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鸟鸣涧 水救山，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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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敬春山。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时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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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春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时涧在日记中写道，搁笔，他看向窗外，不禁想起敬春山的忽冷忽热。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时涧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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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鸡鸣唤醒熟睡的人们，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打在时涧的侧脸上，如聚光灯般映出那颗抓人眼球的泪痣和几缕白发。
今天是和网友奔现的日子。一年前，时涧因忍受不了家里的各种相亲在网上随便找了个人假装是自己对象，虽说是随便，但时涧可不是随便的人，他在自己的列表中筛了又筛，最终锁定一名在读大学生，网名Respect。
「水间：打扰一下，可以帮我个忙吗？」
对面秒回：“什么事？”
「水间：可以请你帮忙假装一下我对象应付一下家里吗？」
「Respect：酬劳？」
时涧没想到对面竟然同意了，不过“酬劳”这两个字……
拜金男？财奴？
算了，先应付家里再说。时涧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最终发出两个字：“看你。”
对面直接甩来一个语音通话，时涧下意识挂断。
「Respect：？」
「水间：？」
「Respect：？」
“你扣什么问号？你扣什么问号？”时涧感到莫名其妙，隔着屏幕灵魂发问。我认识你吗你就给我打电话？不对啊，我跟他扩列加上的我不认识他让他假装我对象？原来我在左右脑互搏？不对，肯定要找不认识的啊我认识的爸妈都认识啊！真互搏了我天。
“叮。”对面发来消息，是条语音：“回拨，否则另请高明。”
一道电流从时涧身上飞速蹿过。这声音，这声音！苏得直冲时涧天灵盖！时涧二话不说果断回拨。
“喂？”时涧怯生生地问候，对面没有动静，只有一声轻笑。时间一听瞬间硬气起来：“你笑什么？”
“我笑我对象是个小社恐。”
“谁是你对象？”
Respect反问：“不是你请我做你对象吗？”
时涧：“假装又不是真谈。”
Respect：“原来是表面上的假装不用装真一点吗？那你找别人吧，我不会。”
电话挂断，时涧只觉对方是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找别人就找别人，谁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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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贵干？”Respect仿佛早已料到时涧会回来找他，几乎是秒接时涧的语音电话。
“我想了一下，还是你比较合适。”时涧说的真话，从他的审美角度来说，列表中除了Respect，其他都是歪瓜裂枣，不过不包括女生，他认为每个女孩都是最美的，不应该被打分被随意评价。
还有就是，他是柜。
“表面上的假装不是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吗？”
“我稀罕你。”时涧没话说了，这个Respect就是个病人吧？还爱翻“旧账”。
“好。”Respect答应，“酬劳我定？”
时涧：你看不懂中文？“嗯。”
Respect：“好，听我打鼓可以吗，小水间？”
“打鼓？”时涧以为Respect打的是那种大鼓或者腰鼓，突然想反悔。他怕被一棒槌打死。
“架子鼓。”
架子鼓？好帅！时涧超级喜欢架子鼓，可小时候没有去报班，长大了又怕自己这么大个人去基础班学架子鼓会被笑话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Respect会，以后可以让他教。就算是被喜欢的鼓棒敲死时涧也乐意。
“可以。不过别叫我小水间。”
“好，小水间。”
时涧直接挂电话。看不懂中文还听不懂人话，果然是病人。时涧顺手把Respect的备注改成了“假对象但真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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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起床了。”人形闹钟Respect六点定时call语音。时涧从小就喜欢赖床，上学也经常差点迟到，不过爸妈十分给力，每次都是踩着铃声进教室，人送外号“踩点报时器”，学校广播烂了的时候时涧一到教室同学们就知道该晨读了。
