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错高冷教授后》EtOH

16、第 16 章

　　没过两天，夏奕泽就收到祁格的消息，是打印店老板的联系方式。

　　夏奕泽像是拿到了名校的通知书，第一时间联系了打印店，老板让他先来店里看看，夏奕泽以为有祁老师的推荐，面试什么的不就是走个过场。

　　走到门口，夏奕泽还记上次祁格把他扔给保安，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印店的老板出示工作证，将夏奕泽带了进去，打印社在学校的一个小角落，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明亮透着精明。

　　“我们打印社主要是学生打打论文讲义什么的，别看店的规模不大，能干不少活呢。”老板打量夏奕泽，怎么看都不像能吃苦耐劳的人，不过笑起来倒是喜庆，这样一张脸放在店里，应该能吸引不少少男少女。

　　“我本来是打算找两个愿意勤工俭学的学生的，你知道很多学生愿意做的，但是你是祁老师介绍的，我总是要优先考虑你，但是工资可能不会太多。”老板边说边看着夏奕泽的反应。

　　“没关系，老板，你不用为难，能有这样的工作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主要是能随时进学校，能每天看到祁格，就算是让夏奕泽倒搭钱他都愿意。

　　老板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好，我就知道祁老师介绍的人一定错不了。”他招人已经过一个月了，倒是有两个学生想来，但是一听工资和工作量都跑了，黑奴时代已经过去了。

　　祁格和老板也不熟，只是打印的时候看到要招人，有点印象，问了问老板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老板本来没办法在考虑要不要涨涨工资了，夏奕泽就送上门了，简直比大学生还清澈。

　　到了店里，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一排书架，三台打印机，墙上还挂着一块蓝布，蓝布下面是一块红布，老板卷起来那块蓝布，“这是拍一寸照片的地方，平时不用就要卷起来，不然晒多了就掉色了。”

　　老板指了指夏奕泽脚下的箱子，这个是打印报废的纸要都收起来，装订成册可以当演算纸卖。”房间里一股书本的油墨味。“你的工作是。”

　　“打印。”夏奕泽抢答。

　　“错。”老板说：“打印是打印机的工作，很多学生会自己打印，你的工作时清点页数，收钱。”

　　收银啊，这个工作不错，夏奕泽连连点头，老板看着单纯的年轻人说：“除了收钱，你要确保纸张是够的，前一天准备好第二天的纸，书架上的胶封书卖出去一本就要补上，打印页数多的，你要给他们送过去，每天打扫一遍卫生……”

　　夏奕泽的心跟着下沉，这就简直就是集清洁员，外卖员，搬运工于一体的综合性苦力。

　　最后老板试探说：“你对工资有什么看法。”

　　夏奕泽看着满架子上的书，和地上灰尘，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为了祁格他真是下了血本，夏奕泽咬咬牙，“五千。”

　　“什么？”老板吃惊地看着夏奕泽：“很多学生只要两千我都没有用我是看你这个孩子踏实，还是祁老师介绍的，这样两千五，每个月两千五，我给你一张饭卡，你在学校吃，你想要住在这里也可以，我有一个折叠床，你在这里吃住又能省下一笔，很划算的。”

　　两千五都不够夏奕泽买件衣服的，这个小地方快走几步都容易磕到，睡这里他怕会窒息，不过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以后拿什么理由见祁格呢，他一闭眼心一横，“两千五就两千五。”

　　老板笑得闭不上嘴，“早上六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每月休四天。”

　　“什么？”六点起床都难，让夏奕泽六点起来上班，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了，学校上课早，下课晚，这也是配合学校的时间，年轻人要珍惜大好时光啊。”老板把加班不加价说得合情合理。

　　“早上十点不能再早了，晚上七点，周末双休。”夏奕泽再珍惜这个机会，也不能本末倒置，他是来追祁格的，不是来做牛马的。

　　老板又说起：“很多学生都能接受的，你是祁老师……”

　　夏奕泽绕到门口，“不行就算了。”

　　老板好不容易捡到一个便宜蛋，假装为难说：“行了，几个小时我不跟你计较，今天你就开始上班吧。”

　　夏奕泽没想到自己这个夜店小王子，凌晨四点睡，下午三点起，有一天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日子。

　　夏奕泽不能忘了自己来这里上班的初心，给祁格发消息说自己面试通过了，虽然也算不上什么面试。

　　老板让他把小仓库里的纸搬出来，每个打印机都装好纸，小小一箱搬起来一点也不轻松，夏奕泽来来回回四五趟，气还没喘匀，老板又让他把新到的纸搬回仓库。

　　上午有几个学生来打印基本都是自助式的，他自己打印订订书钉，搞完扫码付钱，老板坐在里面嗑瓜子，看到夏奕泽生怕他闲着：“那个打印机刚打印完，你去补一点纸，再把地扫了。”

　　夏奕泽忙了半天，祁格也没有回复他，他甚至合理怀疑，是不是祁格想让他找点事干就不会总想着他了。

　　夏奕泽没想到下午就遇到了一个熟人，比祁格先来的是祁格的学生，罗浩。

　　他一进门就认出了夏奕泽，还是一如既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怎么在这里。”

　　夏奕泽刚扫完地，擦擦汗说：“我在这里工作。”

　　罗浩不不忘问：“你妹妹的导师定下来了吗？”

　　夏奕泽差点忘了自己之前说的故事，真是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她最后选了自己的学校，说了解更多一点。”

　　罗浩点点头，他打印的文件结束了，夏奕泽见他要走，问：“祁老师平时很忙吗？”

　　“是啊，他今天一天都在实验室，我也要快点回去，还有几个数据没有做出来。”罗浩平静的回答。

　　罗浩出门就看见老板在外面抽烟，他走过去，“招到人了，您也清闲了。”

