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7章 欢呼背后的低语 独属于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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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今晚异常喧闹。
欢呼声、歌唱声和黄油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希尔达被大家热情地包围着，一次次接受着祝贺和打趣。
赛普蒂默斯明显高兴过头，一直在拉着她碰杯，说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希尔达决定等他明天酒醒了，把这些话复述给他，想必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趁着一个间隙，希尔达好不容易挤到安静的角落，快速写了几封信。
给戈德里克山谷的家信写得最长，笔触活泼，她向弗利蒙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戏耍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以及最后关键时刻才抓住飞贼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她写道：
【……我们赢了！真想看到你们在场。替我向爸爸妈妈和查莱斯炫耀一下。】
给邓布利多教授的信则简短许多，语气尊敬：
【亲爱的教授，我们刚刚赢得了对斯莱特林的比赛。希望您一切安好。愿这份胜利的消息，能为您带去一丝慰藉。——您忠诚的学生，希尔达·波特】
邓布利多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但他今天却非常遗憾地缺席了这场比赛。因为与格林德沃的斗争已经处在白热化阶段，他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这些日子在欧洲出差。
不过没关系，希尔达决定等他回来，再详细讲述比赛的精彩过程。
每当邓布利多外出不在学校，或者看着报纸露出凝重之色时，她都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成为出色的傲罗，为巫师界的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
她将信交给猫头鹰，看着它们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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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埃米莉·普威特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大堆从厨房拿来的馅饼和布丁，返回公共休息室。
在一条走廊的拐角，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脸色阴沉，显然心情极差，银绿色的魁地奇队袍还没换下，似乎刚从球场回来。
他瞥了一眼埃米莉和她怀里那些明显的庆祝物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呵，看来波特大小姐的跟班，连庆祝活动都要亲自跑腿。”他冰冷地嘲笑道，“怎么，跟在她身后，享受她手指缝里漏下来的光芒，让你感觉很荣耀吗？”
埃米莉停下脚步，挺直了背。她没有退缩，而是用冷淡平静的语气回敬：“至少我们赢得了光明正大庆祝的权利，马尔福。而不是像有些人，输了比赛，就只能在这里对着路过的同学乱吠。”
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但他只是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了。
埃米莉继续往前走，但抱着食物的手微微收紧。马尔福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她内心深处从未示人的角落。
是啊，跟班。
她总是和希尔达在一起，那个光芒万丈的希尔达。
希尔达是魁地奇明星、格兰芬多的女级长、邓布利多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她头脑敏捷，成绩优异，就连不擅长的魔药也能靠突击拿到“O”。
而自己呢？成绩平平，相貌普通，除了是“希尔达的朋友”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被人记住的地方。
埃米莉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
黑湖的水很冷，船摇摇晃晃。十一岁的她坐在船上，手指冻得发僵。她有点想家，虽然家里并不总是温暖。
然后，旁边的女孩注意到了。一个有着蓬松黑发的女孩。
“你冷吗？”女孩问。没等回答，她就抽出魔杖，念了个咒。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埃米莉。
女孩还握住了她的手。“别紧张。”她说，眼睛在夜色里很亮，“我哥哥查莱斯骗我说入学测试是要和巨怪搏斗，哼，我才不信。不过要是真的，我会很多咒语，可以保护你。”
那是希尔达·波特。
后来，她们成了室友。埃米莉发现，希尔达的世界总是明亮得刺眼。魁地奇球场上的欢呼，成绩单上一大串的“O”，教授们赞许的目光……无数光环围绕着她。
埃米莉很努力，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魔咒总差一点准头，变形术的线条不够流畅。
每当她对着论文发呆，希尔达就会凑过来。“这里应该这样……”她讲得很仔细，眼睛发亮。
“当老师还挺有成就感的。”她总是这么说。
年级里不少人都说，波特这样的态度自大又惹人厌。
但埃米莉感激希尔达。真心地。
她也有哥哥。但她的哥哥不会对她说“我保护你”。他们更关心她的成绩单是否足够光鲜。
学校里，她悄悄注意过的几个男生目光总是追随着希尔达。
