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错高冷教授后》EtOH

14、第 14 章

　　夏奕泽划开潘宇的对话框，【明天是祁格的生日，他会去阿婆那里。】

　　潘宇真是及时雨，正愁找不到理由再见面，以前的见面频率，快赶上牛郎织女了，有祁格的朋友助阵果然事半功倍，网友的意见真不错。

　　不过夏奕泽有些疑惑，为什么祁格过生日和阿婆一起过，而不是和其他的家人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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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夏奕泽来得早，阿婆见到夏奕泽谨慎地笑了笑，阿婆知道自己有时候认不清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奕泽。

　　阿婆穿着一件粉色的中式外套，头发在后面挽成一个发髻，是精心打扮过的。

　　夏奕泽没想到阿婆这么重视祁格的生日，即使有时候人都记不清楚，但是却记住了这个日子，也许对阿婆来说祁格比家人更重要。

　　他抱着一盆翠竹，“阿婆上次你说窗台上还缺一盆花就满了，我给你带了一盆，喜欢吗？“

　　阿婆求助地看向护工，护工笑着说：“上次来看你的志愿者，你们聊的很开心呢。”

　　阿婆终于放心的笑着请他坐下，“谢谢你，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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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格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就算他忙忘了，郭圣凡和潘宇也会在零点提醒他。

　　祁格将给阿婆准备的毛线风铃，杂七杂八的日用品都装好，阿婆年纪越大越是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满满一袋透着少女的气息。

　　祁格拿起电话准备出门，静音的手机已经在茶几上亮亮暗暗好几次了。

　　就在他要将未接消息划走时，屏幕又亮了，这次换了一个人。

　　跳动的绿色按钮像是对方在翘首以盼，他皱眉接通，对面马上想起了祁远深的声音，“儿子，生日快乐。”

　　“谢谢爸。”祁格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欣喜。

　　“今天出来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祁远深像是没有听出祁格的抗拒，还是发出了邀请。

　　“我今天还有点事情。”祁格含蓄拒绝。

　　“再忙也要吃饭啊，我把餐厅的地址发给你，你过来吧。”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他从小听到大，可是他不是那个小孩了，“今天没时间。”

　　祁远深停顿了一会说：“你妈也在，我和你李阿姨说出来陪你过生日，你不来，你李阿姨会怎么想，借机和前妻私会？”

　　没等祁格说话，祁远深让了一步，“你过来我们一起拍个照片也行，让我回去有个交代，就算是帮我一个忙。”

　　凭什么就默认他会去，祁格懒得问，只是说：“好，我过去，但是下次你自己和李阿姨解释。”

　　他挂掉电话，看着旁边的粉色袋子，长吐一口气。

　　那家餐厅不远但是他不常去，价格不菲。

　　服务员指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同时看到他们是什么时候了，以前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吵几句。

　　黎莎穿了一件素色的毛衣，看上去像是一个端庄顾家的好太太，是祁远深理想中的妻子。

　　见祁格过来，她起身上前，祁格避开了她的拥抱，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黎莎不气馁，说：“儿子，生日快乐，今天特意叫上你爸我们一起过个生日。”说着往祁格的盘子里夹菜。

　　祁格没有拿起筷子，耐着性子说：“我们以前也没有一起过生日的习惯，就连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转向祁远深，“不是要拍照片，证明你不是私会前妻吗，为了你的家庭和睦我可以来，我知道家庭和睦不容易，有一段稳定的关系也不容易，我能理解你很珍惜，也希望你一直可以珍惜下去。”

　　祁远深的笑容挂不住了，“你爸妈给你过生日，你就这么不情愿。”

　　“以前你们也没多重视过我的生日。”祁格喝了一口水，看向别处。

　　黎莎笑着插进来，“ 你们父子还是老样子，以后我们每个生日都一起过。”

　　祁格没有看黎莎，而是用眼神质问祁远深。

　　祁远深躲开他的目光看向黎莎，“我和你妈打算复婚，问问你的看法。”

　　祁格忍不住冷笑一声，“别说你们为了我才复婚的。”

　　黎莎挽上祁远深的胳膊，“我们也活了半辈子了，以前选错过，我们想弥补以前的错误。”

　　“那李阿姨呢。”祁格冷冷看着两个人。

　　“我们早就分居了。” 祁远深叹了一口气，“他被儿子接回了老家了，终究不算是结发夫妻。”

　　祁格突然很想笑，“你们想让我支持你们，有了合理的理由就不会觉得心虚愧疚了是吗？”

　　“我不奢求你能祝福我们，但是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常出来吃吃饭，我和你爸是初恋，他在我的心中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你爸也是。”黎莎一副深情的样子，好像当年的那些事都不是她做的。

