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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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念犹豫再三的表情，张教练做好再动员的想法。
女生点头说好的那一刻，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回到十多岁的样子，露出单纯的笑容。
“好好好，和我去登记填表，我现在和你班主任说。”
张术德抓住她的球拍不松手，生怕李芷念跑了。
走到一半他想起来什么高声呼唤往外走的学生们：“欸，江华年等下吃晚饭带着李同学去啊，今天小优不用请客了，我请你们吃。”
风雪中送炭呐，靳优差点嚎啕大哭：“教练你就是我爸。”
“教练有你这儿子丢脸丢大发了。”来人推搡走过认爸者。
江华年则是收拾好书包说：“什么李同学？我今晚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王清宇从靠近大门的外走道探出头：“我们俩今晚要去打电动，CSGO，gogogo。”说着用手比出两把抢，无比傻叉的做瞄人的动作。
张教练语塞：“……好吧，就叫靳优带着去。”又对李芷念说：“你的小伙伴也一起带上。”
原本打算拒绝的，可身旁邓知潼满脸期待，李芷念就答应了下来。
“烧烤王”就是传说中味道很不错的烧烤店，填完资料靳优带着二人走到店里。
巡视一圈没有张教练的身影，李芷念觉得这不太礼貌，请客的东家没到怎么众人就吃起来了，问向胖子：“张老师呢？”
“他啊这种场合很少来，怕影响我们的进食体验。”
“体验？”李芷念好笑。
“亦师亦友，但友多了就容易不尊重师，而且张教说他来大家都不敢好好聊天了。”赵莹莹接话。
虽为手下败将可赵莹莹不带半分情绪，该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赛场外又是一个好队友。
似懂非懂的点头，李芷念接过邓知潼拿多了分过来的麻辣牛肉。
在烟火之下大家的话闸子打开，李芷念默默了解这支即将进入的队伍。他们关系很好，12个人有7个男生，5个女生，像家人一样什么都能聊。
不知怎的话题聊到江华年身上。
胖子滴酒未沾却像喝高了感慨：“我们队长真是可惜，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突然就……就。”就半天出不来还叹口气。
李芷念不解他不还好好的嘛。
路英九也演起来：“就出车祸了，为了不耽误后续康复直接休学了一年。”
两个大男生搭肩，路英九伸出空闲的手倒满椰汁，碰杯缅怀。
惊天大瓜，双面人居然是因为车祸才留级的。一班女生死活搜不出来的真相就被李芷念这样听到了。
“可不是嘛，还是全国比赛第一天出的事。”离胖子稍远的男生也手托下巴感伤不断。
李芷念觉得双面人有点惨，于心不忍开口：“所以他到现在都没好？”
不说还好，一说又戳胖子泪点了，他手拍桌：“那是因为他非要倔，偷偷跑来一个人训练没站稳又扭伤了，外加跟腱炎！”这下嚎的爹成江华年了。
泪点顶爆胖子转向李芷念：“妹啊，哥哥姐姐们和你说老实话，其实我们没那么强，都是赶上运气好单招进来的，真厉害的没几个，还受伤了一个，要是你真想拿什么大奖还是尽早退出吧。”
这就坦白了？李芷念只替张教练庆幸还好没来，来了真要被气死，这人到门口了还被胖子苦口婆心劝走。
路英九双手捧着胖子粉白的脸，用大拇指擦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弟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要妄自菲薄，我们还是有所成就的。”
“比如？”邓知潼受不了这场哭劝戏码了。
“全国男双第二名。”
“……”
邓知潼曲着食指挠挠眼角：“那……还是有成就的，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你们现在就是真情流露了，打了两年男双真打出感情了。”李芷念犀利点评。
赵莹莹哭笑不得，胖子听见不动声色收回手坐正。
李芷念同邓知潼对视一眼，有情况。
一顿饭不到的功夫，李芷念大概摸清楚了校队情况。
双面人是队长，和他玩得最好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王清宇，路英九是高二的他是副队长，胖子靳优则是高三的，赵莹莹叫莹妹，看上去胖子很喜欢她，但是她喜不喜欢他就不好说了。
目前校队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中考报了体育特招进来东华的学生，甚至有些人之前报的网球专业，最后是调整了进来羽毛球队的。
