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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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蔚本来还在纠结若是沈肆问起来，自己该如何解释，没想到沈肆就像是彻底忘了那天晚上两人抵足而眠了一晚的事情。
既然沈肆没有主动提起，梁蔚自然不会傻到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不用找理由解释，他反倒松了一口气。
这天之后，一切恢复如常，男生照旧去学校补习，梁蔚在家闲着摸鱼。
快到年关了，他的年假刚好能跟春节假期续上，梁枫这两年推了不少项目给他，好似在刻意弥补他，为了不崩人设，梁蔚只能表现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神情，实则心中XXX，这回他是真生病了，还不是小病，这下子彻底躺平得心安理得，那摊子破事还是推回去给事业狂干吧。
梁蔚在心里算着时间，过完年之后干脆再请半个月病假，时间也就差不多了，等到走完核心剧情之后，他也不会再用梁巍的身份，这么算来，能陪小孩儿的时间也不多了。
“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梁蔚拿过手机打开，是崔振的电话。
“崔医生。”
“梁先生，上次我们约好您今天来医院检查，您还记得吗？”
“嗯。”梁蔚回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好的，那我提前在门诊那边等您。”
上次高烧之后，崔振过来帮他简单检查了一下，不过再专业的医生也很难仅凭肉眼就诊断出病根，若是按照梁蔚之前的打算，自然是不需要崔振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的，反正有系统在，随时都可以帮他检测然后缓解病情恶化。
但经过上次兵荒马乱的一晚上，梁蔚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沈肆似乎比他所想的还要依赖和信任他，即便他作出一些不好的行为，也能轻易被沈肆原谅……
看来……想要让沈肆对他彻底失望，只有走最后的核心剧情那关键一步。
但是系统的能量已经告罄，看来这段时间无法帮他维持身体状态了……总不能还没熬到核心剧情那天，他就已经病入膏肓直接嗝屁吧……
那样的话，恐怕就真地死得透透的了。
梁蔚思忖着……反正崔振是他雇的私人医生，只要提前沟通好，想必不会把他的身体情况透露给其他人，既然如此，就瞒着沈肆和吴婶他们去医院检查一趟……
系统不靠谱，但总归有外力帮助，他也能尽量延缓一下病情恶化。
*
北城市第三附属医院，梁蔚搭车到了医院门口，这医院他来过几次，之前吴婶的女儿做手术也是在这家医院，他熟练地上了电梯，然后按照电梯里的楼层提示摁了7楼。
“叮——”
电梯门打开后，梁蔚很快走了出去，找到了站在楼道里的崔振。
崔振也看见了他，抬手冲他招了下手。
梁蔚走了过去。
“梁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没有发烧吧？”崔振关切询问道。
“没有。”梁蔚跟着他往就诊室走。
“梁先生之前说腹部有剧烈痛感，排便有异，我们先去消化内科看一下吧。”崔医生说着推开就诊室的门。
屋子里有个年龄在40岁左右的医生，看来崔振已经提前跟他打好了招呼，他指了下桌子前面的板凳，示意梁蔚坐下，然后开始细细询问梁蔚具体的症状。
梁蔚已经跟崔振说过这次看诊的事情需要保密，既然如此，也无需再隐瞒什么，梁蔚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症状和盘托出。
门诊室内，一开始还神情淡定的两位医生逐渐面露凝重。
听到一半，崔振忍不住开口：“梁先生，这些症状你上次怎么没跟我说？”若是上次他知道已经出现排便出血的情况，上次就强制让梁先生过来检查了，怎么会拖到现在？！
梁蔚尴尬一笑……上回你来的时候沈肆还在旁边盯着，怎么可能说这些一听就有问题的症状。
“呵呵……家里还有小孩儿……”
原来是怕吓到小沈先生，崔振瞬间了然，想起来这次梁先生来医院看诊的事，也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对外透露，想必也是怕小沈先生知道了会担心。
