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错高冷教授后》EtOH

10、第10章

　　祁格甚至怀疑自己和夏奕泽是不是有点八字不合，怎么一遇见他就各种麻烦事。

　　电话突然想起，祁格看到是郭圣凡的电话，才松一口气。

　　“你怎么才接电话，都几点了，别一忙起来就吃饭都顾不上了。”郭圣凡的声音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热闹了几分。

　　祁格看看时间，一点多了，没想到在养老院呆那么久，“阿婆又犯病了，我去看看她。”

　　郭圣凡的声音也降了下来，“我们后天到，一起去看看阿婆吧。”

　　祁格听到好友要来，终于心情放晴了几分，“几点到，我去接你们。”

　　“行啊，一会把航班信息发给你。”郭圣凡顿了一下，故作严厉的语气，“你现在就去吃饭，给我拍照片。”

　　祁格轻笑一声，隔着电话，带着微微气音，对面握着手机的郭圣凡，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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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奕泽回家第一时间把小芝麻放出来，小猫刚到陌生的环境，迅速钻到了床底下。

　　夏奕泽一样样把猫砂猫粮装好，小猫就是在床底下不出来，夏奕泽趴下来看它，它冲夏奕泽张大嘴巴哈气，他可是把祁格的胳膊抓的一道一道的，战绩可查。

　　夏奕泽不敢硬碰硬，拿了一根猫条，趴在地上推进去，“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看到猫条的小黑猫终于露出清澈的眼神，小心的伸着脖子闻，夏奕泽退后一点，它就不愿意跟过来，没办法，夏奕泽只能趴在地上为小芝麻服务了一根猫条。

　　夏奕泽起身抖抖衣服，以前他自己家的猫也没这样伺候过，谁让人家有后台呢。

　　想起祁格，他不屑地笑了一声，以前只觉得他是个渣男，现在看真是个人渣，把自己家人扔在养老院不闻不问，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直接坐在地上，搜索晚枫养老院，在一众官方介绍，网友评价下，看到有一个民间的志愿者组织发布了一个有关晚枫养老院的重阳节志愿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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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圣凡和潘宇是上午到的，郭圣凡像是在工作岗位压抑太久，终于出笼展示他那一身花羽毛，穿得像是一只行走的花孔雀。

　　潘宇还是和他的外号盼达一样，多年来胖胖体重很稳定。

　　一见面，郭圣凡就抱住了祁格，“感谢您百忙之中来接我。”

　　祁格拍拍他，看向潘宇说：“主要是来接我们国宝，你是沾光了。”

　　郭圣凡哼了一声，“口是心非。”

　　“行了，中午我们去哪吃？”祁格接过他们的一个箱子。

　　“我们直接去看阿婆吧，今天是重阳节，应该不少家属会去，我们也要去让阿婆高兴高兴，不然看着别人其乐融融，阿婆心里多不是滋味。”郭圣凡一副等着被夸懂事的样子。

　　“是啊，你每年都去，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的，要不就订晚上的航班了，我起了个大早，都有黑眼圈了，真的变熊猫了。”潘宇笑得憨厚。

　　上次阿婆犯病后状态一直不是很好，祁格的心也一直悬着，正好今天三个人一起去，阿婆应该也会很开心。

　　这时祁格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比每天更早一点，一只小黑猫在玩逗猫棒，跳来跳去，比在祁格家时，更活泼一点。

　　郭圣凡凑过去，“这谁啊。”他手指一滑，“这人每天都给你发小猫的视频。”

　　郭圣凡一巴掌拍过来，差点给祁格打出内伤，“这不会是之前送你花的那个吧。”

　　潘宇一听也凑过去，“我看看。”

　　祁格关掉手机，“他领养了我捡的一只小猫，这是回访视频。”

　　潘宇有些失望，转而眼睛一亮，“这么有爱心，做个朋友也不错啊，人不能总是一个人呆着，身边还是需要朋友的，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伴了，多拓展一下交际圈嘛。”

　　郭圣凡推了一下潘宇，“你这一套跟我大姨一样。”

　　“嘿，没说你是吧，郭剩男。”潘宇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语地抬杠。

　　一瞬间，祁格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光，整个人都跟着年轻了几岁。

　　三个人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直接去了晚枫养老院，一扫上次来的烦闷心情，这次有郭圣凡和潘宇，气氛活跃了起来，祁格觉得连后山的枫叶都红了几个度。

