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89章 万圣夜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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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的走廊飘着香甜的南瓜气味，将深秋的凉意冲淡了大半。
数以千计的南瓜灯在城堡各处咧着嘴，飘浮的蜡烛在半空被点亮，施了魔法的蝙蝠在穹顶盘旋。
一切都与往年的万圣夜情景别无二致。
希尔达站在医疗翼门口，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校医沃尔顿先生快步跟了出来。他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脸上满是不放心的神色：“记住，波特小姐，你才刚刚痊愈，这段时间不要过度使用魔法，也不要剧烈运动……”
“我明白，沃尔顿先生，谢谢您这些天的悉心照顾。”希尔达面上微笑着点头，手指却轻抚过袖中的魔杖。
她心中明白，沃尔顿先生的嘱咐恐怕要落空了。
格林德沃已经安分了整整一个礼拜，没有任何异动，这种平静太过反常，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今天是万圣夜，城堡里人多眼杂，大家都沉浸在欢度节日的氛围中，正是最容易出现疏漏的时候。
希尔达直觉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
夜幕降临，晚宴开始，霍格沃茨礼堂已经被装饰成了一片奇幻的魔法森林。
穹顶之上，施了魔法的雪花缓缓飘落，触碰到皮肤时便化作一缕清凉的水汽，而头顶的星空却依旧明亮，无数星辰闪烁着微光。
金色的餐盘里盛满了诱人的美食：外皮焦脆、流着油汁的烤火鸡，表面刷着蜂蜜、散发着麦香的馅饼，还有会随着食用者心情变换颜色的奶油布丁。
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学生们暂时抛开了前些日子默默然袭击事件的阴霾，欢声笑语此起彼伏，银质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看！快看穹顶！”一个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突然指着头顶惊呼，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惊奇。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原本零散分布的星星忽然移动起来，渐渐排列成一个咧嘴笑的骷髅头形状，眼窝处的星辰格外明亮，透着几分恶作剧的诡异，引得大家集体哄笑，不少人还吹起了口哨。
希尔达也弯了弯嘴角。她正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身旁是埃米莉和艾拉。
她一边用银叉轻轻戳着盘中的布丁，看着它从淡紫色变成浅粉色，同时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礼堂的各个出入口。
感受到身旁两位好友投来的目光，她侧过头，与埃米莉和艾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又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阿尔法德也正巧望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他们的长袍内袋里，都贴身藏着事先准备好的月长石粉末、小瓶装的凤凰灰烬、晒干的曼德拉草叶脉，以及其余用来搭建魔法阵的材料。
这些东西被咒语加固过，不会轻易掉落或泄露魔力。
希尔达不确定格林德沃的袭击会在何时发生，或许是晚宴高潮，或许是深夜时分，但将这些东西一直带在身上总能有备无患。
就在晚宴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刻，迪佩特校长缓缓站起身。
他手中端着一杯冒泡的金色香槟，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万圣夜致辞。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宾席。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长桌上的银盘、酒杯纷纷弹跳起来，不少布丁和馅饼滚落在桌布上。
紧接着，七道幽蓝色的火柱从远处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击在城堡外围的银色防护罩上！
下一刻，银色的防护罩就像被石子击中的玻璃，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天啊！那是什么？”
“是攻击！有人在攻击城堡！”
学生们惊恐地尖叫起来，一些人涌到窗边，试图查看情况。
透过城堡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可以隐约看见一个身影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展开的巨大恶魔翅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格林德沃！”有高年级学生认出了那个身影，声音里满是恐惧。
“全体教授，立刻前往防护节点，加固屏障！”迪佩特校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学生们的惊呼声，他手中的魔杖已经亮起耀眼的白光，“级长们维持秩序，安抚好各自学院的学生！”
话音未落，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他的魔杖顶端亮起凤凰形状的金红色光芒，如同跳跃的火焰，充满强大而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朝着城堡大门的方向一点头，几位教授立刻紧随其后，匆匆离席。
然而，教授们急促离席的脚步声还未远去，礼堂中央突然腾起一团浓稠的黑雾。
黑雾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呜咽声，带着强烈的黑暗能量，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啊——！救命！”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黑雾吓得尖叫声四起。