去年情人节，她精心准备了巧克力，却看见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红着脸，把礼物塞到希尔达手里，而希尔达却连对方的名字也没记住。
那一刻，心里有什么东西拧了一下。酸涩的，尖锐的。
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希尔达拥有她渴望的一切：天赋、家庭、毫无保留的爱，还有众人自然而然的拥戴。
但是她也爱希尔达。爱她的明亮，爱她随手施予的温暖。那是她灰扑扑的童年里未曾得到过的礼物。
有时候，她会微妙地讨厌这份明亮。讨厌自己总是被笼罩在影子里。讨厌“希尔达的朋友”这个标签像是她唯一的价值。
但更多的时候，她想保护希尔达。
她知道，希尔达的强大背后，藏着很柔软的东西。她太重感情，太容易相信人。她对世界的理解，带着一种天真的理想主义。这样的希尔达，其实很容易被伤害。
回到八楼，埃米莉熟练地报出口令。胖夫人一边开门，一边抱怨学生们太吵，影响到她练歌了。
映入眼帘的是喧嚣的公共休息室，埃米莉看着休息室中央、被众人簇拥着大笑的希尔达。暖色调的光芒在她身上流淌。
而她坐在阴影里，手里还残留着刚才拿食物时的温度。
马尔福的话很难听。
但更难受的是，他说中了一部分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空空的，又沉沉的。
…………
希尔达正被几个同学围着聊天，但她的目光扫过埃米莉时，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沉默。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些。
“埃米莉怎么了？”她拉住旁边的艾拉·安德森，低声问道。
艾拉叹了口气。
她刚刚想到埃米莉可能拿了太多点心，或许会拿不动，于是打算去帮忙，没想到在正好目睹了马尔福和埃米莉之间的交锋。
当时她连忙走过去询问，然而埃米莉打断了她，只说没什么。
埃米莉看着粗心大意，大大咧咧，但自尊心并不低。眼看好友不愿再提，艾拉也只好保持了沉默。
这件事根源在希尔达身上，恐怕还得希尔达自己来解决。
艾拉打定主意，把希尔达拉到安静一些的角落，简略地复述了走廊里发生的事。
“……马尔福的话很过分。但我想，埃米莉可能有些事放在心里很久了。”艾拉委婉地提示道。
希尔达聪明地明白了艾拉的意思。
庆祝胜利的兴奋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马尔福的恼怒。
马尔福那家伙太过分了！她一定要让他后悔说出那句话！
但找马尔福的麻烦不急于一时，更重要的是埃米莉。埃米莉心情如此糟糕，一定是被深深伤害到了了。
希尔达不由望向公共休息室角落里独自坐在扶手椅里的好友，眉头微微蹙起。
她忽然感到很抱歉。
一直以来，她似乎总是忽略埃米莉的感受，把埃米莉的支持和包容视作理所当然。
以至于在马尔福那伙人的眼里，埃米莉就像是她的“跟班”。可见她平时对埃米莉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埃米莉是她最好的朋友啊。朋友之间是平等、分享、互相支持的关系。她不能让埃米莉伤心。
希尔达思考了片刻，想好了要怎么说话，于是拿起两杯黄油啤酒，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埃米莉身边。
埃米莉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过来了，不和赛普他们一起吗？”
“他们太吵了，烦人。”希尔达说着，自然地在地毯上坐下，靠着埃米莉的椅子，然后将其中一杯黄油啤酒递向好友，“有时候安静地喝一杯反而更愉快。”
埃米莉接过杯子，没有说话。
气氛沉默了片刻，希尔达再次开口，语气认真：“埃米莉，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埃米莉愣了一下，看向她。
“在我眼里，你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善良、最聪明、最友善的女孩。”希尔达回望着好友，清亮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真诚，“你总能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提醒我‘嘿，希尔达，你刚才像个傻瓜’。也是你在我因为魔药论文为难时，陪我在休息室钻研到凌晨。”
她顿了顿，“光芒有时候只会让人看不清脚下的悬崖。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可能早就因为鲁莽和骄傲从高处摔下来了。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就像……就像航行途中的罗盘，为我指明方向。”
希尔达笑了笑：“不用在意马尔福的话，他那种人，永远不会懂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闻言，埃米莉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少女，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想到希尔达会说这番话。
原来她不是可有可无的追随者，原来她对希尔达来说这么重要。
没错，马尔福那种人挑拨离间的话，她没必要放在心上。
刚刚还很难过的心情，连带着心头缠绕依旧的阴霾，似乎轻而易举就被吹散了。
埃米莉吸了吸鼻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黄油啤酒。
“知道就好。下次陪我一起去拿点心。”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希尔达笑了起来，用力和她碰了一下杯：“好，下次要是马尔福再说什么，我保证骂得他哑口无言。”
埃米莉也笑了出来，痛快地将杯子里的黄油啤酒喝了个精光。
魁地奇比赛是属于格兰芬多团队的胜利。而在一片喧闹的欢呼声中，这个角落里安静的碰杯，则是独属于她们两人之间的小小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7章 欢呼背后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