至于“小小”这个称呼，是从Respect被勒令不准叫“小水间”时演变来的，Respect后面几天叫时涧“小水”甚至叫“小间”，“小水”也行吧但“小间”是个什么东西？！
时涧：“不要叫我小水。”
“那叫你小小。”
时涧生无可恋，破罐子破摔：“随便你随便你随便你！”
“小小。”Respect意犹未尽，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一直在喊“小小”。怎么“小小”听起来也怪怪的？水水？间间？都好怪！时涧已然麻木：“别喊了别喊了别喊了！‘小小’本来听起来还好你老是喊搞得现在听起来都怪怪的，你是复读机吗？！”
Respect：“那叫你什么？宝宝，可以吗？”
“呜——！”谁家烧水壶开了！时涧“唰”一下满脸通红，耳朵烫得不像话，他蹲下身蜷成一团。这么苏的声音说“宝宝”，我去……
声音好听还会打架子鼓，Respect你简直就是我时涧的理想型！！！
“宝宝？”
哇——受不了了。时涧的语言系统早就崩溃了，他抱着膝盖支支吾吾道：“叫、叫小小吧还是，叫宝宝太、太……”太戳我了啊！！！时涧甚至觉得如果Respect再叫他几遍“宝宝”，他会直接顺着网线去找Respect然后闪婚！
Respect的笑声传到时涧耳朵里，时涧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老是笑，笑就算了，还笑那么好听，还要不要他这个声控活了？！
“你这次又在笑什么？”
“这次在笑小小是个不禁逗的小社恐。”
“不跟你说话了，再见！”时涧气冲冲地掐断语音。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该死的还不是因为叫他“宝宝”！！！Respect不知道的是，他从“假对象但真病人”变成了“只会笑的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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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的车程，时涧到了Respect所说的甜品店。店名“Sweety”，门口放置了几个巨大的马卡龙，整个店铺的配色都很马卡龙，一进门时涧不禁怀疑这表面上是个甜品店实际上是个马卡龙梦店，内部配色也很马卡龙！！！不过看着挺舒服，甜品也不是只有马卡龙。
其实时涧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假戏成了真做，Respect发的视频，打的都是他爱听的歌，像俞伯牙与钟子期一般，他觅到了他的知音；后来在9月11号，他的生日，Respect送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生日礼物。Respect之前问他要收货地址时他有点疑惑，但还是给了，虽然是为了应付家里找的假对象，但应付完后可以做深交啊。
时涧打开包裹一看，是把电吉他，琴弦上有张卡片。时涧拿起卡片，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我的小小：
生日快乐，小小。架子鼓就不送了（毕竟我有），送你把吉他（毕竟跟架子鼓一样帅）。
看后面。」
时涧反过手看卡片背面。
「小小，假戏真做，可以吗？」
假戏……真做？他是在，告白？时涧拨了个语音，Respect依旧秒接：“小小。”
“你喜欢我？”彼此声音的重叠，时涧心里的天平不断失衡。
“喜欢。”Respect毫无掩饰，“所以，假戏真做，来吗？”
“为什么？”
Respect难得卖了个关子：“三个月后的今天，12月11日，那天我生日。至于为什么，等见面再告诉你。”
时涧坐在落地窗边等候，可过了两三个小时他都没有看见Respect。时涧打开与Respect的聊天框：“是Sweety没错啊？鸽我？”
找不到人怎么办？Calling！
“你人呢？还不来？”一接通时涧就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在Sweety啊。”Respect语气里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
“骗人的吧我到了两个小时了都没看到你，你到底是不是穿着黑短袖黑裤子白鞋子？”
“我不会骗小小。你回头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我？”
时涧回头，只看到来来往往乌泱泱一片的脑袋。“你再耍我我就走了信不信。”分明就是鸽我，还找借口！
“别急。”
“我就信你最后一次。”时涧耗着耐心，待购买甜品的人陆续离开，他和一个帅得离谱的正在打电话的男生对视了。
好帅……可以原地劈腿吗？念头一出，时涧直接付诸行动，他走到男生面前：“帅哥，加个微信？”
男生微微弯腰，笑着说：“当然可以啊，小小。”
？！！干得漂亮劈腿劈的还是自己家。
“你？？？”
Respect直起腰，将手机放到耳边：“嗯，是我。”
时涧眼睛疯狂眨啊眨，满脸不可置信。原来这么帅？？？真人这么帅？？？时涧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了。
Respect戳了戳时涧的额头：“小白毛，想吃什么？”
“想吃——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时涧话到一半突然拐弯，可以不急着吃，但必须急着知道喜欢我的原因！