梁先生还真是对小沈先生上心，当年梁先生刚领小沈先生回家的时候，他还私下里揣测过梁先生是不是有那种想法……不过后来小沈先生胃病，以及在学校受伤时梁先生对小沈先生的关心都做不得假，他真真切切全看在眼里，甚至还经常询问他养胃的食膳，怎么带小沈先生锻炼身体……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
崔振一脸感慨，看着梁蔚一副神情震动的模样。
梁蔚满头雾水地避开崔振的视线，看向另一位医生。
此时这位消化科医生神情很是严肃，在电脑上“啪啪”敲着键盘。
“梁先生，你需要做一些检查，彩超、血检这些常规检查，我直接给你开单子吧？”
梁蔚没什么意见：“好。”
“另外……你今天吃早饭了吗？”
“没…”没起得来床。
“那刚好，你还需要做个胃镜。”
梁蔚：……他能不能直接告诉对方他是肠子里出了问题，胃镜就省了吧？
自然是不能的，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梁蔚一脸欲哭无泪地拿着一堆单据从看诊室出去缴费了。
等一切检查做完以后，已经到了中午，梁蔚做胃镜上了麻药，这会儿麻药的劲儿还没下去，人没精打采的，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崔振干脆开车送他回了别墅。
车子刚在别墅门口停稳，大门就打开了，男生从别墅里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崔振扶着副驾驶的梁蔚下来，男生露出一分疑惑的神情。
“崔医生？梁叔叔上午跟你在一块？”
崔振跟男生问好，随后有些心虚地打了个马虎眼：“额……梁先生说他的中药吃完了，想让我帮他再调理一下身体，上午就去了我那边一趟。”
男生闻言微微拧眉，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叔叔身体怎么样？”
崔振心道，可能不太妙，但既然答应了自己的雇主要瞒住这件事，他只能开口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沈肆点了下头，放心了些许，上次梁蔚突然发高烧，崔医生来看诊后说可能是他前段时间出差太累，再加上最近降温受了寒，抵抗力变差了，不过既然崔医生说梁蔚现在的身体没问题，想必应该是彻底恢复了吧。
沈肆上前一步，帮崔振扶住男人：“他现在这是怎么了？”
崔振在脑海里挖空心思想着理由，梁蔚意识很清楚，只是手脚有些无力，掀开眼皮开口道：“小肆，我没事，中午跟崔医生吃了个便饭，喝了点酒。”
男生眉毛紧拧：“你刚刚生过病，还喝酒……”
“不碍事。”梁蔚道，“我先上楼歇一会好吗？崔医生，多谢。”
崔振闻言道：“梁先生那你先休息，我先走了。”
“好。”
目送门口的车子逐渐开走之后，梁蔚转身往别墅里走，他的手脚有些使不上力气，不过这么一小段路倒也不是不能强撑着走完。
身后男生的视线钉在背上，让梁蔚有些如芒在背……失策了，早知道还是应该打车回来，不能引起小孩儿的怀疑。
这样走了几步后，男生突然从背后赶上来，撑住了他的半边身体，带着他往别墅里走。
熟悉的姿势，一瞬间让梁蔚想起了两年前有一次他喝醉酒，似乎也是沈肆这么拖着他，硬生生把他拖到沙发上安置好。
当时男生还不到他的下巴高，现在已经几乎跟他齐平，明显也比两年前有力气多了。
梁蔚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胸中有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就这样，两人走进别墅里，吴婶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梁先生，你回来了？”
“我给你热一热饭？”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梁蔚跟身侧的男生道了声谢，“谢谢小肆，我自己上楼就行。”
男人扶着扶手上了楼，沈肆站在一楼大厅盯着男人的背影，眼底神色不明。
消毒水的味道……好像……没有酒味。
吴婶原本要回卧室去，但看到沈肆的神色，有些疑惑地开口：“小肆……？你在想什么？”
沈肆将目光收回来，摇了摇头，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
梁蔚的检查结果隔天果然出来了，崔医生给他发了微信，语气很是严肃，让他尽快来医院一趟。
梁蔚对自己的病早有估计，因此反倒显得悠哉悠哉的：行，别急，等小孩儿上学了就去。
沈肆被张行军送去学校之后，梁蔚跟吴婶随便扯了个慌，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然后从家里溜了出来。
