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相爱可平山海（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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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播了开播了！]
[前排撒花！]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
开播不过两分钟，直播间的人数井喷式增长，左下角的弹幕刷新得飞快，几乎来不及细细看清说了什么，就被刷了上去。
男生穿着布料柔软的睡衣，懒洋洋地窝在书房的椅子上，电脑的屏幕光照在他的轮廓清晰、五官立体的脸上，将他衬得有些清冷，但男生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将这种冷感变为了某种勾人心魄的慵懒。
[啊啊啊哥哥好帅！]
[木羽宝宝别勾引我了，救命啊光看下半张脸我就开始流口水了！好好的帅哥怎么不漏全脸？]
[别说了别说了（卑微），羽毛们集体在微博求了半个月才等到木羽同意开生日直播，又在评论区撒泼打滚了两星期木羽才同意露半张脸…你们可别说了，再说黑屏了怎么办。（咬指甲.jpg）]
[…知足常乐吧大家。]
陆栩淡淡扫了眼七嘴八舌的弹幕，开口：“放心吧，答应你们了，不会黑屏的。”
弹幕一片感动的“呜呜呜”，突然蹦出一条带着花字特效的弹幕从正中间飘过。
[木羽宝宝现在在哪里？还在Q市吗？]
“S市。”陆栩回答，“在朋友家住着。”
乔沐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裴遇被公司人事部催命式打电话叫了回去。
陆栩作为“家属”自然跟着他回了S市，心安理得地正式住进了裴遇在S市中心的大平层。
此时距离两人短暂分手又和好，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
系·丧失所有力气·统：【陆栩，你是不是彻底放弃任务了…给我个准话吧，不行我就走了…】
陆栩淡淡地扫了眼飘在空中的光团：【还差多少「负心值」？】
其实差得不是很多，上次负心值涨了三倍涨满以后，系统机灵地上报了一次，虽然上级结算的速度没赶上裴遇「负心值」清零的速度。
但是好歹也结算成功了70%，剩下30%没来得及结算，「负心值」就流光了。
不过系统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口道:【还差挺多的，你快点想办法吧！】
【哦…】陆栩淡淡回复，俨然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味。
系统拿他没办法，只好躲到脑海里生闷气了。
陆栩接着和直播间的弹幕互动。
[木羽老师，我是路人，来直播间跟你道个歉，之前在网上刷到视频的时候被营销号误导了，我还私信发了些不好的话给你，对不起…呜呜呜。]
[唉…其实我也…对不起老师。]
[道歉是应该的，木羽两个月之前被骂得那么惨，不过宝宝你是纯路人的话，也是被键盘侠引导了，但是以后还是不要随意网暴别人了…心疼木羽…]
[当时的那些黑粉和键盘侠呢？全不敢出声了吧？祝键盘侠和黑子说过的恶心话都报应到自己头上哈。]
弹幕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不少道歉的留言，陆栩本就对这些网上陌生人的言论不感兴趣，此刻心里更是没什么波动，但他也懒得开口多说一句“没关系，我原谅大家了，大家要开心啊~”这种虚伪至极的话。
陆栩权当没看见，他默不作声地靠着椅背，手指一下下地敲击桌面，嘴角平直，面无表情，落在直播间的观众眼里就是被舆论恶意中伤之后，终于沉冤昭雪，此刻正在暗自落寞伤心的小可怜。
[一群傻子，被你们的哥哥耍得团团转了吧，明天上午李弘德猥亵案不公开庭审，万一庭审完他无罪释放了我看你们怎么办。]
[到时候可别又变如脸了。]
两条明显不太和谐的弹幕在屏幕中飘过。
很快，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引起了弹幕区大肆的刷屏和留言。
大多数弹幕都在diss前面的发言，让管理员将黑子踢出直播间。
但也有一些观众，被轻易地撬动了心底的站队。
[官方确实还没定论呢…]
[不会真的是木羽自己在做戏吧？想走黑红路线？]
[啊啊啊啊不要啊，我的程绪…]
《万象修罗》第一季的播出时间原本定的是这周末，陆栩给张导打电话将时间又延了两天，等乔沐那边庭审完再说。
对于明天上午的庭审，他们都非常有信心。
一方面是因为陆栩和裴遇已经帮乔沐整理好了案件资料，另一方面，是因为乔沐的后台收到了许多的线索，甚至有愿意跟她一起参加庭审的女孩子。
负责这次开庭辩护的律师也是位女士，是裴遇特地从S市叫去的老熟人，她看着面前送上来的案件资料，眉毛轻佻：“放心吧裴总监，这样还赢不了的话，我对不起自己在业内的名声，更对不起这些勇敢的姑娘们，我会尽全力的。”
