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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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上车吧，我送你。”梁枫将身体微微侧向副驾驶车窗的方向，开口道。
沈肆站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微微拧眉，神情有些疑虑。
梁枫认识他，并不奇怪，自从“梁巍”回去上班以后，两兄弟之间因为公事不得不增加了许多交流，梁枫来别墅找“梁巍”议事的时候，跟沈肆碰过几回面，因此两人现在也称不上陌生。
沈肆想了想，还是礼貌回复：“谢谢梁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
梁枫坚持道：“没事，上车吧，我回老宅也是这个方向，顺路。”
沈肆思索了两秒，也不再客气，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始发动，沈肆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目视前方，书包放在膝盖上，并没有要跟梁枫主动搭话的意思。
车厢内沉默了一会儿，梁枫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小巍今天要出差，下午开完会张行军送他去机场了，估计路上堵车没来得及赶回来。”
沈肆“嗯”了一声，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梁枫似乎想再说些什么，眉头紧缩，最后却没有开口，车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刚刚还亮着的天空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梁枫打开了车灯，车子一路驶向别墅的方向。
很快，就开到了别墅前的那条路上，沈肆解开安全带，将书包提前背在了肩上。
车子停稳在了别墅门口，沈肆打算跟梁枫道声谢，就下车回家。
梁枫却先他一步开口道：“沈肆，你跟小巍生活在一起快三年，有没有发现他有哪不对劲？”
沈肆的动作猛地一僵，目光瞬间警惕，片刻后，男生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没有啊，梁叔叔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梁枫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钉在沈肆的脸上，观察着沈肆的表情和神态，但男生并未表现出太大的异常。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跟小时候相比，变了很多……”梁枫缓缓开口，“虽然我们兄弟间感情不好，但是，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他不应该记不得。”
沈肆心中警铃大作，梁枫发现了？果然冒牌货根本就不会伪装，连他都能发现现在的梁巍换了人，小时候在一起生活过的梁枫怎么会发现不了？！冒牌货就不应该去公司上班，就不应该接触梁巍的家人！
沈肆竭力镇定下来，假装听不懂梁枫的话：“梁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梁叔叔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没变过，你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可能是你跟他太久不亲近了，人都是会变的。”
梁枫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肆一眼，两年前梁巍突然答应他回公司上班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觉得的，是不是梁巍终于想通了，放下了之前的那一切，所以才性情大变。
可是两年来在公司的每次接触，都让他觉得梁巍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却总让他觉得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人，甚至记忆中的那个梁巍的影子，都逐渐模糊起来。
他为此怀疑了自己很久，直到几天前，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声音，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梁枫久久不语，沈肆等了两秒，没有了耐心，开口道：“梁先生，今天多谢你送我回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梁枫的思绪被男生打断，片刻后点了点头，于是沈肆从车上下来，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梁枫盯着男生的背影看了两秒，突然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跟了上去：“沈肆。”
沈肆脚步顿住，不情愿地回头：“梁先生，还有什么事？”
梁枫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梁……小巍他平时对你还好吗？”
沈肆被这莫名奇妙的问题给问笑了：“很好，难道梁先生不了解你自己的弟弟吗？”
“啊……对……他现在的性格的确很好……”梁枫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对……他一直都很好，是我害他变成那样子……”