默默然比在魁地奇球场时更加庞大，血红色的核心剧烈搏动着，直接扑向格兰芬多长桌。
它所过之处，长桌被撕裂，南瓜灯炸成碎片，金色的盘子融化成滚烫的金属液。
“所有人立刻返回公共休息室！所有级长带领本院学生，快！”汤姆·里德尔的声音穿透混乱，回荡在礼堂里。
他站在倾倒的教师席前，黑色的校袍下摆被气流吹动，脸上依旧冷静平淡，没有丝毫慌乱之色。但他眼角的余光却锁定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希尔达身上，神经紧绷起来。
旁边劳拉也跟着站起来，大声呼喊所有级长维持秩序。但她的喊声很快就淹没在了此起彼伏的惊恐的尖叫声里。
里德尔抬起魔杖，指向空中，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射出，在空中凝聚成斯莱特林的蛇形院徽。
“全体同学，按照前几天演练过的疏散路线撤离！不要推挤，保持秩序，低年级学生走在中间！”
他的声音被扩音咒放大，在礼堂里回荡。
然而，在如此巨大的危机与恐惧面前，学生会主席的指挥收效甚微。
学生们像受惊的兽群般四散奔逃，互相推搡拥挤，不少人被绊倒在地，哭喊声、呼救声、物品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一名赫奇帕奇女生被拥挤的人群撞倒在地，手肘重重磕在碎裂的银盘边缘，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校袍袖口，她疼得眼泪直流，却根本爬不起来。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试图从侧门逃离，却发现门已被落下的碎石和断裂的木梁堵死，只能徒劳地拍打门板。
一群一年级新生吓得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级长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连拖带拽地朝着正门方向转移。
“就是现在！”希尔达一边敏捷地闪躲着飞溅的木屑和滚烫的金属液，一边迅速拔出袖中的魔杖。
她手腕一抖，划出一道银色轨迹，魔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埃米莉、艾拉，还有阿尔法德已经默契地移动到预定的位置。
三个人快速从长袍内袋中掏出月长石粉末和其他材料，洒落在预先用标记好的位置，形成三个均匀分布的光点。
三道银光在空中交汇、缠绕，最终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三角法阵。
法阵的边缘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黑雾稍稍逼退了几分。
“德鲁埃拉·罗齐尔！”希尔达朝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大喊，“快到阵眼来！”
…………
时间回溯到几小时前，拉文克劳塔楼。
希尔达拦住了正要回公共休息室的德鲁埃拉。
她表情平静，语气也是笃定的：“我已经知道你妹妹的事了。她没死，而是被格林德沃的黑暗魔法控制，成了他的傀儡。”
德鲁埃拉瞳孔瞬间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成拳：“你怎么敢调查我的家事？波特，这与你无关！”
“这与我有关。”希尔达像是从她的反应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径直打断了她，眼神锐利，“我有预感，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格林德沃就会操控你妹妹来杀我。”
德鲁埃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紧抿，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
她知道希尔达说的是事实。
今天早上，猫头鹰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上面写着“万圣夜，杀波特，救你妹妹”，落款是一个死亡圣器的标记。
那是格林德沃的威胁，也是赤.裸.裸的交易。
“听着，德鲁埃拉。”希尔达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好的笔记，展开后递到她面前，“这个是封锁法阵，我添加了情感共鸣的部分，它可以放大你对妹妹的情感，以此隔绝外界的精神控制。到时候，我会用它困住默默然，你需要站在阵眼，对着你妹妹说话，唤醒她被压制的意识——只有你能做到。”
德鲁埃拉盯着那张法阵图，又抬眼看向希尔达，脸上满是敌意：“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们波特家的人总是自命不凡，谁知道你是不是另有所图？”
“因为这是你妹妹唯一的机会。”
希尔达的目光毫不退缩，充满坦诚和恳切。
“格林德沃只是在利用她，等她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她就会被黑暗能量彻底吞噬，魂飞魄散。你希望她继续做格林德沃的傀儡，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德鲁埃拉沉默了，这句话切中了她的要害。
她讨厌希尔达·波特，讨厌这个总是出风头、多管闲事的格兰芬多女孩。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希尔达的眼神里没有谎言，只有坚定的决心和温柔的担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妹妹埃莉诺拉稚嫩苍白的脸。
德鲁埃拉想起了她们小时候一起在罗齐尔庄园的花园里追逐蝴蝶，想起妹妹把亲手编的花环戴在她头上，想起妹妹害怕打雷时，总是躲在她怀里发抖……
那些温暖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的心防渐渐崩塌。
“好。”德鲁埃拉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但如果埃莉诺拉出了任何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希尔达郑重地点头。
…………
此时此刻，礼堂的混乱仍在继续。
德鲁埃拉听到希尔达的呼喊，没有犹豫地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出来，快步朝着法阵中央跑去。