Respect闻言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随后将屏幕呈至时涧眼前。
时涧很清楚地看到那是一个微博关注界面，关注里只有一个ID为“水水水水间”的博主。
“因为你是我的偶像，更是我的小小。初次见面，我叫敬春山。”
“时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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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大家好呀～”时涧朝手机屏幕挥了挥手。
【！！！小水间开播！终于等到你～】
【宝宝宝宝！依旧萌萌！】
【www水间这段时间干嘛去了呀？蚝享泥！】
“嗯……这段时间出柜了。”时涧挠挠头。
弹幕刷满了感叹号。
【！！！看看看看！让我们看看是哪个幸运儿钓走了我们水间宝宝！】
时涧掩住屏幕，用口型询问敬春山：“他们想看。”
敬春山点头，顺手给小小刷了个大游艇。
“你刷礼物干嘛！”时涧小声责怪。敬春山摊手，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我的手喜欢你想给你送礼物。”
“平台会吞钱！”
“没事啊，我给你。”
时涧气死了，他将摄像头对准敬春山，弹幕直接沦陷。
【救命女娲要不要这么偏心！！！】
【人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大灰狼和小绵羊！】
【天才啊姐妹！黑发和白发好贴大灰狼和小绵羊！】
时涧气得脸鼓鼓的：“我不是小绵羊！”随后指着敬春山，“但他是大灰狼。”
敬春山：“嗯，我是大灰狼，只吃你这只小绵羊。”
【！真cp就是好嗑！】
【+1。】
【+1。】
风头全被敬春山抢走，时涧开始“威胁”：“我这次开播不是让你们来说‘大灰狼好帅’的！就不能问我为什么开播嘛？！”
【好好好，水间宝宝怎么突然开播呀？】
心满意足，时涧翘起小嘴：“我要学架子鼓啦～大灰狼是我的老师！”
【大灰狼还会架子鼓？】
“嗯嗯！”时涧走到敬春山身边搭上他的肩，“想学鼓的可以动身和我一起学！”
【贴贴了！截屏截屏！】
【姐妹你不行啊，早已录屏^v^。】
敬春山：“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好让你没准备呀～”时涧：栽了那么多次总算让我扳回一城！
敬春山抬手刮了刮时涧的鼻，贴到他的耳边说：“宝宝好聪明。”
“！”时涧火速后撤，屏幕晃个不停。
【？不准在家里玩摇摇车。】
【什么东西哈哈哈。】
【水间脸红了哟哟哟～】
时涧下播，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说好了叫小小又突然叫宝宝，敬春山你真的是……
把我钓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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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乒乒乓乓，弹幕只有嘲笑。
【我不行了水间在炒菜。】
【水间不行咱就换一个学吧哈哈哈。】
【宝宝学电吉他吧，那个也帅哈哈哈。】
时涧放下鼓棒，看了眼弹幕：“我会电吉他。”
敬春山附和道：“是的，小绵羊会电吉他。”
【看不出来啊，小水间还会电吉他？】
【藏得真深！】
“好了，我要下播了，大家记得早点睡觉！要听话！”
【听话听话！】
【宝宝晚安！】
“晚安晚安！”关闭直播，时涧看向敬春山，“你怎么知道我会电吉他？”
“你之前在微博上发过。”
时涧：我发过吗？
“什么时候？”
敬春山拿起鼓棒随意地敲了敲，悠闲道：“原来小小还是个很健忘的小社恐。”
“我不是小社恐！”时涧气得直跺脚，跳起挂在敬春山的身上，敬春山怕他摔，手下意识揽住他的腰。
“敬春山！再说我是小社恐信不信我咬你！”
“我还以为你要说跳起来打我膝盖。”
“敬春山！不许内涵我！”
敬春山蹭了蹭时涧，低语：“好，听小绵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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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间：瑞思拜！」
没有平日的秒回，时涧开始信息轰炸。
「水间：Respect！×n」
「VIP：刚刚在忙。」
「水间：我想和你打电话。」
「VIP：不方便。」
“不方便？”时涧也不再叨扰，等敬春山忙完再call也不迟。
「水间：那我等你忙完！」
敬春山没有回复。时涧想，可能瑞思拜已经忙得脱不开身了，能抽出时间回他的消息也很厉害了。
「水间：今天吃的是爸爸寄过来的酱板鸭！亲手做的哦~超级好吃！」
「水间：找了个简单的鼓谱练了一下！手脚听话了！」
「水间：瑞思拜还在忙吗？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水间：看我的皮卡丘！皮卡皮卡~」
「水间：图片.jpg.」
「……」
深夜，时涧被电话吵醒，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睡眼惺忪，接通电话没好气道：“谁啊？”
无尽的沉默。
时涧：“不说话我挂了。”搞什么恶作剧，扰人清梦。
“小小。”
“瑞思拜？时涧面露喜色，“我好想你，你最近在干嘛，怎么这么忙啊？”
“可以陪陪我吗？”
“好啊，你在哪里。”