后半句沈肆并未听清，但梁枫自顾自说完，就转身走了，仿佛丢了魂一样，背影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肆眼底生出一丝疑惑，如果梁枫真的发现了冒牌货的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沈小少爷！”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沈肆的思绪被打断，应声回头。
是张叔，看起来一脸着急的模样，刚刚从别墅内走出，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走过来。
沈肆上前了几步，张行军已经走到了沈肆跟前，上下打量了沈肆一番：“沈小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我送完先生回来去晚了几分钟，结果在学校门口没找到你，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她说你早就出去了，结果我紧赶慢赶回到别墅还是没看见你，吓了我一跳！”
沈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张叔还是去校门口接他了，估计那会他刚坐上梁枫的车，刚好错过去了。
张行军说完，又疑惑地开口问了一句：“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人……是大少爷吗？看背影有点像。”
沈肆点点头：“嗯……路上刚好碰见，顺路蹭了下车。”
张行军闻言，似乎神情有些奇怪，顺路？可是梁氏公司和梁家的老宅都离这里很远，当初梁先生跟梁家赌气，特地选择了一个位置很偏的别墅。
张行军没纠结太久，可能只是碰巧有事情来附近办事吧，沈小少爷没出事就好。
说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脑袋道：“哎呦，差点忘了，刚才没找到你太着急，跟梁先生汇报了一声，他这会还在机场候机呢，得赶紧趁他没上飞机给他报个平安。”
说完，张行军掏出电话拨通了梁巍的手机号。
“我来跟他说吧。”沈肆开口道。
张行军应下，将手机递给沈肆，电话拨出去的第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语调不似平时那般冷静：“张叔，找到沈肆了吗？”
男人说话的背景音夹杂着机场的广播声：“航班KE803的旅客梁巍，您乘坐的飞机登机口即将关闭，请听到广播后尽快登机……”
“喂?张叔？还没找到吗？”男人似乎正在快速走动，气息不稳，没听到电话这边的答复，又开口问了一遍，随后道，“我改签一下航班，马上就回去。”
“梁叔叔，我在……”沈肆低声道，“不用改签…抱歉…”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道：“道什么歉，你去学校没拿手机，联系不上不小心错过去很正常。”
“今天怎么回的家？坐公交？”男人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下来，语调变得不紧不慢，磁性低沉的声音像是一把钩子一样勾住了沈肆的心脏。
心口有些发痒，沈肆乖乖回答：“坐车，梁枫先生送我回来的。”
梁枫？梁蔚的神情瞬间严肃，眉毛蹙起，他怎么会在沈肆的学校门口？他跟沈肆有这么熟了吗？两个人不是只见过几面而已吗？
“梁叔叔。”电话里，男生又喊了他一声，“你能不能…少跟梁枫先生接触？”
梁蔚瞳孔地震了一瞬：“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的秘密快被梁枫发现了！沈肆面无表情地想，但他不可能直接这么说，只好含含糊糊道：“我觉得，梁枫先生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不知道，反正我见到他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沈肆编不出其他理由，只好往第六感上硬扯，睁眼说瞎话。
但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这句话听在梁蔚的耳朵里，就完成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难不成，受到原书剧情线的影响，沈肆和梁枫注定会被对方吸引？
不然这个玄乎其神的“奇怪的感觉”该作何解释？好端端的梁枫又怎么会突然跑到沈肆的校门口，又刚好碰到沈肆，又特意送他回来？这整件事都透露着一丝诡异，说没有原书剧情的影响他都不信。
梁蔚突然有一种被命运掌控的无力感，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他低低地应了一声，让沈肆早点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沈肆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轻微蹙眉，是他的错觉吗？刚才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
梁蔚出差一去就是一星期，这一星期里，两人的交流很少，只在微信上简短地说过几句话。
沈肆本就不是会主动发起聊天的类型，再加上前不久刚刚意识到了自己对“梁巍”似乎产生了点其他心思，沈肆有些心虚，愈发不敢主动打扰对方。
在沈肆的心中，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可是偏偏那个人是“梁巍”，是一个来历不明却又照顾了他，陪伴了他快三年的男人。