这样看这12个人都挺有故事的。
将近晚上八点，李芷念谢过众人和邓知潼回家了，毕竟也算不上是熟人，天色暗了还是找个借口尽快离席。
走到烧烤店下面的路口，邓家的司机到了。李芷念和她一起上车有些感叹：“真是苦了你陪我吃饭了。”
“咦，怎么说得像个打拼事业的男人带着妻子外出应酬？我喜欢啊，和大家吃饭侃大山。”邓知潼举着小镜子整理刘海，要不是天黑了估计她还要掏出粉饼压压。
还在臭美，司机的急刹让人冲向挡风玻璃又退回座位。
“是只猫啊。”一只狸花猫踮着小猫步走过去，李芷念刚好看到。
“这猫没礼貌过马路都不看红绿灯，欠调教。”邓知潼愤愤，她梳好的淑女刘海全被打乱了。
“下次遇到叫它家长和你报个班亲自学。”李芷念调侃。
后座讲话间隙前面的钱司机终于能关心自家小姐了：“你们没事吧？”
李芷念平和：“没事没事。”
邓知潼炸毛：“我的刘海有事，呜呜呜。”
捡起梳子李芷念说：“来来来你的梳子，快补救一下。”
闺蜜是作精怎么办？宠着呗。
想散散衣服上的烧烤味，车开到距小区一个街区的地方李芷念下车了，打算走回去。
“注意安全。”像个女公爵，邓知潼抬抬手嘱咐李芷念。
“会的。”
李芷念的家是市中心附近的老洋房，靠近中心商业区又不位于其中换来便利与宁静。
商业区有一片步行街里面有酒吧、小吃店、手作店等等，一到夜晚就热闹非凡。
本想直接走回去，经过岔路口李芷念忽然想到步行街里有一家手工香薰店，有卖衣物除味剂。
稍加思索她舍弃直走正道，右转进到步行街。
临街的老铺子因为规划改造成步行街颇为古今交融，酒馆二楼的驻场歌手弹着吉他演唱民谣吸引很多人在楼下驻足，老街里开了很多年的串串火锅香味四溢食客不绝，周末休息的人在老街享受片刻安逸。
接近尽头李芷念找到了香薰店。
一进去热情的店员就询问需要什么帮助，李芷念婉拒了说随便看看。
绕到后面的柜台有三种味道的除味剂，拿过玻璃杯里的试香条喷了点试用品上去，李芷念不纠结选了瓶紫色的薰衣草。
好久没来逛街李芷念才发现街口原本的西餐店变成了一家网咖，上面还写着新店开业到店充值200赠送全场畅吃套餐，充值400赠送vip畅吃套餐加赠额外时长。
李芷念对这种网咖的活动很感兴趣，难道老板不会亏本吗？搞不懂。
转头她去到便利店买了包口香糖，在高脚凳上坐着，两个熟悉的人从对面网咖出来。
双面人和好兄弟？
出乎意料江华年这样的人还会来网咖。
路口的二人随口扯了几句就各自走开。
江华年跛脚走出便利店玻璃的画幅，消失在视野中。
手机屏幕闪了下，是文女士发来的消息【要回家没？】
手指在聊天框捣腾一通，李芷念拿着手机离开便利店。
千城特殊的地理位置在立秋后的几个月里气温与夏日一般，大部分人穿着短袖，趿拉着拖鞋在外面聊天。越往后走越远离步行街，街道散去人烟变得寂寥。
晚饭吃咸了，李芷念后悔在便利店没买水。记忆里有一条小巷直通小区侧门，巷子里有家小卖部。
巷子里光线昏暗，失去日光的照射变得漆黑可怖，思考半晌李芷念决定走进去，她想应该没事的。
高度紧张就会容易感官过载，踩过树叶发出的碎裂声变成了踏过尸体的声音，反应过来李芷念长呼一口气。
故作镇定她走到黑暗中光线的来源，小卖部。
“老板拿瓶矿泉水。”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烫着泡面头抱着泰迪的老奶奶。
抽出一瓶蓝色包装的矿泉水，老板就说：“两块五。”
扫码给钱李芷念拧开水喝了一口，没有解渴反而更加心凉。
她必须快点回家，之前妈妈交代过不让她走这条路，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但是她走了。
离开小卖部没多久黑暗里总觉得有人跟着她，脚步声很重又很轻快。
越来越觉得文女士的警告是正确的，李芷念抱着必死的心故作淡定。
她安慰自己，现在还没到十点不至于有什么吧。
不由自主加快脚步，两分钟的路程却像跋山涉水走了十年。
最后五十米她加速跑到出口的路灯下。
头顶有沙沙声，有东西跳过。
“喵。”
黑猫从房檐上跳下，舔了舔它的爪子，扬起高傲的尾巴跳上红色的砖墙。
原来是猫。
李芷念站定，明亮的光线照亮恐惧的内心，驱散阴霾。
下一秒黑暗里走出双面人，江华年一米八几的身高俯视李芷念。
拨云见日的感触，李芷念道：“怎么是你？”
“是我又怎么了？”
“你在我后面干嘛？”
江华年笑了，是无语的笑：“回家啊。”
李芷念低头，“哦。”
“看起来你很失望嘛，是希望我做点什么？”
李芷念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今晚吃多了，血液都集中在胃里，脑子反应慢。”
“嗯，看起来是被撑到了。”
阿巴阿巴，这又是在说我吃多了撑着？李芷念反应了会儿。
“欸你在……”
愣神之际江华年早走在前面，李芷念都来不及说完你在骂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