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下次再去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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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降谷零强行压下追出门的冲动。
隔着一面玻璃墙，白发青年微微歪头，似乎困惑于为什么盯着自己。几秒过后，青年收回视线，将大半张脸埋入温暖厚实的围巾里。那副苍白而透着病气的眉眼间，是不曾遮掩的困倦松散。
是了……是了。
他的猜测根本不可能。
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降谷零冷静下来，无意识攥紧的手指倏然放松，一顿一顿地摊开掌心，仿佛一台零件磨损、接触不良的机器。
没错。
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亲眼所见——夕阳在天边收尽最后一缕光辉，废弃天台上，那个人无力靠坐墙边，头颅低垂。血色压抑晦暗，肆意流淌蔓延，织就一副绮丽冰冷的不规则图案。
他步步上前，伸手试探对方的脉搏。
理所当然。
没有任何奇迹。
唯留夜风一般的死寂。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
降谷零恍然回神，下意识挂起友善的笑容，看向推门而入的陌生客人。
“欢迎光临——”
……
好累。
风祭巳我扑进层层叠叠的被褥中，埋头压在柔软的枕头上。高温烧灼肺腑，如此姿势基本喘不过气，仍然不愿动弹。
‘系统，查询角色信息。’
［后台正在维修中，该功能不可使用。］
持续的嗡鸣声中，托管系统的回应一如既往死板。
他翻身朝向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五彩斑斓、宛如流水般涌动的发光线条。身下被褥仿佛柔软的沼泽地，不断延展攀附，意图将他拉入泥潭、让他陷落深渊。
他疲惫闭眼，任由意识向下沉沦。恍惚中，那电子音一遍遍响起，吵人安眠。
‘静音。’
［静音功能已开启。］
“……”
“……弥……”
“弥一君，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呀？”
风祭巳我猝然睁眼，看见一张稚嫩而熟悉的面庞，脸上写满担忧。
“只是有点困。”
他很快找到一个借口。
“如果太累，还是回家休息比较好。”
并不是方才小孩的声音。
风祭巳我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锁定住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影。
那名金发侍应生从靠墙的素色布帘后走出，右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枚造型可爱的甜点。
托盘放上吧台，在相互碰撞间发出沉闷声响。
降谷零望向坐在角落位置的黑发男孩，得到一个苍白而带着病气的乖巧笑容。
“我知道了。”
小孩双手捧着玻璃杯，那双宛如宝石的湛蓝色眼瞳一如既往干净透亮，弥漫着令人怜爱的、受限于体质的倦怠。
降谷零动作一顿，在心底笑话自己最近有些太敏感了。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尽管对方比同龄人机敏许多，但是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大约三个月前。
他意外发现琴酒在暗中寻找一个人，一个死去多年之人。
指腹触碰颈侧皮肤时的冰冷温度，仿佛跨越久远时空，再次浮现于指尖。他的理智清楚诉说着，那个人已经死亡的事实。
然而，在得到这条消息之后，他依旧不可避免地陷入幻想。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
“啪嗒。”
玻璃杯被小孩推到柜面，发出的声响拉回他逐渐蔓延的思绪。
“不知道柯南君什么时候到，我看弥一君都在强撑着，快要睡着了。”降谷零收拢心神，微笑说道。
这当然是寻找话题的夸张说法。
抛出这个话题的降谷零本人清楚。
作为话题中当事人的风祭巳我，同样清楚自己真正表现出来的状态绝不曾萎靡至此。
三个小孩却是难以判断。大人的话语，尤其是信任的大人的某些话语，在他们眼中基本等同于数学课本上可以直接套用的公式。
吉田步美顿时面露担忧。
“弥一君，没问题吗？我们还是送你回家吧。”
小岛元太从旁附和。
“是啊是啊！万一生病，可是超级难受的！”
圆谷光彦下了椅子，走近打量风祭巳我略显苍白的面色，忍不住补充道：“下次再去伏见稻荷大社也一样。”
风祭巳我被三个小孩围在中间，耳畔尽是叽叽喳喳的关切话语。
被动开启这个身份之后，本体持续高烧带来的灼痛感依旧残留在灵魂里，恍惚飘浮、沉重疲惫，并不怎么好受。
他不知道前情提要，却也不愿让小孩为自己忧心，抿唇一笑，努力压住语气里的轻飘。
“我真的没事啦……只是习惯性发呆，不知不觉就想睡觉了。”
三个小孩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好几遍，再三确认他状态良好，这才安心回到座位上。
风祭巳我很少开口。
这个马甲的体质与本体不相上下，只是糟糕方向有所不同，仅仅是说几个较长的语句，就能明显感到体力正在下滑。
三个小孩对此明显了解，在拉他聊天时，基本都会选择一些点头摇头可以回应的问题。
风祭巳我得以将注意力分散在其他地方。
正值中午，波洛咖啡厅中客人不多。
降谷零偶尔进入后厨制作一些吃食，多数时间坐在外间翻看杂志。
风祭巳我短暂投去一瞥。
他在使用这个马甲时，凡是有降谷零出现的场合，对方从来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对待寻常小孩的态度。
目前看来，一年前，诸伏景光并没有将「西园寺弥一」的照片也交给降谷零请求帮忙调查，只是给了他本体的信息。
好吧。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风祭巳我思绪蔓延，思考起本体搬家的可能性。
在此之前，先验证一件小事。
‘系统，查询角色信息。’
［当前角色：西园寺弥一
稳定性：17.7%
情感度：24.0%
特殊标签：朋友］
风祭巳我垂下眼睑，视线落在玻璃杯前方，一面幽蓝色屏幕正悬浮在那里。
他隐约听见系统升级的声音，果然不是梦啊。现在系统不在，也可以查看马甲信息。只是从今往后，系统大概会经常消失了。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清脆的声音从咖啡厅门口传来。
小岛元太第一个扭头回应。
“柯南，你好慢啊！我都快把第四盘点心吃完了。”
江户川柯南摸一摸后脑勺，“过来的路上遇到一点意外，耽搁了。”
风祭巳我注视着快步靠近的男孩，不由猜测对方口中的“意外”属于命案的可能性。根据对方眉眼间溢出的惋惜与满足判断，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
……侦探啊。
“弥一，你确定要去吗？”
江户川柯南没忍住再次确认。
「西园寺弥一」体质之差，让他严重怀疑对方能否撑过全程。
风祭巳我一愣，听出这次出行是自己主动要求来的，心生不解之余，倒不至于拆自己的台。
“嗯。”
他点头。
江户川柯南无声叹气。
“好吧。安室先生，我们现在出发？”
希望这次出行一切顺利，只是去处理一桩寻常案件，顺道游览当地景点吧。
三个小孩齐齐发出欢呼。
“好耶！出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