　　老板笑笑说：“你们以后打印页数多可以直接送过去，不用再跑一趟。”

　　“那可太谢谢了。”罗浩问：“我看他不像是学生，你怎么找的人。”

　　“你们导师推荐的，开始我还以为是你们同门，过来一看才知道不是。”平时罗浩总过来打印，和老板混的熟。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罗浩才离开。

　　第一天上班，夏奕泽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又那么慢，一直到下班他都没有等到祁格的回复，今天的班算是白上了。

　　快下班的时候，他收到罗浩的一个消息，【江湖救急，我有一学弟因为去外省看女朋友了，但是老师临时说今天的课点名，是一个一百五十人的大课，老师不认识他，你能帮他点了到吗，有偿。】

　　罗浩知道打印社老板出名的吝啬鬼，平时一分钱都不让，更不可能开出高工资，他猜测夏奕泽需要钱，有偿帮忙答个到，他应该不会拒绝的，果然夏奕泽答了。

　　夏奕泽收拾好东西，没来得及吃饭，就去了罗浩说的阶梯教室，后排已经坐满，反而是前几排都空着，夏奕泽只能坐前面。罗浩是祁格的学生，和他搞好关系，有百利无一害。

　　他上学的时候也找同学帮忙点过名，喊一声就可以了。

　　可是上课铃响了，老师进来了，他才意识到这个任务他完成不了了，可能老师确实不认识那个学生，但是老师认识他，进来上课的人正是祁格。

　　他赶紧给罗浩发消息，【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你能不能再找其他人。】

　　过了半天，罗浩回复，【好吧，我再问问。】

　　罗浩拿着手机在走廊的一边，他亲眼看到夏奕泽进了教室，老师进去就说要换人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和祁格认识。从最开始的进校门都难，到现在祁格帮他找工作，看来他们进展不慢。

　　夏奕泽就坐在前排，祁格想注意不到他都难，祁格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眼神，点名册被压到了书下面。

　　夏奕泽总觉得祁格上课自带冷气，虽然是选修课，但是旁边的同学都听得很认真。

　　他这节课讲药物的物理化学作用对药物性质及制剂成型性的影响，夏奕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但是在祁格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玩手机，只能像上次一样，拿出一张纸抄板书。

　　晚上夏奕泽还没有吃饭，肚子咕咕响，就连旁边的同学都看他好几眼，终于捱到下课，祁格也没有点名，下课就迈着大长腿比学生先一步出教室了。

　　夏奕泽一路对不起借过才挤出教室，才追上祁格。

　　“祁老师我不知道是你上课。”夏奕泽生怕祁格又担心自己纠缠他，先说明情况。

　　“什么课都不知道就去听。”祁格放慢步子。

　　夏奕泽终于不用小跑，“我看很多学生进去，打听了一下是选修课，很多没选上课的都来听，我想听听是什么课这么吸引人，原来是是祁老师的课啊。”

　　祁格没理他的花言巧语，“有的学生找人代课，老师们都变着花样点名督促出勤率，有人找你的话，不能去知道吗？”

　　夏奕泽点点头保证，又心虚的转移话题，“我今天干了好多活，晚上还没有吃饭，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当然我理解你很忙的。”夏奕泽的肚子继续咕噜噜响了两声。

　　祁格上课时候就听到了，打住他没头没尾的自说自话，“学校后门是小吃街。”

　　夏奕泽仰着脸说：“我们一起吃吧。”

　　“我还有点事情。”祁格往办公室走去。

　　“我等你。”夏奕泽不放弃。

　　祁格停下想拒绝，但是夏奕泽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再忙也要吃饭吧，阿婆叮嘱过你的。”

　　他们身边是刚放学三三两两的学生，祁格最后妥协说：“走吧。”

　　夏奕泽的眼睛一下亮了，在祁格身边说个不停，“你中午吃的什么。”

　　“减脂餐。”祁格回答的面无表情。

　　“晚上打算吃什么？”

　　“三明治。”

　　“你每天吃的这么惨啊。”夏奕泽一副同情的语气说：“今天拉你出来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让你看看什么是人间烟火。”

　　晚上小吃街拉着彩灯，每个摊位都有热气冒出来，香味飘起，夏奕泽先咽了咽口水。

　　夏奕泽被一个烤串摊吸引，老板见缝插针的问：“帅哥吃点什么。”

　　“你吃什么？”夏奕泽拉住祁格。

　　“我不吃，晚上吃得油腻不消化。”祁格已经好几年没来这里了，这里很热闹，但是一个人在热闹里，小小的孤独也会被放大。

　　很多学生手拎着吃的，边吃边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真诚和青涩。

　　“我要这个，这个……”夏奕泽点了一堆。

　　“你们是大学生吧。”老板没事和他们搭话。

　　夏奕泽戳戳祁格，“老板问你是不是大学生。”

　　祁格没说话，夏奕泽开始胡扯，“我们是大四的。”

　　没多久，夏奕泽拿过来一把串出来，“我们坐这里吃吧。”

　　老板旁边有一个小棚，祁格是不是愿意的，但是夏奕泽热情地拉着他，把串串摆了一桌子，“我点了金针菇豆皮，你觉得油腻可以吃点菜。”

　　深秋的小棚里，老板在外面卖力的烤串，烟火升腾，夏奕泽举着一串豆皮到他嘴边，祁格接过来咬了一口，重口味刺激着味蕾，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接地气的一顿饭了。

　　果然人间烟火气最能令人放松，眼前的夏奕泽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今天的见闻，祁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但却像是一种白噪音，帮他隔绝了外物的杂乱，每天和冰冷精准的数据在一起，一刻也松懈不得，可是此时难得让祁格觉得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