　　保安一见祁格就上去说：“祁老师，不好意思啊，上次是我让你朋友进去找你的，要是你们有什么不愉快也怪我，那孩子回来一直闷闷不乐，今天还给我带了一盒茶叶，他自己不好意思说，让我有机会告诉你，他不是故意的。”

　　郭圣凡还没听完，眼睛都直了，“你都带他见家长了！”

　　祁格推了一把郭圣凡，没想到夏奕泽搞这出：“他今天来了？”

　　“是啊，和志愿者们一起带了好多东西。”保安大叔看来是被夏奕泽彻底俘获了，一提到夏奕泽就满满的怜爱。

　　“谁啊，谁啊。”彻潘宇好奇地探头，被郭圣凡拍了一下脑袋。

　　“没什么，这么大的养老院未必能碰上。”祁格往里看看，志愿者的大旗在北边，阿婆那里应该已经慰问完了。

　　祁格三人拿着东西去阿婆住的南边的楼。

　　郭圣凡刚到门口就先开嗓：“阿婆，看看谁来啦。”

　　阿婆住的是一个单间，南北通透，下午的阳光正好照进来，阿婆的银丝在阳光下度上一层柔光，阿婆身前一个少年盘着腿坐在地上，正捧着一本《飞鸟集》，逆着光，眼睛亮亮的。

　　直到走进房间，祁格才看清正是夏奕泽，和之前不同的是，他那一头炸眼的银色头发被染回了黑色。

　　阿婆脸上的的笑容还没有褪去，转过头看着门口表情各异的三个人。

　　祁格明显愣了一下，郭圣凡拿着礼物举起来的手也落了下去，他的眼神落在夏奕泽身上，算不上友好，潘宇看看阿婆，又看看身边这两个人，用肩膀撞了一下祁格，“这谁啊。”

　　没等祁格介绍，夏奕泽自己站起来说：“我叫夏奕泽，是来慰问的志愿者。”

　　潘宇最先进去，大咧咧的说：“你好你好，潘宇，我们是阿婆的家属。”

　　夏奕泽站起来没有看祁格，说：“那不打扰了。”

　　阿婆却拉住夏奕泽：“小夏，你去哪里。”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夏奕泽蹲下指着祁格他们，说：“阿婆他们是你的家人，今天特意来看你的。”

　　阿婆稍微坐直，疑惑地看着三个人，一只手还握着夏奕泽的手，祁格走过来，夏奕泽感到阿婆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他安抚的回握阿婆的手。

　　“阿婆，我们今天来陪你过节，我是奇奇啊。”祁格拿出一包羊绒线，里面混着金丝，“你上次不是说织围巾的线没有了吗，我给你带来了，是你一直喜欢的牌子。”

　　阿婆看着线，脸上终于有了微笑，放开夏奕泽，开始摸毛线，潘宇也上前说：“阿婆这是你最爱吃的绿豆糕，还记得我吗？”

　　“你是胖胖。”阿婆指着潘宇开始随便给人家起外号。

　　潘宇笑着说：“没错，我就是胖胖。”他转头看向郭圣凡，“你看他是谁。”

　　郭圣凡的眼神一直在夏奕泽身上，被叫到才笑着走过去，直接站在了夏奕泽的前面，将他挡在这个圈子之外，“阿婆，我是帅帅，又来看你了。”又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宣誓某种主权。

　　夏奕泽已经学乖了，不能追得太近，他自觉退后说：“那我先走了。”

　　阿婆从人缝中不舍的看着他说：“一会儿还来吗？”

　　“一会儿大厅有活动，我先去帮忙，我在大厅等你阿婆。”夏奕泽笑着跟阿婆挥挥手，看向祁格，只留下一句，“等你啊。”

　　没等祁格说什么，夏奕泽就出去了，走到门口里面其乐融融的聊天声又开始了，今天本来只是想碰碰机会，没想到真让他碰到了。

　　他一打听，才知道阿婆根本不是祁格的家人，只是祁格的邻居，阿婆十年前被家人送到这里后，一家人就搬家了，只有祁格一直来看望她，五年前阿婆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谁也不认识，发病的时候记忆混乱，常常把祁格当成他的小孙子奇奇，只有祁格能安抚她。

　　错怪人家的夏奕泽勉强原谅了祁格动手推他。

　　大厅已经汇聚了不少志愿者，几波人分工明确，有表演节目的，有做美食的，有摄影组拍照片的。

　　夏奕泽不属于任何一个队，它是一块灵活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准备就绪，老人们收到通知，也三三两两的出来被志愿者引领到座位坐下。

