知道答案了，这个早应该知晓的答案。
他笑得牵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同意和你合租的那天，我就觉得我的世界会和之前不一样。
“也是那时候，我喜欢上你。
“一见钟情。”
楚系言深吸一口气，像是释怀：“但后来我发现我和你，
“不同路。”
应无殊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关于那把伞，那个问题，那个答案，我等了四年。这么说的话，我挺无理的。不过如果那天，你告诉我是顺手之后能加点修饰不让话语显得那么直白，我想我的失落不会让你难受。”
应无殊：“我不会用言语来掩饰事实，我喜欢直话直说。”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同路，虽然不知道哪门子上的不同路。”楚系言苦笑一声，“我们还是分开吧。”
“……让我回去想想。”应无殊匆匆说完就逃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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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虽然不知道哪门子的不同路，但是我想我们确实走不到最后。】
【No：阿言，我同意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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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这次的合作很重要啊，交给你了。”
“好的老板。”楚系言点头，顺带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老板，甲方到了。”老板助理小跑过来提醒。
“小言，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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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下谈？”楚系言问道。
“没事，再等一下，我们这边真正掌权的还要等一会儿。”甲方公司的负责人抱歉地笑了笑。
楚系言浅笑：“那我坐了。”
负责人：？
“哈哈哈贵公司还挺有趣，我感觉我们老板会很乐意和你们合作。”负责人没想到楚系言会来这一出，不过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也跟楚系言一样一屁股坐沙发上了。
“借您吉言。”
“嘎”一声，门开了。来人是甲方公司真正的掌权人，应无殊。
楚系言愣了愣，随后起身走到应无殊面前，伸出手说：“楚系言，请多关照。”
应无殊握住，嘴角上扬：“应无殊，幸会。”
合作谈得很愉快，应无殊直爽地签字。
送客时，应无殊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眼楚系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楚系言不理解，便不再理会。
“叮！”
楚系言打开手机看了看，是应无殊发来的消息。
【NoY：好久不见，我的乙方。】
【Y：哪里是乙方，我又不是老板。】
【Y：不过，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应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