默默然在她头顶疯狂盘旋，黑雾翻涌得剧烈，隐约可见一个小女孩痛苦扭曲的面容。
“埃莉诺拉！是我，姐姐！”德鲁埃拉站在阵眼中央，声音带着颤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看看我，我是德鲁埃拉！”
黑雾颤抖了一下，攻击的动作顿了顿，却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撞击法阵边缘，试图冲破束缚。
希尔达在法阵的一侧与默默然周旋，敏捷地翻滚过倾倒的长桌，在倒塌的砖石间穿梭，长袍下摆被碎石划开了几道口子。
她手中的魔杖不断挥动，使出一道道障碍咒和混淆咒，一次次误导着默默然的攻击方向，为德鲁埃拉争取时间。
里德尔此时正在礼堂另一侧，用魔咒解救几个被困的斯莱特林学生。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那个在废墟间穿梭的身影上。
每一次默默然的狂暴撞击，每一次希尔达惊险的闪避和遭受的攻击，都在他的身体传来一阵对应性的、隐约的抽痛——血契在持续作用，分担着她承受的物理冲击。
这股不适感并不剧烈，却时刻提醒着他，那片战局也关乎着他自己的切身利益。他需要密切关注并及时出手，帮助希尔达渡过难关。
“汤姆，帮我！”希尔达终于感到支撑不住，气喘吁吁地大声喊道，“东南方位需要加固！”
听到这声求助，里德尔立刻转头，对上她苍白的脸和焦急的目光。
循着她所指的方向，他望向魔法阵东南方向。那里的光芒正在变得黯淡，黑雾正疯狂地撞击着那里。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魔杖，将魔力注入魔法阵，东南方位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但若有人细看，就会发现他执杖的指节微微泛白——持续分担伤害带来的不适，以及维持高强度魔力输出的压力，正在悄然累积。
默默然在光网中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礼堂为之震动。
石屑从天花板上簌簌掉落。墙壁上悬挂的画像们惊恐地尖叫着，纷纷逃离画框。陈列的盔甲们哐当作响地倒在地上。
法阵之中——
“埃莉诺拉，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星星的阁楼吗？”德鲁埃拉继续说着，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带着浓浓的思念，“在罗齐尔庄园的顶楼，你说蛇夫座里住着迷路的蛇……我后来真的找到了，就在你送我的那本星图上，它在那里安静地待着，一点都不孤单。”
黑雾的翻涌似乎慢了一瞬，血红色的核心搏动频率也稍稍放缓。
“你六岁生日那天，我送你的银项链——”德鲁埃拉从领口掏出银色项链，“你看，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约定，戴着它，就像对方一直在身边一样。你的那条呢？你还戴着吗？”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银色的光网将默默然紧紧包裹，黑雾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但希尔达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丝线依然缠绕着黑雾，那是格林德沃的精神控制，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拽默然者的意识。
德鲁埃拉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意志，它在另一端疯狂拉扯，试图将埃莉诺拉重新拖入黑暗。
但她并不想认输。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她却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的声音和感情穿透黑雾，传入妹妹的耳中。
“祖母去世那段时间，我每天都睡不着，总是做噩梦。是你，每天晚上都偷偷跑到我的房间，在我床头放一朵新鲜的小花，你说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那些花，我都做成了干花，一直放在我的首饰盒里。”
黑雾剧烈地收缩、膨胀，像是在进行一场痛苦的拉锯战。
雾气时而凝聚成小女孩瘦弱的形状，小小的手似乎想要伸出，时而又被无形的力量扯回混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回来吧，埃莉诺拉！”
德鲁埃拉伸出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的魔法阵光芒上，激起一圈小小的光纹。
“我在这里，姐姐一直在这里等你。我们回家，回到罗齐尔庄园，回到我们的阁楼，我再陪你看星星，再给你摘你最喜欢的小花……”
“姐姐……”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唤，从黑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在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中，黑雾终于彻底凝聚、收缩，最终化作人形，落在地面。
礼堂里，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废墟中央，青紫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斑点。
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血沫，小手紧紧攥着半条银色的项链。
“成功了！”希尔达松了口气，踉跄着瘫倒在地。她的魔力已经透支，膝盖和手臂也都有些擦伤。
在她因为虚脱而晕过去的前一刻，视野里看到德鲁埃拉冲过去，抱起了那个垂死的女孩。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照下来，照亮散落的南瓜灯和相拥的罗齐尔姐妹。
万圣节的欢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废墟中微弱的啜泣声在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89章 万圣夜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