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4章 暗影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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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异常喧闹。
希尔达揉着眼睛走下楼梯，看见一群学生正围着胖夫人的肖像七嘴八舌。
“整整一夜！”胖夫人用歌剧般的颤音控诉道，她的鬈发都凌乱了，表情也很惊恐，“就像有巨爪在墙里面挠刮——吱嘎，吱嘎——”
“我的画框也在震动！”旁边那幅骑士肖像挥舞着剑，用夸张的语气大声道，“一定是城堡底下埋着的巨龙苏醒了！”
正在这时，赛普蒂默斯抬眼看到了希尔达，挤过人群走来：“嘿，希尔达，你听到了吗？昨晚那个声音……”
希尔达摇了摇头，她昨晚睡得挺香。
旁边埃米莉也说道：“没有啊，昨晚很安静。”
“赛普，你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希尔达问道。
赛普蒂默斯表情变得有些难以形容：“昨天……嗯，昨天我回来得比较晚，所以碰巧听到了奇怪的抓挠声，好像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
回来得比较晚……估计是和女友约会去了。
希尔达八卦地看了他一眼，宽容地放过了他违反校规夜游的事。
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抓挠声”上。
如果声音是从墙壁里面传来的，那确实有些异常。
“而且不止我们这里。”不远处，一个消息灵通的学弟压低声音，满脸惊恐，“听说拉文克劳塔楼昨晚闹鬼了……”
这说的应该是昨晚劳拉遇到的怪事吧，流言传得真快。
希尔达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她快步走到休息室中央，拍了拍手：“所有人安静！”
喧闹声渐渐平息，数十双眼睛望向她。
“首先——”她提高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清晰有力，“霍格沃茨的墙体厚度超过十英尺，不可能有生物在其中活动。”
她转向胖夫人：“请问声音是持续不断，还是间断出现？”
“持续不断地响了至少半小时！”胖夫人几乎是抢答。
“具体从几点开始的？”希尔达追问道。
“凌晨午夜十二点多。”骑士肖像补充道。
希尔达记下信息点，转身面对同学们：“有谁昨夜在公共休息室自习到很晚？”
一个五年级男生举手：“我待到一点，确实听到了声音。”
旁边有个女生问道：“会不会是皮皮鬼在恶作剧？”
赛普蒂默斯插嘴道：“皮皮鬼那会儿应该正在三楼砸盔甲……我回来的时候亲眼看到的。”后半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点违反校规夜游的心虚。
“很好。”希尔达点了点头，“现在，请所有听到声音的人描述一下具体方位。”
在七嘴八舌的叙述中，她很快发现，所有的回答都集中在塔楼东侧，正是靠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不是皮皮鬼，肯定也不是老鼠。”她喃喃自语，用魔杖轻轻敲击墙面。
念出“原形立现”后，石头表面泛起波纹般的金光，却没有任何异常。
“具体情况，我会向邓布利多教授报告的。”她最终宣布，“在调查结果出来前，晚上请大家结伴行动。但记住——”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不安的脸，“霍格沃茨有千年的防护魔法，我们很安全。”
人群逐渐散去。
艾拉担忧地拉住她：“希尔达，这会不会和你在水晶球里看到的……”
“说不定只是城堡老化的声音。”希尔达打断了好友，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在去礼堂吃早饭之前，希尔达去了一趟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但没有人在。
今天上午没有黑魔法防御课，她打算中午空闲时间再去一趟。
结果到了中午，邓布利多还是不在。
希尔达想了想，改变主意转身去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这些天都沉浸在焦虑和悲伤中，她打算去安慰一下海格，顺便看看有没有关于神奇动物失踪的新线索。
当她走到禁林边，推开那间小屋的木门时，她惊讶地看见了熟悉的星月长袍。
“啊，希尔达。”邓布利多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盛满笑意，“正好向你介绍我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午后阳光透过海格小屋的窗户，在堆满毛皮与羽毛的桌上投下斑驳光影。希尔达看到一个穿着旧呢子外套的棕发男人正蹲在猫狸子的窝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几道细微的黑色痕迹。
听到邓布利多的说话声，男人站起身，略显局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他看起来约摸四十岁，气质温和。
“这位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邓布利多说道，“想必你读过他的……”
“《神奇动物在哪里》！”希尔达脱口而出，难得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符合她这个年龄的雀跃表情，“您的笔记实在太有意思了！是关于神奇动物学最好的书。”