“畜牲就该去牢里好好待着！”
陆栩想着庭审的事情，没有管直播间的弹幕，因此也就没有发现，弹幕的话题已经越来越歪。
[对哦，《万象修罗》真的要播了诶…]
[导演也是疯了，敢用一个争议这么大的新人CV，不怕亏本吗？]
[如果《万象修罗》原版播出，我将坚决抵制，只有我家云淮哥哥才有能配程绪的声线。]
[上面的不会是沈云淮的粉丝吧？少出来丢人现了，还是说，你是沈云淮本人？这么舔他，别招笑了。]
[卧槽，怎么还有沈云淮的脑残粉，他当初还故意引导让大家以为木羽走后门进组，我合理怀疑这场视频风波也是他搞出来的，哼，恶心人的手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业务能力没见多强，纯种傻逼一个。]
[你们才是傻逼呢，什么脏水都想往我云淮哥哥头上泼，我家哥哥才没有必要针对木羽这么一个小垃圾新人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是就是，一个新人瞎蹦哒什么，一点都不懂尊重前辈，也就我们云淮哥哥心地善良，大人不计小人过。]
弹幕眼见又快吵起来了，陆栩眉毛轻挑，打算让管理员拉黑这几个沈云淮的粉丝。
正要操作，面前的直播间突然闪过一串花里胡哨的礼物特效。
【用户34878送了十辆库里南。】
用户34878：去我微博看吧，你们所谓心底善良的哥哥都做了多少“好事”。
此言一出，激起弹幕千层浪。
【这个老板好眼熟啊…勾起了我某些古早的回忆。】
【木羽的榜一大哥嘛，你没看榜单吗？从开播就在了，就没有人能超得过他三分钟。】
【他好像是木羽五百粉的时候第一个大老板诶，居然还在看木羽直播，老板也跟我一样长情嘿嘿嘿…】
【先别管这些了，我搜到老板的微博了，就叫用户34878，他发了大瓜啊啊啊啊！】
陆栩的指尖一顿，从一旁捞过手机，打开了微博，先是搜到了裴遇的微博主页，很离谱的是用户名真的是用户34878，主页第一条微博赫然是一连串的截图。
陆栩一张张看过去，是沈云淮用匿名账户发布视频，并花钱找营销号恶意引导，买水军刷恶评的聊天记录截图。
“帮我多安排点水军，把木羽的名声搞垮，只要你们能把他彻底摁死，钱不是问题。”
“我知道视频有恶意导向性，没有我还会找你推吗？文字稿你就给我往最恶心人的方向写，最好把这个木羽写成杀人犯，精神病，暴力狂，怎么吓人怎么写，总之一定要让所有导演都不敢用他！”
加上陆栩直播间的助力，这条微博的热度攀升地很快，沈云淮的评论区很快就被攻陷了，原本替他说话的粉丝见状屁都不敢放一个，许多帮沈云淮骂过木羽的粉丝开始倒戈，甚至销号跑路。
某间昏暗潮湿的出租房内，沈云淮满脸惊恐地盯着电脑，他疯狂地点击着举报用户34878的微博，然后神经质地扣着指甲，不停刷新着举报结果。
没一会儿，举报结果出来了「您的举报无效，本条微博无任何违规现象，如若多次举报同一条微博，将会对您的账户进行封禁检查，是否有恶意举报操作。」
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沈云淮眼神呆滞地接通了电话。
“草泥马，沈云淮，下星期你不用来录音了，本来就是图你便宜，靠，坑了我一把大的。”
“刘导，刘导！您别相信网上那些，都是假的！是他们在恶意抹黑我！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真的假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傻逼玩意儿，早他妈受不了你了，如果不是便宜业内没几个人愿意用你，现在我估计你倒贴钱也没人想用了，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嘟——”声，沈云淮一脸颓丧地僵坐在椅子上，面如菜色，他的内心腾起了一股深深的悔恨，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去发那个视频…
*
沈云淮的悔恨陆栩无从知晓也不关心，此刻他更关心自家总是出其不意给他一个惊喜的哥哥。
陆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笑，低头给裴遇发消息。
木羽：【哥哥，你好厉害，这些图片都能搞到。】
X：【咳咳…没什么。】
X：【本来早该发的，想等乔小姐庭审完一起公布，能够凑一波热度，不过看到他的粉丝在你直播间那么嚣张，实在没忍住。】
木羽：【提前发也没关系，谢谢哥哥帮我打脸他们，很痛快。】
X：【你开心就好。】
木羽：【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很晚了…】
X：【马上。】
木羽：【好，那我就和直播间的粉丝说再见了。】
木羽：【猫猫等待.jpg】
陆栩放下手机，抬眼看向直播间，准备说个晚安就结束直播。
他随意扫了眼弹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木羽有对象了？]
[在跟谁发微信？笑得好温柔啊…]
[啊啊啊宝宝你还小！不准谈恋爱！]