　　“是啊，确实谁也替代不了。”祁格看着黎莎，“当年抛夫弃子，前脚离婚，后脚就搬进别人家别墅的是你，对我不闻不问是你，现在一往情深的也是你。”

　　黎莎脸色不好看，还没来得及解释，祁格又说：“我六岁那年，我爸背着你做亲子鉴定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

　　祁远深坐姿僵硬，不敢去看黎莎，“你们都不信任对方，就别演夫妻情深的戏码了，不过是现在没人要了，又想起前夫前妻了，你们要复婚就复，别来拿我做掩饰。”

　　他将黎莎给他夹的菜推到一边，“我菠菜过敏，你早就忘了吧。”

　　祁格的几句话让对面两人一脸铁青，“今天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祁格起身离开，坐回车上，看着天边的云微微移动，转而低头笑了。

　　他记得五岁的那个生日，他缠着妈妈买蛋糕，但是得到的只是一顿训斥，随后妈妈就出门了，是邻居的阿婆给了他一块蛋糕。

　　那次妈妈第二天才回来，就和爸爸大吵一架，从此他再也不敢要蛋糕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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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上午，夏奕泽陪着阿婆看了四集电视剧，围巾织了好大一截，阿婆终于想起来问护工，“今天奇奇还来吗？”

　　夏奕泽知道阿婆说的奇奇就是祁格，也竖着耳朵等着答案。

　　护工小姐姐没让他失望，“每年奇奇都来，您放心，他一会儿就来了。“

　　夏奕泽从时刻准备着，到翘首以盼，最后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单纯来陪阿婆的。

　　祁格到的时候，他正和阿婆一起缠毛线，他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一圈毛线，仰着脸，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阿婆坐在椅子上缠毛线球。

　　护工站在门口说：“阿婆，看谁来看你了，念叨了一上午，这不是来啦。”

　　阿婆笑着放下毛线，拉着祁格，“奇奇，坐这里。”

　　失宠的夏奕泽自己收拾好毛线，乖乖的站到一边。

　　祁格任由阿婆拉着坐下，阿婆自己又站起来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蛋糕。”

　　祁格笑着起身，“还是阿婆惦记我。”

　　夏奕泽难得在祁格身上看到一丝温情，祁格扶着阿婆走到外面的冰箱，笑着逗阿婆开心。

　　阿婆端着蛋糕放在桌子上，说：“是你爱吃的芒果蛋糕，我请他们多放一点芒果酱呢。”

　　包装打开，蛋糕上写着奇奇生日快乐。

　　阿婆将蛋糕切开，切的并不均匀，最后还是祁格握着她的手将蛋糕放在小碟子里，插一个小叉子。

　　阿婆摸着祁格的头发说：“你又长大一岁了。”

　　祁格低头蹭了蹭阿婆的脸，阿婆笑得慈祥欣慰，和看向夏奕泽时候不同，阿婆的眼里没有客气和防备，满满的都是幸福。

　　祁格端着蛋糕，看向夏奕泽，阿婆也看过去，她的眼里带着困惑，祁格在阿婆的耳边说：“我们也给他一块吧。”

　　阿婆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说：“你是邻居小格，你和我们奇奇是同一天的生日，过来吃一块蛋糕吧。”

　　夏奕泽一下愣住，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阿婆叫自己什么。

　　见夏奕泽愣住没动，阿婆过去拉夏奕泽，“小格别难过，阿婆给你蛋糕吃，过来，到阿婆这里来，不听大人吵架啊，来。”

　　阿婆把夏奕泽揽在怀里，哄到祁格身边坐下，夏奕泽握着拳头不敢看祁格。阿婆递给他一块蛋糕，“小格，你们一起吃。”

　　阿婆坐在祁格的身边，夏奕泽小口吃着蛋糕，一边的阿婆笑着看祁格，一瞬间夏奕泽鼻子有点酸。

　　阿婆看着祁格，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小孙子奇奇。

　　而祁格吃着阿婆准备的蛋糕，清醒着扮演另一个人。

　　阿婆喊了两声小格，夏奕泽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祁格下面碰了他一下，“阿婆叫你呢。”

　　夏奕泽才急忙应了一声，阿婆问：“好吃吗，小格？”

　　夏奕泽看着祁格点了点头，祁格倒是很平静。

　　夏奕泽不免想，大人吵架说的是谁呢，小时候祁格也在阿婆家过生日吗。

　　看着阿婆对着自己的小孙子眼角眉梢都是怜爱，夏奕泽坐在一边，捧着一小蛋糕，代入一下，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