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今天重建了吗？》特约大厨

1、第 1 章

　　夜晚，夜市旁
　　人流如织，热闹非凡。归非晚站在热闹非凡的街上，捏紧口袋里仅剩的一张钱币，纠结万分。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怎么没感觉需要花钱？
　　但好像在山上也的的确确是用不到钱，大米饭管够，青菜萝卜种的多，自然也能吃得多。而她作为大师姐，只需要负责观内重大事务！挥锄头种菜这种“小”事当然轮不到她。她只负责疯狂的吃！
　　但下山以后发现，好像都不如人类的面包顶饱，特别是人类说的，齁甜的面包，一口下肚，比她在山上吃三碗大米饭还顶饱！这是为什么呢？
　　想着，身后又传来了响亮的，“买一送一！买到就是赚到！”的大喇叭声，锲而不舍的在热闹繁华的街市响起，但愣是没有人会停住脚步。稻香园的处理面包，谁不知道，都是一些边角料，或者是临期食品，才会有买一送一的待遇！问就是，都吃过了。价钱虽然很便宜，但味道并不吸引的人。况且，进店单买的时候，一件也贵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要求委屈自己吃临期的？
　　今天的摊主很陌生，是一个从没有见过的矮胖男人，他见归非晚穿着一身宽大又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笑得一脸和善，“小姑娘来看看吗？虽然都是临期的面包，但都是明天才过期的，肠胃好的可以考虑一下，很便宜的。”
　　“老板，我要三包。”桌面上仅剩的就三包边角料，全被归非晚包圆了。
　　老板见还有两盒买一送一，也没有多加思考，一把拽过归非晚递出来的五十块，顺手就拿起剩下的两盒递给她，不不走心的说道：“还有两盒也一起拿走了，一共20了。”
　　归非晚固执的摇了摇头，这么点，也就够她顶过明天而已，她还要留点钱去买馒头，6毛钱一个，全买了，够她顶到发工资了。
　　或者再顶两天，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小女生，又会来投喂她了！对了，是自从她需要进城打工，有个笑起来，甜得像她送的粉色甜甜圈一样甜的女生，和一些记忆模糊的女孩，会经常来投喂她。让她知道了，从观上带来的玉米馍馍和大馒头，并不如市面上卖的甜食能填饱肚子！特别是三天两头就频繁投喂她的小女生给的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甜甜圈、瑞士饼干、龙岩巧克力面包等，吃一块，就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不是下去就无。
　　而现在，她扫了一眼，算了，她再也不是入城三天的小白了。知道，稻香园打折处理的面包从来就不会出现这些高级货。多是面包店的边边角角混成一包3块9，4块9一大包。一个小女生加点牛奶能顶一天。
　　但问题是，对于她这个大胃王来说，一餐就要2包，才能勉勉强强感觉肚子里有东西了，不会饿得手脚发软。
　　想着，她紧紧拽着钱，很坚定的对老板说：“不用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前提是，熟的可以除外。
　　老板硬拉了一下，没拉动手里的钱。再看着眼前女孩包裹在旧衣内瘦弱的过分身躯，莫名想起了20多年前，那个刚考入大学，站在繁华都市内迷茫的少年，愈发和善，“拿着呗，都这么晚了。想来应该也是挺难能卖的出去的。我也不想守了，还不如回去多研究两个方子，明天也许就能有新品出现了呢。”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灵感好的不得了。要不是今晚的人手不够，又刚好到对账的时候，他都想一整天不出门，窝在家里研究新方子，才足以对得起源源不断的灵感。
　　归非晚还想故作坚强拒绝，却猛然看见他肩头的小灰云。一下子没收住表情，诧异的脸色让老板顿住，扭头往身后看过去，还是熟悉的街景啊，有什么问题？
　　归非晚看看手里拿着的面包边角碎，问了一句，“老板，你就没有想过。让这些面包碎造福员工吗？”怎么说也是帮他打工的，给点福利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老板笑着摆摆手，“他们想吃会自己买，况且，升斗米升斗恩啊，人呐，就不应该对别人太好。”说着，不由分说，把两个买一送一的面包塞进了归非晚怀内，他自己则开始收拾桌子。归非晚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他肩上那朵小灰云看。
