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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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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宇几人先行穿过斑马线在酒店大门外呼唤后来的几人,江华年前进的脚步被李芷念的话绊住。
“江华年你们去吃吧,我和莹莹想出去吃。”
“好。”
偏头侧目回应完李芷念,江华年不慌不忙加入前面的干饭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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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压压的队友消失赵莹莹展示了她的好腰力,后下腰的姿势够着看李芷念裤子后面的裤兜,“李芷念,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都鼓起来了。”
若无其事的回头看看,李芷念说:“没什么,就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给我看看。”说罢赵莹莹伸手就要攻击她腰部一下髋关节以上的部位。
“哎哎哎,真没什么。”李芷念旋转跳跃着躲避,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稳重的赵学姐也会有这般淘气的时候。
要说前辈果然是前辈,赵莹莹一使巧劲就从李芷念死捂的裤包里抢出宝物,强盗样张开手掌准备细细端详。
塑料扇随打开的手掌慢慢舒展原本的身姿,路英九扭曲的脸布满折痕,赵莹莹惊呼:“这神马玩意啊。”
李芷念嘟囔:“早就和你说什么都不是了嘛。”
塑料扇子是圆片状的,没有手柄,经过李芷念的大力碾压是没有办法恢复到从前光洁平整的,全部打开了还是皱巴巴一坨,赵莹莹见上面的人脸眼熟干脆举起鉴定。
“这不是路英九吗?”赵莹莹听似疑问实则肯定。
“是他。”李芷念再次肯定。
赵莹莹把扇子举到和自己脸相符的位置,就像套了个英九面具,学着路英九的腔调说:“李芷念,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脸折起来?”
李芷念噗呲一声笑出来,“没有,是因为你的头太大了我只能把你折起来。”
“我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
“我觉得。”赵莹莹说一半停下来。
“你觉得?”
“是因为你没有拿到江华年的扇子所以拿着路英九的脸发泄。”
这句话说出口,李芷念的脚步和赵莹莹说出的最后一个字同时停下,仿佛身处在时空暂停的隔绝圈内,路上的黑色轿车擦着绿化隔离带上探出头的绿叶叉子驶过,无辜的枝丫被当头斩断发出一股植物的清苦味。
李芷念眼皮迟钝地眨下,半真半假地回:“没有的事,就单纯不好放所以我折起来了。”
赵莹莹凑过来:“真的?”
李芷念笃定:“真的。”
“那要是扇子上印着的是江华年你还会折起来吗?”
很多时候拙劣的伪装显而易见,这无疑把审问权交给了对方,赵莹莹平和的面部表情让李芷念以为这一茬揭过去了,可谁曾想还会被她再次审问。
迟来的回答已经是李芷念交出的答案,赵学姐心知肚明却还是愿意听小师妹狡辩。
“会啊,要是上面印的是江华年我照样折起来。”李芷念言辞凿凿不带半点偏心,发红的耳垂早已出卖主人的言辞不一。
如果上面印的是江华年大概率是舍不得折起来的。
江华年这个人是注定要成为李芷念言不由衷的特殊对象的,这样的特殊是连别人都能感受到的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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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第一天早上因为开幕式的缘故只进行了一场比赛,下午遵照赛事安排进行比赛。
剩下的假期李芷念一切安排都围绕联赛,似乎这场有江华年参加的比赛成为了生命中跳动的红心,要是有安排看不了比赛她都会特意和江华年说明,不说好像总是会心神不宁,担心打扰他比赛,过后又会自嘲自作多情。
但心底有隐隐的期盼这不是自作多情的幻想,好像生命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希望有人能因为自己说的话亦或是做的事产生一定的波动,不必影响你的生活,只求有所挂念。
半决赛头一天晚上李芷念给江华年发过去【回老家看爷爷,不来看你比赛了】