“你家楼下。”
时涧起床，随手抓件外套套上就冲下楼。看见穿着短袖的敬春山，他跑过去，嘴上责怪但眼里全是心疼：“怎么也不穿个外套啊？你不冷吗？”说着时涧打算脱下外套。
敬春山低头不语，突然抱住时涧，头埋在他的肩窝。时涧不由一愣：“敬春山……”
“时涧，我好累。可以让我抱一会充下电吗？”疲惫的声音和冰冷的体温，时涧感觉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痛得他无所适从。
“可是你会冷，你身体好冰，我们上楼吧？”
敬春山微微摇头，发丝挠得时涧有些痒：“你是暖的，我不冷。
“小小，你的白发是天生的吗？”
“嗯，是不是很奇怪？“时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不奇怪，你最特别，我的小小最特别。”
些许黑发与白发相碰，像在牵手。时涧忽觉脖子上有股温热，他轻轻地拍了拍敬春山的背。
“敬春山，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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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见面过后，敬春山仿佛变了个人，有时一直不回消息，有时又很黏时涧。时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在敬春山需要他的时候给他点安慰。
这次敬春山又消失了。时涧同平日般播满八个小时就下播，练一会鼓，弹一会吉他，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重复的日常搞得他都快成了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时涧在家里翻箱倒柜，可算找出一个本子。他要写日记！高中的时候天天写，三年都写满了八九个本子，朋友都问他怎么这么能写，他也不清楚，他只是想把那些事那些话都记下来，以后再看，当时的画面就会呈现在眼前。
【9月17日。】
敬春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会消失一会在的。
感觉他有事在瞒着我。他竟然会哭，我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难不倒他。
敬春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Respect，大灰狼，瑞思拜，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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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涧到医院时，敬春山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心电图是一根平直的线条。
“医生，他……这是怎么回事？”
“病人服用过量安眠药，抢救无效。”
“安眠药……为什么？”时涧的手剧烈抖动，他控制不住，他不明白，敬春山为什么会抛下他离开。
他不明白。
“不清楚，但病人生前有重度焦虑重度抑郁等症状。”医生见眼前的白发少年红了眼眶，虽目睹了无数的生离死别，但依然共情。
急诊又送来位病人，医生留下一句“节哀”就又奔向手术室，去迎战新一轮的抢命之争。
时涧步伐沉重，他挪到病床边，手轻轻抚摸敬春山的脸。
“大灰狼，你怎么不要小绵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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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周后，时涧收到一封邮件，他点开查看，心里像大海激起千重浪般，像狂风席卷万物般躁动，回忆不断涌入脑海，结了痂的疤又重新被割开，洇出血，露出肉。
【病历单+我的小小.m4a+图片*2】
【病历单】
姓名：敬春山。
性别：男。
年龄：19。
症状：重度焦虑；重度抑郁；情绪时好时坏，反复出现极度兴奋与沮丧；……
确诊：焦虑症；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
……
两张图片，一张图片是散落在地的安眠药和一盒盐酸帕罗西汀片。
另一张是两人的合照。
时涧打开音频，敬春山的声音一出，他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小小，我是Respect，敬春山。
“你收到邮件的时候我已经去了远方，这里很好，你不要担心。
“小小，瑞思拜对不起你，悄悄旅游也不告诉你一声，你想骂瑞思拜就狠狠地骂，你开心最重要。”
敬春山的声音逐渐哽咽。
“知道你喜欢我的声音，那我多念念。水间，小水间，小水，小间，小小，小白毛，小绵羊，宝宝，时涧。
“时涧宝宝，虽然我生病了，但我一直爱着你。春山水涧，爱你不变。”
音频播放完毕，时涧呆坐了好久。
他起身拿起敬春山送的那把电吉他，弹了最后一曲。曲终，时涧回头望向窗外。
敬春山，你才19，应该鲜活。
既然如此，那祝你在远方——
逃出苦难向春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鸟鸣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