　　小灰云确定对方真的能看见自己！问题是，这女孩身上毫无灵气波动啊！
　　诧异之下，它摆动蝌蚪似的尾巴游到归非晚面前。左飘飘，右飞飞，惊奇地打量着她，“你看得到我？”
　　怀抱着一堆面包的归非晚微微点头。
　　小灰云飘近了，归非晚才从层叠的云层中看见，它不过才有尾指头大小，身上居然已经有了盐粒般大小的透明结晶。“你这是吃了多少善念呐？”
　　小灰云茫然的眨巴着大眼，“我也不知道，我最近跟了好像有，三、二？”
　　归非晚只想无语凝噎，合着是个数都数不全的小笨云呐！那它到底出世有多久了？
　　“你这人真的好好奇怪啊，我在这里那么久，看见来来回回经过的修道之人没有几十也有十几，身上灵气再少的，也比你这样犹如凡人一般来的要浓郁。但他们都没有看见我，你又是怎么个回事？”
　　归非晚也不知道，但不妨碍她不走心的敷衍道：“大概因为我是大佬吧，能返璞归真的那种，你实力达不到，自然就看不见了。”
　　小灰云疑惑，是这样吗？
　　“你呢？为什么会跟着他？从他刚才的答复来看，也不像个好人呐。”跟那些冷血无情的老板一样。
　　小灰云摆尾，跟着归非晚一起看向笨拙的拎桌子进店的老板，“话是这么说，但后面还有一部分他没有说全。他不给员工白拿这些面包碎片或者是临近要过期的面包，好像是因为，我记得他跟他妻子说过，这些面包快要临期了，也不知道肠胃弱的人吃了会不会出事情，容易被人赖上。还不如贴上商标，再大大方方地喊出来，想买的人自然会多加掂量，吃出毛病来找他要赔偿，他也有依据。”
　　“至于为什么不让卖相更不好的，剪下来的面包边边给普通员工带回去。好像是说，这样会增加店铺的损耗率。而且，人的贪念都是被养起来的，给多了，也不知道这些员工会不会明知自己吃不了，也要拿回去给亲朋好友到处送！进而越拿越多，待会员工没吃出问题，他们的亲朋好友吃出毛病来了，不也会来找他赔偿吗？”
　　归非晚似懂非懂。
　　“他也是从穷苦人家白手起家而来的，对于人性再了解不过，所以，他说的，他从来就不会去赌所谓的人性。对于卖不出去的面包，哪怕标价1.99他也要标上去，让人知道，这是用钱买来的残次品，便宜是便宜，但不管是决定要买还是要吃，都要掂量着点，吃出问题来了，也不能找他负责，他是善，但不是蠢。”
　　归非晚低头看了看自己怀内标价很乱来的面包，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跟在他身边跟的最久？”
　　“对呀，他身边散发的善意可好吃了。”
　　归非晚撇了一眼它吸出来的结晶，“这该不会是最近才长出来的吧？”
　　小破小灰云任任很开心的点了点头，“有大半是，得亏老板心善，他不仅不乱做善事，还赞助有一家孤儿院。但他没用现金直接捐，而是每天买一车的鸡蛋和牛奶，让专人准时送达。”
　　归非晚捧着一大堆的面包往回走：“哦~，难怪，都让你吃撑，溢出来了。”回头，见那朵小破云还浮在空中，面带仰慕的看着在店内忙活的老板。
　　还挺不舍得的？但她也想要啊！面上，还是假装不在意的问道：“喂，你跟我走吗？我现居住在学校内，周围可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啊，心思正是澄澈的时候，散发出来的善意，不比一个想要赚钱，却又心有底线的老板要多的多吗？”
　　小灰云不屑的撇撇嘴，“学生啊，是挺心底是挺清澈的，但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心底的善意太过于苍白。”别说拿来给当它食物了，就算拿来给它当磨牙的压缩饼干，它也不屑吃！它想了想，就像人类煮的稀粥一样，稀薄，寡淡又无味。
　　但眼见着怀抱一堆面包的人，莫名散发起一股恐怖的威压，它立马住嘴了，“学生好啊，学生的善意虽小，但人多啊！聚在一起，也勉勉强强能抵饱？反正有大佬您在，去哪吃不是吃？”最后一句说的委委屈屈。
　　归非晚眼见能拐走一件上古重宝，心情才愉悦了不少，声音里都透着不明显的愉悦，“安啦，你跟着我，我会带你去吃饱的，我跟你说，我对这些善意，恶意，嫉妒什么的情绪，最敏感了。”保管带着你像用G德一样，定位目标，使命必达！
　　小灰云不自信的问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