李芷念不企盼屏幕对面的人能回复,只是说一声达到一个单方面又或者双方面的安心,因为她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觉得江华年在比赛期间会专心备赛,应该很少碰手机了。
爷爷家的客厅里有个很高很大的摆钟,准点一到就会敲响钟声,小时候李芷念和堂亲们还会在玩躲猫猫的时候藏在里面,躲得时间长了,钟声敲响小孩被洪钟吓得连滚带爬爬出来。
现在这个钟声敲了十一下代表午夜十一点,放假的日子不用训练李芷念把大部分时间用来刷题,这是血液里自带的自我剥削系统,宁愿咬紧牙关的自虐也不愿意在娱乐中焦虑自灭。
钟声洪亮且绵长,打一下有好半天的回响才会打第二下,空荡寂寥的夜晚总有诡异的氛围。
李芷念停下刷题的手,按住home键解锁手机,摆钟打完十一下,江华年发来【好】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图片。
世界奇观,江华年居然会发表情包了。
一个漫画风的粉红色爱心,李芷念不知道是因为刷题太过火热还是座椅后背靠得太用力,心跳加快不少,跳得很重,一下一下坠着胸腔内部的组织。
端详着这颗粉红的爱心,李芷念嘴角不受控制的扯出弧度又很快放下,凭直觉她想这绝对是江华年哪里偷来的图,而且绝对是从女生手里偷来的。
想着李芷念沮丧起来,没有由头的失落,能让他主动收藏表情包的人一定是他喜欢的人。
“怎么打个比赛还打出惊喜了。”李芷念后仰靠在椅子上喃喃。
捏笔的手指渐渐松开,按动笔掉在木地板上,李芷念一激灵坐直赶紧弯下身去找笔,走珠的笔一摔多半就要不成了。
台灯的光线有限,李芷念走到床边打开大灯,又找了会儿在床边地毯的边上找了躲起来的笔,拾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画,黑色的线条断断续续,又甩了甩,除了笔尖有一滴被甩出来的墨,线条仍旧不流畅,卡顿难写。
李芷念看了看决然地把摔坏的按动笔扔进了垃圾桶重新开了支新的。
剥开笔尖的保护套,新开的笔顺滑无比,演算起来流畅不少,李芷念在习题上画好受力分析,想要指向各处的箭头退出不该有的想法,可才推到边界又弹了回来,她干脆拉开窗户任由秋天的凉风灌进来。
管他呢,江华年喜欢谁都和我没有关系。在凉风窜进房间的时候李芷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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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张了张什么都能说的嘴,冬天送暖夏日送凉亦或舌利如刀全凭这张嘴,却又常常迟疑开口任猜想结满蛛丝覆盖心意的洞口。
李芷念想着江华年有喜欢的人了,不自觉加了层隔阂,她需要注意言行举止以免给江华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源于某种家规李芷念也随李恩讲究诚信,只请了半决赛的假,在爷爷家待了一天,六号一早她坐上请父亲助理特意安排的车从城郊坐回市区然后又去到盛耀体育馆看决赛。
决赛这天人来得格外的多,媒体记者来得比前几天要多两三倍,观众也能坐满看台,李芷念自觉独自坐在那个特殊的位置不过热闹,偷偷默默钻到赵莹莹身边,好在队友坐的位置也算特殊,满场的观众席在他们那还能空出几个,索性直接坐下。
决赛的看点对认识场上两名选手的人来说绝对够戏剧的,千城对千城,江华年对王清宇。
抽签结果出来王清宇就第n次表示他要转项去打男双,不然每次都要在江华年手上当万年老二,实在受不了就放弃,随便拿个第三,反正都是要被压不如自己选择名次玩玩,还能二楼跳三楼,三楼爬二楼。
结果听了他的话男双二人组又不服了,靳优和路英九你一嘴我一句揶揄他道:“你当坐飞机呢想高就高想低就低?你就适合自己玩,谁和你打双人谁就要失去左手,不然就失去一把拍子。”
所以王清宇也有个外号叫“破财童子”。
和赵莹莹又了解不少队里的小道消息,李芷念望着场上动作技巧相似的俩人想起她说的,王清宇和江华年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李芷念观察了会儿发现王清宇的动作幅度要比江华年大,有个词形容他很合适,豪迈。江华年则是美观度更高,规范得像教科书里的剪影。
场上两兄弟的比赛时间不知不觉延长了很多,源于多年的了解他们咬得很死,只能从细微的地方下手得分。
厮杀的场面足够精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场上的总比分一比一,需要继续比赛。
千城队今年的衣服统一是藏蓝色的整体配胸前一根红色的线条,决赛由于相同的属性王清宇换了白色的球服,江华年继续穿原本的队服。
场上的观众有支持左边的也有支持右边的,只要得分就锣鼓喧天口号响震天,像李芷念这样的,不管谁得分都拼命鼓掌,从前排带动全场的节奏,此情此景她对张术德的话深表认同,原来赵莹莹他们真的很重要,真的是全场气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