[发消息三分钟，嘴角呈30度上扬就没下来过…以我火眼金睛看，绝对是谈了，还是热恋期中！]
陆栩挑了下眉：现在网友都这么细节了吗？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结束了，大家晚安。”
[等等等等！]
[宝宝别走，你还记得这是你的生日直播吗呜呜呜…就这么完啦？]
[木羽宝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以后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木羽宝宝以后一直走花路！]
[祝你生日快乐~]
…
陆栩仔仔细细地看完了每一条弹幕，挨个回复了感谢。
互联网上鱼龙混杂，有一些人，会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倾注满腔恶意去骂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也有一些人，愿意带着一颗真心，隔着屏幕向另一个人传递温暖和善意。
陆栩不看重这些，但真的收到了无数关心时也不由得有些感动。
就这样被拖着，直播间迟迟没能关闭。
直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栩一愣，迅速点击了闭麦，然后转身看向身后。
陆栩乌亮的瞳孔里撞入了一抹红色。
一束黑色包装纸裹着的红玫瑰热烈地出现在眼前。
男人笑意盈盈，眉眼微弯，捧着花束静静地注视着椅子上的男生。
陆栩心尖猛地一颤，随后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迫不及待冲出胸膛扑向对方的飞鸟。
他也如是做了，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男生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哥哥，你回来了？”
“嗯。”
“花是给我的吗？”
“喜欢吗？”裴遇眼尾含笑，没有回答男生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
花束被陆栩接过来，先随意放在了靠墙的地上，刚刚放好便被男人揪着衣服拉了起来，随后两人在书房的门□□换了一个绵长又激烈的吻。
几分钟后，陆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一震，将自己的唇瓣从裴遇的齿关间拔了出来。
“等等…哥哥…”陆栩开口道，随后表情严肃地趴回到电脑面前。
直播间的弹幕果然在炸裂中。
[卧槽卧槽卧槽…木羽对象是男的？！！]
[俩人贴在一起那么久干嘛呢？卧槽，该死的，为什么只能看到胸部以下，该死的镜头！]
[妈呀，红玫瑰，热烈的爱，这是真情侣没跑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没有声音！他们是不是在亲亲啊！看不见能听见也行啊啊啊啊我要抓心挠肝了！]
[呜呜呜呜羽子我给你刷礼物刷到榜一了，到底有什么是我尊贵的榜一大姐都不能看的？]
[姐姐你是榜一了？用户34878老板呢？]
[对啊，他人呢…掉出前三了都快…怎么突然走了？]
[嘶……我突然有个离谱又合理的猜想…]
[嘶……姐妹我觉得我和你想到一起去了。]
[嘶……再结合一下木羽对象这个性别，身材，还有他身上那件高奢品牌大衣…]
弹幕激烈讨论中竟然真的把裴遇的身份猜得大差不差，陆栩叹为观止，他打开麦克风：“各位，今天就播到这了，谢谢大家的祝福，晚安~”
然后毫不留情的彻底关闭了直播。
裴遇刚刚站在了镜头画面外，等陆栩操作完以后才迈步走到了书桌前。
“哥哥，有人好像猜出你是用户34878了。”
裴遇闻言笑了下：“是吗？那怎么办？”
陆栩嘴角一勾：“那就官宣吧，哥哥你介意吗？”
“求之不得。”
两人默契地敲定了官宣的事情后，裴遇将话题转回了正事上：“阿栩，21岁了，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陆栩眼底带着笑意，“花我很喜欢。”
裴遇犹豫了两秒，开口道：“阿栩，其实那束花不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陆栩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裴遇顿了两秒，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陆栩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抬头几个大字——入学通知单。
落款是S市一家重点高中，盖着红色的学校印章。
陆栩的表情少见地呆滞了很久，直到裴遇有些不安地开口解释：“阿栩，这只是一个选择，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回绝，选择权在你…”