他会温声给他讲题，看到他出错时也会毒舌调侃，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帮他安排好很多事情，会在意他的情绪、身体，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明明有时故意装作凶狠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温柔至极的人。
似乎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也是情理之中，可是，男人对他好像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少年的心事像是在坐过山车，时而高高扬起，时而急转直下，他难以自抑地在心中拼命猜测着男人的想法，思考着男人一切行为背后的意义，试图找到一丝男人对他也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证据。
幸好最近数学竞赛快要开始，沈肆突然又变得格外忙碌，这让他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去一直纠结这些东西。
沈肆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焦躁，专心投入到学习中，但却有人不让他如愿。
这天自习课上到一半，班长从外面回来顺便传话，让沈肆去一趟教导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梁枫正在跟教导主任说着什么，见到沈肆笑了笑，开口道：“抱歉耽误你时间了，听说你这几天在准备竞赛？”
沈肆瞟了他一眼，几天不见，梁枫看起来似乎更加憔悴了些许，眼下有着青黑色的黑眼圈，他面色冷淡客气道：“确实耽误了点时间，不过没关系，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梁枫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天下午放学后你有时间吗？”
沈肆拧眉：“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今天是梁叔叔出差回来的日子，他让张叔晚上不用来接他放学，去机场接一下“梁巍”，想必等他晚上回到家里，就可以一眼看见屋子里累到瘫倒，正在补觉的男人。
梁枫顿了顿，低声开口道：“我找到了你的父母，他们想见你一面。”
沈肆猛地抬头，眼神凛厉地看向梁枫，片刻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好啊……那就见见吧。”
*
梁蔚耗时八天谈妥了项目，带着公司的副经理马不停蹄地赶目前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北城，飞机上他直接睡了一路，副经理对他的状态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觉得松了一口气。
梁蔚的睡眠质量差得离谱，两个人住一个套房，他有几次半夜起夜都能看到梁蔚枯坐在客厅，神色麻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他怎么不回去睡觉，对方就说是睡不着，于是白天经常见到梁蔚见缝插针地补觉，但也根本补不了多少。
像今天在飞机上这样连续睡上四五个小时，已经算是难得了。
飞机即将到站前，广播还没响起来，梁蔚已经自动醒了过来，像是即便处于睡眠状态中，身体对外界也一直有感知一般，看得副经理心中咂舌，这样的状态下去，身体不垮都奇怪了。
飞机停稳后，两人从机舱门下去，穿过出站口来到机场大厅外面，副经理已经找到了来接他的车，跟梁蔚客气了一番后就上车走了。
梁蔚一脸恹恹地撑着行李箱的拉杆，垂着脑袋等着张行军开车过来，刚刚他已经发了定位给他。
系统：【你最近怎么成天没精打采的？】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梁蔚一时没听清，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后才明白系统在说什么。
他闭着薄薄一层的眼皮，感受了下洒在脸上的阳光。
【不知道，可能年纪大了……稍微动弹一下就累。】
【梁巍这具身体还不到27，还没你穿越前年龄大呢。】
【但是梁巍的身体比我自己的身体虚啊。】
【起码他没有猝死。】
【……】
【喂，梁蔚，沈肆对你的好感进度条快满了，他现在应该对你很信任很敬重，你可以开始准备对他动手了。】
梁蔚假装听不懂：【什么动手，做手工吗？】
【别装傻！三年之期马上就到了，梁枫也和原剧情一样对沈肆开始关注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要开始展露变态的一面，让沈肆对你的滤镜一步步碎裂，最后再给他致命一击，自己敬重又爱戴的叔叔竟然试图侵犯自己，他一定会彻底崩溃！】
【……】梁蔚觉得自己的眼前更黑了，这垃圾系统，就非得揪着沈肆一个人的羊毛薅。
【我建议你前期可以先铺垫铺垫，让他发现一些你对他的“心思”，不然我要没能量了。】负心值系统实诚道，他这三年来几乎没怎么出声，就让梁蔚自由发挥，纯粹是因为太长时间收集不到一分负面情绪，他不省着点用，分分钟进入休眠状态。
梁蔚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没能量？那岂不是更好，反正他又不损失什么。
梁蔚这般想着，嘴上敷衍地答应下来，系统觉察到了梁蔚的想法，在心底叹了口气。
它是个懂得公平交易的系统，宿主帮它完成任务，收集任务对象的负面情绪，它则负责帮宿主实现愿望，从宿主跟他绑定的那刻起，他们的交易就已经成立，落子无悔。
至于违背交易的后果，系统也不确定……但他知道，过去那些任务进行到一半就心软放弃的宿主，几乎都落不到好下场。
除了……上个位面的陆栩？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