打车到了医院以后，梁蔚晃晃悠悠地坐电梯上了七楼，然后找到了昨天看诊的房间。
今天医院走廊上的铁椅上还坐着几个病人，都是一脸颓败的神色，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梁蔚跟他们格格不入地坐在了一起，看诊室的门关着，里面似乎有说话的声音，梁蔚给崔振发了个信息。
“小伙子，你也是看消化内科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问道。
“嗯。”梁蔚点了下头。
“什么病啊？”
梁蔚含糊道：“没什么……肠子里有块息肉。”
“哎呦……那可不是小事啊，息肉这玩意儿搞不好就成定时炸弹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都是仗着年纪轻不把身体当一回事，等到了我这个岁数，报应就来了。”
梁蔚深有认同感地点点头，要是他早知道这个道理，上辈子也不会成天熬夜直到猝死。
崔振看到了梁蔚的消息，从看诊室里推门走了出来，冲梁蔚招了招手。
梁蔚跟着他走进去，屋子里竟然不止两个人，来了一个看起来年龄更大的主治医生。
梁蔚走过去，坦然在凳子上坐下，等着对方宣判“死刑”，不过等那主治医生开口的时候，即便他早已知道结果，还是被惊到了。
“你的意思是……已经转移了？现在胃里也有癌？”
“有可能更糟，看癌细胞是通过哪种途径扩散的，若是通过血液的话，有可能全身都在扩散了。”大概是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病人，主治医生的语气并不温和，甚至称得上冰冷。
不过梁蔚依旧很镇定，虽然检查出来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反倒是一旁的崔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脸色难堪得像是他得了这病似的。
“老师，我半年前帮他检查身体的时候，明明还一切正常，就算有癌，怎么会发展的这么快？”崔振震惊道。
原来是崔振的老师，梁蔚有些意外，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主治医生皱了下眉，显然也少见发展这么快的癌症：“虽然很难以接受，但检测结果如此，梁先生，你直肠的癌基本上处于中晚期阶段，我建议你立刻住院进行手术。”
“如果不手术呢？”梁蔚冷静开口，“我还有多少时间？”
“按照目前的发展速度，可能……一两个月……”
那也差不多够了……梁蔚心想，只不过不能身体垮得太明显，能瞒过沈肆就行。
“如果化疗的话呢？”梁蔚追问，“有可能延缓癌细胞发展吗？”
“我建议化疗。”主治医生看着电脑上的片子，“你的癌细胞扩散太快了……不干预的话可能会成倍增长，出现腹部膨隆的症状。”
梁蔚点点头，心中有了数。
“行，等我回头跟崔医生商量一下，再定下具体化疗时间吧。”
想听的都听完了，梁蔚一脸淡然地带着崔振离开了看诊室。
崔振一会儿还有工作，梁蔚便没让他多送，到电梯口就说了留步。
“梁先生……”崔振面色沉痛，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
梁蔚正在想趁着现在还没忌口，一会儿中午吃点什么，闻言一愣，随后宽慰道：“我没事，别多想，半年前我的确没任何不良症状，不是你没检查出来。”
明明是马上就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甚至一脸温和地宽慰别人？
崔振的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即便他是个见识过许多生死的医生，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震动。
“哦对了……这件事务必帮我保密，尤其是沈肆，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梁蔚有些不放心地又叮嘱道，“等我安排好时间之后，再跟你商量化疗的事。”
崔振点头应下，梁蔚放心了，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崔振盯着电梯门旁边不停减少的数字，心中暗道：梁先生……虽然你是为他好，但这种事情，你又能瞒他多久呢？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看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