裴遇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身体已经被拥入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男生的心脏跳得很快，双臂将他环得很紧。
裴遇几乎是立刻就知晓了男生的答案，他的心也安定下来。
“哥哥，谢谢你。”耳边传来男生低哑的声音。
陆栩当年是因故意伤人被学校劝退的，学籍根本没有保留在学校里，不难想象裴遇是花了多大的精力和时间，甚至还有金钱，帮他把学籍恢复，转到了S市后又联系了学校接收。
裴遇拍了拍男生的后背：“现在寒假刚好结束，你过去的话直接去高三能跟上吗？还是跟着高二再复习一年？”
“高三。”陆栩肯定地回答，他已经21了，不愿意在高中再浪费太多时间。
裴遇的确很优秀，但他也不差，只要给他一个考试的机会就好，他会努力站在裴遇的身边。
*
晚餐是两人一起做的，加上裴遇定的小蛋糕，吃完饭后，陆栩借口洗澡，离开了裴遇的视线。
裴遇留在书房里把买回来的花修剪一番插在花瓶里。
许多花苞还没开完，放在花瓶里还能再鲜活一段时间，裴遇细细地修剪着花枝。
最后一枝花修剪完后插进了花瓶里，馥郁的玫瑰香气早已弥漫在整个书房内。
裴遇将花瓶放在了男生惯常直播学习要用的书桌上，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后经过浴室，浴室的门敞开着，似乎陆栩并不在里面洗澡。
难道洗完澡先去睡了吗？
裴遇脚步一转往主卧走，推开主卧的门，屋内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裴遇适应了两秒后视线才逐渐扫过屋内。
下一秒，他表情呆滞，僵在了卧室门口，脑子一片空白，裴遇睁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向卧室床上的那抹身影，几乎错不开眼。
男生背对着他跪在床上，穿着惯常会穿的藏蓝色睡衣，但头上却长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兽耳，从睡衣的下摆露出了一条通体黑色尾部带着一点白的尾巴，看到他进来，男生微微侧身看向他，脖子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响了几声，紧接着，男生单手撩起了自己的睡衣下摆衔在嘴里，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大咧咧地露在外面，一条黑色的蕾丝腰带紧紧地勒在腹肌上面，视线再往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些胸肌的线条，昏黄的灯光将男生原本白皙的皮肤照出了一种小麦色的质感。
裴遇的鼻腔内涌上一股热意，他动作迟钝地伸手抹了一把，手指上湿漉漉的。
男生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见此飞速从床上下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兽耳兽尾加上黑色颈环和铃铛的近距离冲击下，裴遇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阿栩，好乖…”
陆栩扶着男人的脑袋检查了下，确认了没什么大碍，看着男人满脸的血迹，心情有些复杂，三分开心七分无奈。
“哥哥，今晚上没喝人参汤大补吧？”
裴遇：“喝什么汤，你就够补了。”
陆栩听出了裴遇话里的意思，挑眉笑起来。
裴遇火急火燎地出去洗了把脸，把鼻血止住后又火急火燎地窜回了卧室。
男生果然还坐在床上等着他，看到他推门而入，男生唇角扬起一抹笑：“哥哥，快来！”
…
裴遇抓着男生的尾巴，感受着一点点塞进来的手指。
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了一声细碎的呻吟，裴遇不由得咬牙握紧了手心里这条毛茸茸的东西。
“哥哥…我的尾巴好摸，还是三花的好摸？”
“你的…”
“真的嘛？可是你摸得我不舒服…”
“那应该怎么摸？”
“从上到下…慢慢来…顺着毛的方向…一点一点…”
陆栩像是一个掌控着全部的引领者，满满地引导裴遇将自己全部交给了他。
…
裴遇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极限，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下一秒，男生突然停了下来。
“阿栩？”
男生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堵住了他释放的通道，裴遇一激灵，浑身一震。
他想挣脱男生的束缚，可惜男生死死地钳制着他，毫不留情。
“阿栩，听话，别闹了…”
“阿栩，快点松开…求你了”
“松开好不好？阿栩乖…”
