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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天被求两 ...

  •   站到过城市顶端、俯视众生吗?
      霍柏松住在这里,城市最高楼。
      他每天都干这个事情。

      此刻他站在巨大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支雪茄,并没点着。
      工作时间,他俯视着楼下的工薪族,露出鄙夷和漠视的神情。

      霍柏松嗓音浑厚,平静无波,像是没有半点感情。
      “你知道我,和这些人,还有你的区别,在哪里吗?”

      冉狸哪里敢胡说?她一心想着为婆婆讨遗产的事情。
      胡乱应着:“爸爸,您是人中龙凤。”
      话一出口,心里直接呕了一句。

      “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钱和权。拥有它们,我就站在这里;要是没有,我就和下面这些人一样,每天像蚂蚁一样上班,赚一点点钱,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冉狸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是是是您说的是。

      但是下一秒又觉得自己这样想老人家、长辈是不是太不恭敬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又积累了这么多财富,爱吹吹牛、显摆显摆不是很正常?

      换了她,搞不好要天天把晚辈们叫过来,历数自己的光辉事迹。
      所以她只好继续毕恭毕敬地听下去。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处在一个特别好的时代。我发家的时候机会太多了,风口吹上来,猪都被吹上天。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可是这些年,当年一起发家的伙计一个又一个衰败。我醒悟了,人要顺势而为,要察觉势、要抓住势,这比努力重要多了。”

      冉狸听得昏昏欲睡,她只想说自己的正事:“爸爸,我来是想说——”
      霍柏松却在此刻转过身,面容虽然苍老但依然威严,双目炯炯,冷酷又无情。

      冉狸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觉得,霍柏松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而是鬼神。
      掌握自己和别人命运力量的鬼神。

      今天不该来,她不自量力。
      她已经开始打退堂鼓,霍柏松却没放过她,他凝视着她的面容,像是打量着猎物。
      开口却说:“你的命格非常非常好,好到哪怕峥嵘不喜欢你,我也必须要他和你结婚,你必须留在我们霍家。“

      冉狸敛了敛神:“我知道。”
      霍峥嵘是被逼的,她占了他便宜,她都知道。

      “爸爸,我想说的是——”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直接抢白:“你的八字,属实是太好了。”

      冉狸一愣——
      正印喜用,贵不可言?。

      八个字。
      决定了霍峥嵘和冉狸的命运。

      冉狸无法自制地自嘲,甚至:“爸爸,不是我怀疑大师,如果真是我命好,峥嵘怎么会死?”
      怎么她就一点都旺不到他?

      命都没了,还能说她旺夫?
      应该找大师退钱。

      不知为什么,霍柏松却丝毫不介意。
      “像你这样凡事只看表面的人,是参不透天命的。”

      是是是,她参不透。
      霍柏松却不介意反而越说越兴奋,凝视着她的眼神像是猎物,双目闪着不寻常的兴奋。

      “大师说你的命格贵不可言,我起初不信。他说你的命格贵到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若不能为己所用,运势反而会被你吞噬掉、再转给下一任丈夫。只有天命之人才能真正驾驭得了你的命、才能相得益彰。”

      无稽之谈!
      冉狸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大师是骗钱的吧?还是从哪个电视剧抄来的台词。

      她知道霍柏松迷信,不知道迷信到这种程度。
      别再玩封建迷信这一套了,至少搞点资本主义的吧?
      难道就算是霍柏松这样数一数二的一流企业家,到了年纪一样摆脱不了老了被骗买保健品的命运——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
      “爸爸,你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吧?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可是刚才,孟西楼那么生气,似乎只有她那个可怕的想法说得通……

      霍柏松双目闪着可怕的、贪婪的光:“一般的女人,我根本不会给名分,好女人不需要领证、也会真正的爱情留在我身边。她们知道我的真爱无价。但是为了你我可以破例——”
      后面的话冉狸已经没再听下去。
      直接夺门而去!

      不可置信。
      这个老人,这个掌握了极度的权势却依然无比贪婪,想要永远握紧权势的老人。
      又或者,权力已经在他身上造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已经把他规训完全,他所有的人性都被那个黑洞吞噬得一干二净了。

      她踩着凌乱的脚步夺门而去,手放在门把手上,就差一点就可以拧开逃离——
      却被另一个念头给拦住。

      她应该逃跑的,可是她控制不了。
      她折回去,努力克制颤抖的声音:“爸——您觉得是我克死了霍峥嵘,您就不恨我吗?峥嵘是你儿子啊。”

      她不信什么八字、什么夫妻宫。
      可是他信啊!

      霍柏松摊手笑,无限从容:“冉狸,你太不理智了。”
      是的,这不理智。
      但是至少有感情啊!

      “按照大师的说法,是峥嵘驾驭不了我的命、被我克死了,你就一点都不恨我?”
      反而还要和她结婚?甚至还很兴奋?

      霍柏松叹了口气,嗓音中却毫无悲伤:“这是峥嵘的命。既然命该如此,我当然不能眼睁睁地再看你嫁给别人。要是你带着从峥嵘那里吸走的运势嫁给别人,他才真是白死了。”

      神经病!

      冉狸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感觉两脚一直踩在云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
      再回过神时,已经到了霍氏楼下。

      仰头仰视霍氏这最高的大厦——
      像个魔窟。
      在发出低沉的吼叫。
      这高度,阵阵眩晕袭来,背后全是冷汗。

      头晕。
      恶心。

      站着缓了一会儿,她打算去对面坐公交回家。
      今天就当出门被狗咬了一口,回去必须把这事给忘了!

      而且她要去投诉那个什么大师。
      什么玩意儿?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几句话,三番两次决定她的命运?

      她向人行横道走去,刚要下台阶,一阵尖脆刺耳的急刹车在耳边响起——
      一辆柠檬黄色跑车急刹车在路边,与她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差一点点,她就被撞了!

      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正要骂人,车窗摇下,里面的人探出头——

      哟,又是熟人。
      隐约残留着怒气的孟西楼歪着头示意:“上车!”

      上NMD车。
      冉狸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回来在他车门上踹了一脚,以示报复。

      孟西楼眼明手快,立刻下车绕过来,抓着她的手就把她往副驾驶塞!
      她挣扎个不停:“你干什么?我报警了啊!放开我——”

      他擒住她双手,摁住她的同时倏然扔过来一个眼神刀,狠戾而疯狂。
      “再不闭嘴,我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冉狸被他这个可怕的眼神吓得一时慌神,然后下一秒——
      更加疯狂地挣扎。

      他一定是知道了他爸的想法,所以才那么生气。
      “你有本事朝你爸撒气啊,你对着我一个女人发什么火?你算什么男人?”

      他冷笑着:“我算什么男人?我现在就用男人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男人的方法?什么方法?

      冉狸瞳孔地震——
      张开嘴,尖叫呼之欲出。
      孟西楼抢先一步:“能用钱解决的,都是最简单的。你来找他,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给。”

      冉狸:“……”
      尖叫声被咽了回去。
      早说啊。

      没想到他开车带她去了一家餐厅包厢,开口却是别的提议。
      “跟我结婚,气死霍家老头子,我就给你钱。”
      冉狸:“……”

      她出门前忘了看黄历了。
      一天被求两次婚,每次都像要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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