纽特看了她一眼，耳尖微红：“那些只是……呃……基础观察。”他注意到希尔达袖口的级长徽章，“你是——？”
“希尔达·波特，先生。格兰芬多七年级学生。”她上前两步，又克制地停在恰当距离，“您是为了失踪的神奇动物来的？”
一听到“失踪的神奇动物”，海格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抽泣，用桌布大的手帕捂住脸：“斯卡曼德先生说，那不是普通偷猎……他说那些痕迹……”
“是默默然残留的黑暗能量。”纽特轻声接话，“而且是异常强大的默默然。”
默默然——！
希尔达惊讶地睁大眼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前些天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学到的知识。
纽特顿了顿：“这个默然者应该就隐藏在附近，我能隐约感应到魔法波动。”
“可是默然者为什么要偷走我的小宝贝们？”海格不解地问道。
“或许ta偏爱温顺可爱的神奇动物。”纽特想了想，“默然者通常都是十岁以下的孩童。”
默然者……隐藏在附近……
希尔达大脑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昨夜劳拉关于黑雾的描述。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那个默然者或许就在城堡里。”
她把昨夜劳拉在拉文克劳塔楼的经历，以及今早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见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抓挠……或许是因为痛苦。”希尔达低声道，“书上说默然者通常是在遭受身体或精神虐待、不得不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时，才会释放出默默然这种寄生性魔法力量。”
听着希尔达的叙述，邓布利多与纽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纽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木质纹理，仿佛在触摸那些尘封的记忆。
当希尔达的话音落下，小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在噼啪作响。
“藏在城堡里的默然者……”纽特轻声重复，目光变得悠远，“这让我想起1926年的纽约。一个叫克雷登斯·拜尔本的男孩……”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圆框眼镜后的双眼蒙上一层阴影。
“还有更早之前，在苏丹的沙漠里，我见过一个小女孩。”纽特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浮现几分悲伤，“她总是独自蹲在沙丘上，用指尖画着永远不会成形的魔法图案。”
希尔达不由呼吸放轻。
气氛凝滞了片刻，纽特从旧呢子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皮面笔记本。
“这些年来，除了照料动物，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将默默然与它们寄生的宿主分离，以此治愈默然者。”
他轻声说道，手指轻抚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复杂的魔法阵草图。
“理论上已经有所突破，但过程很复杂，还需要用到凤凰的眼泪……目前还没有成功的实践案例。”
纽特抬起头，望向希尔达：“波特小姐，你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危险。当年在纽约，格林德沃为了得到克雷登斯，不惜让半个城市陷入混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另外，雯达·罗齐尔不只是他的部下，更是他最信任的助手之一。我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对待伤害他重视之人的人……毫不留情。”
希尔达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顺着脊椎升腾。
她想起暑假里那道撕裂暮色的绿光，想起里德尔挡在她身前时手臂洇开的鲜血。
复仇的快感早已冷却，此刻脑海中只剩下清晰的认知——
她杀死的不只是一个仇人，更是触动了当今世界上最危险的黑巫师的逆鳞。
“我明白了。”沉默片刻后，希尔达直起身，语气里并无惧怕之意，“这意味着格林德沃甚至有可能会亲自来霍格沃茨找我的麻烦。”
邓布利多始终沉默地站在窗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投向禁林深处。当希尔达说出这句话时，他眼神微变，袖中的老魔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地，轻轻颤动了两下。
纽特将笔记本收回内袋，最后补充道：“默然者通常会被强烈的情绪吸引，无论是愤怒、悲伤，还是……爱。”
伴随着这句话，窗外的天色忽然变暗了些许，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太阳，仿佛预示着风雨的来临。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84章 暗影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