“阿栩…”求到最后，男人的声带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了丝哭腔，可惜男生仍然不为所动的模样。
裴遇的心尖窜上一丝恼怒，扭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男生“嘶”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放开。
男人愈发不满地噬咬着，陆栩有些无奈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安抚着男人的后背：【系统，涨了吗？】
系·自戳双目·统：【………你够狠，涨了。】
【还差多少？】
【…10%】
陆栩挑眉，涨这么快？他垂眼看向面前一脸不满的男人，露出一丝惊异的神色，就这么生气？
陆栩想了想，打算再加把火，他微微推开男人，将自己退了出来，然后迎着男人疑惑的目光，一本正经开口：“哥哥，上周连着五天，医生说让你缓缓，你不记得了？”
“年纪大了要懂得节制，今天就到这儿吧。”
裴遇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是真的把陆栩的话当了真。
因为陆栩说的都是实话，裴遇的确精神不振刚去医院检查过。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跟他说这种话，裴遇这次气得有些牙痒痒，脑门涌上一股血液：“阿栩…你勾完我又不负责…”
“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这次不听医生的，我好得很！”
陆栩听着身后的声音，一边穿衣服一边脚步缓慢地往卧室门挪，实则心里也抓心挠肝一般。
系统面无表情地实时播报：【还差…】
【9%】
【7%】
【5%】
【3%】
【滴——恭喜负心值收集系统已收集100%负心值，来源：裴遇，负面情绪：愤怒，任务已完成！】
陆栩脚步一顿，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拽着他的衣服下摆猛地将他往回一拽。
陆栩卸下力气，顺着身后的拉力向后栽倒在床上，果不其然下一秒身上就多出了一个人。
“阿栩，你不想来，我来。”
…
系统看着满眼的马赛克，有些无语地缩回到意识空间。
后半夜，马赛克终于消失。
男人沉沉地睡着，陆栩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走到了阳台上。
【我要走了陆栩。】
“知道，就是特地来送你的。”
【唉…你们可真奇怪，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和任务对象崩了以后还能在一起的宿主。】
陆栩闻言眼底蕴藏着很深的笑意，后头看了眼玻璃门内的人：“爱欲本身就是个复杂的东西。”
“欺骗、忽视、冷漠、逃离，但都抵不住他的一腔真心。”
【陆栩，你打算延续寿命到几岁？】
“他比我年长十岁…这辈子我只想比他少活十年。”陆栩想象了一下两个老头满头白发，步履蹒跚地牵着手在公园溜达的场景，没忍住低笑出声，“一起走挺好的。”
系统忍了忍，还是出声：【你确定？】
“嗯。”
系统不再多言，去后台操作去了。
没过多久又再次出现在空中，再次出现的时候语气带了一丝惊诧。
【陆栩，刚刚我检测到，你原本既定的寿命变化了…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原本你只能活到30岁，可现在系统显示你的阳寿是93。】
陆栩闻言愣了下，随后心底涌上一个猜测，或许他和裴遇的相识，就像是一只蝴蝶，在他的人生路口轻轻扇了扇翅膀。
既然这样，那也不需要系统再帮他延续了，按他们的年龄来算，裴遇一定会比他早走，到时候，他自然会跟着他一起。
“我知道了。”
【好吧，那我就走了。】
【虽然你的任务完成得不太标准，但我第一次在这么平静祥和的环境里离开，还是祝你跟裴遇一切都好。】
【陆栩，再见。】
“再见。”陆栩看着光团逐渐飘向夜空，从今以后脑海里再也不会有这个絮絮叨叨又满嘴坏点子的小东西了，应该感到轻松的，不过他竟然莫名有些不适应。
“阿栩？”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
陆栩应声回头，男人站在门边，有些担忧地望着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修长的脖颈上有一道长长浅浅的吻痕，像是一道红色的线…
“没事儿，哥哥，外面冷，我们回去。”
陆栩在深渊中抓住了一束光，然后在光里看到了他，自此一生所有欢喜，都与他有了联系。
宇宙浩瀚无边，爱意不知从何处起，如繁星般璀璨疯长，无止无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相爱可平山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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