　　祁格不能和老人们坐在一起欣赏节目，也去帮志愿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潘宇和志愿者一起搬椅子，搬台上的道具，郭圣凡见祁格环顾一周，眼神在夏奕泽身上略微停留，拉着祁格去最近的一桌说：“我们去包饺子吧，请我记得你捏的饺子可标准了。”

　　郭圣凡和祁格加入了包饺子大部队，很快擀皮的就供不上了，一个大姐喊了一声：“流动组快来支援啊。”

　　夏奕泽刚从表演组出来，听到有地方缺人，甚至没看干什么就直接过去了。

　　一进去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直觉这人并不欢迎他，他一抬头就看到郭圣凡，郭圣凡随即转头，和祁格说笑。

　　大姐拉着夏奕泽，“快帮我们擀皮。”

　　“我不会啊。”夏奕泽被塞手里一个擀面杖，茫然地站在那里。

　　“没事，擀成饼也行。”大姐手上不停。

　　夏奕泽学着样子，但是擀面杖就是不听使唤，索性他直接用手捏成薄片后度不均匀，形状也不规则，好在包饺子的不是他，就在他感到渐入佳境时，包饺子组有人控诉，“这饺子皮不合格啊，没法用，谁的啊。”

　　夏奕泽手上的刚刚成型，没来及销毁证据，“不好意思。”

　　夏奕泽再次拿起擀面杖，一擀一滚，几次差点擀面杖压飞出去，突然擀面杖被从身后抽走。

　　他一转头，祁格用擀面杖打了一下他的手，“看着，这么擀饺子皮。”

　　祁格擀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饺子皮后，擀面杖扔给夏奕泽。

　　怎么可能示范一次就会了，夏奕泽拿着擀面杖还是无从下手，又不想这样被盯着，像是身后被一个严厉的老师盯着。“你们不忙吗？”

　　“那边已经没有饺子皮了。”祁格用手指扣扣桌子，“快点。”

　　夏奕泽一只手握着擀面杖，不知道劲往哪里使，摆弄了半天听见身后的祁格啧了一声。

　　他更手足无措了，祁格拿过擀面杖又示范了一次，“放这里，擀！”

　　夏奕泽笨拙地搞了半天还是没擀出来，祁格叹一口气，像是彻底放弃了。

　　夏奕泽低头说：“对不起。”

　　祁格顿了一下，“不会擀皮而已，不用道歉。”

　　“我误会你了，我以为阿婆。”夏奕泽尝试组织语言。

　　祁格转头看向他，“你知道了。”祁格缓缓说：“那天情急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阿婆犯病时见到陌生人情绪很混乱，医生说这样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夏奕泽笑着凑上去说：“没事，其实我都忘记了。”

　　夏奕泽想趁机拉进一下关系，郭圣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缝中挤进来，站在他和祁格中间，“你不会擀饺子皮啊。”

　　夏奕泽被问的一愣，想起来他和这人已经对视好几次了，每次都有点不舒服，可他是祁格的朋友，夏奕泽尽量表现得友好，说：“祁老师，刚刚在教我，就快学会了。”

　　“包饺子比擀皮简单，要不你去那边包饺子吧。”郭圣凡拿起擀面杖和祁格说：“我来给你擀皮。”

　　夏奕泽失去了擀饺子皮的工作，包饺子那边好像又不缺人，郭圣凡一个擀一个包配合默契，他站在这里显得多余。

　　碰巧潘宇搬着道具经过，“小夏同学，快搭把手，搬不动了。”

　　夏奕泽转身扶住，才认出来这是祁格的另一个朋友，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和带刺的郭圣凡不一样，夏奕觉得潘宇和善多了，两人一起搬来搬去还加了联系方式。

　　当天志愿者和老人们一起看节目，吃饺子。

　　祁格三个人一直陪到阿婆睡觉时间才离开，晚上祁格收到夏奕泽的一张照片，两个碗并排，一大一小，一只碗里放了一双筷子，一只碗边漏出一只黑色的小脑袋。

　　祁格看着照片皱眉，刚写出来，猫粮配比更均衡，你不要乱喂。还没发出去，夏奕泽就发来，“小猫不吃，难怪是你捡的猫，它也嫌弃我的饺子［大哭］。”

　　祁格眉头舒展，轻笑了一声，正好在旁边的潘宇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他收起手机，后知后觉，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潘宇的，但是解释又很刻意，他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