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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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念有样学样，左手握球放到右前侧。
“击球点要在右膝前方，用小臂带动手腕发力，不是单纯用手打。”说着江华年做了遍连贯的发球。
定格在击球后，他道：“击球后要自然的挥到左肩上方。”
“看懂了？”
“啊，应该吧。”李芷念有丝茫然，然后她重复学到的姿势。
握球，松手，击球，手臂带动手腕，引拍挥到左边的肩膀，一切都很合理，发出一球又继续，握球，松手，击球……好像全自动发球机，完全没有灵魂。
“喂，放松点啊，你是木头人吗？”江华年的语气腻腻的，像黄油掺杂了芝麻油，有股很多年前电视剧里无赖霸总的味道。
背对三刀，李芷念毫无顾忌的翻起白眼。
你不看就行了呗。
不过三刀的话还是起作用了，起码李芷念有意识的调整了下僵硬的动作。
身后一个又一个球划出弧线，飞得很高很远，有些稳稳的落在底线上，管不住的有些飞到底线外，天生乏力的连网都没过，天生缺乏平衡的左右乱飞，江华年一眼没看坐到彩色的塑料长椅上，掏出手机点点又滑滑。
见三刀不再紧盯自己，李芷念放开了打，长臂挥舞，羽球横飞，披荆斩棘之势，状态好极了。
可接连打完三桶球，心里直犯嘀咕，三刀怎么还不教下一项，不会今天就只学发球了吧？不要浪费我第一天的训练时间啊，你小子。
客观来讲李芷念不是个异常勇敢的人，很多时候她的不满与穷思竭虑只限定上演在名为内心的剧场，简称内耗，但很多时候她又有着青春期特殊的脑回路，简称发癫。
手上还有最后三颗球，李芷念气上头了就发狠了失智了，此时她深谙发球之道，抽陀螺般抽打羽毛球想打在江华年头上。
第一球力气不够只刚好打出绿色的球垫，第二球稍微进步蹭着男生白色的球鞋头，第三球不得了了，意料之中的击打，意料之外的落点。
第三球正正朝座位上的人眉心飞去，一声闷响顺着他的鼻梁滑下，像条华尔兹掀起的大裙摆，球一直滚，直直滚到江华年手中。
完。蛋。
他手拢着球，眉心一点红，开始的印子逐渐加深发红，在他白皙的脸上层层浸染，宛如石臼里捶打的花瓣，从浅色到被锤烂的过程。
此时此刻除了滑跪也没有更好的道歉方式了，李芷念跑过去真的要跪下了，这场报复过犹不及，肱二头肌抽得生疼，还要低头道歉，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不起，江……江队长，你感觉怎么样？”为表歉意李芷念鞠躬都到一百八十度了。
江华年满脸荒谬，他漂亮的眸子里有水波晃动，轻颤的睫毛像蝴蝶点羽：“感觉怎么样？感觉很好吗？”
“对不起，我，我……”李芷念扣着指头支支吾吾。
“你不是故意的？”江华年揉揉眉心，替她回答。
李芷念迅速打开双手又背到身后，“我是故意的。”
“？”
江华年诧异的拧紧眉头。
“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到你，没想到真打到了。”李芷念心虚地抿抿嘴，“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呵呵。”拧紧的眉头放平，江华年释然的笑了，“那我还应该夸你力气大，要不要我坐上去看看你能不能把球打到天上去。”
李芷念点点头又立即摇摇头，江华年说：“不用去医务室，你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一球就取人首级，我揉揉就没事了。”
“真的吗？”李芷念睁大眼睛深表怀疑。
江华年却没回她，而是拿上球拍站起来向前一步，说：“算了。”
“发球学差不多现在教你打球。”
“打比赛吗？”
“打高远球。”说一句摸一下他的眉心一点红，“同样的侧身站立，不过要架拍立腕，重心放右脚。”
他重复摆姿势做演示，可能意识到摸眉心太过明显，江华年改蹭鼻子，还原一次姿势就曲手蹭鼻头一下。
出于愧疚李芷念放下手，“江华年，我包里有创口贴你贴一个吧。”
“不用。”
“还是贴一个吧，这样出去别人问你，你还可以编个理由，要是说我打的，他们会嘲笑你。”
“为什么？”
“满级大佬被新手村菜鸟打爆了头。”
江华年停顿了下来，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拿来吧。”
得到同意，李芷念撒欢似的跑到场边找出一个正方形的绿色创口贴。
绿色的创口贴像片树叶，李芷念捏在手里飘啊飘啊就飘到江华年手心里。
撕开一边的膜，江华年靠手感贴上却粘住了眉毛，固定住的脸部肌肉让他眨不了眼。
李芷念倒是很热心，说：“看不见就叫我给你粘啊。”说着把江华年架到凳子上。
“等着，我重新给你拿一个。”
“不用了。”江华年的声音带着焦急，等他说出口李芷念早就重新拿了个创口贴站在他面前。
有人口是心非了，明明说不用可女生站在他面前撕开创口贴时他犹豫了，他选择闭嘴。
重新拿的创可贴是星形的，黄色的星星，李芷念给江华年贴上，没有贴在正中而是选择偏向左边的眉头，这样看去似乎是他刻意打扮的贴纸。
李芷念弯腰靠近的时候，江华年能看到她脸颊上一颗浅棕色的痣，宛如珍珠珠身上的一粒高光点。
他倏然站起：“谢谢，我们继续练习吧。”
强大的冲力差点撞翻李芷念，看向站起来的江华年，又看眼墙上的挂钟确实不能浪费时间了。
“好。”
江华年站回原本的位置侧身架拍，“先把姿势学了挥空拍，练好了就可以上球。”
三刀语气平缓不少，仿佛贴上的不是创可贴而是封印暴怒的符纸。
李芷念举左手，架右拍，前面的人说：“蹬一下地，然后快速转，引拍抬肘，就是转你的手肘然后带动你的手臂，发力击球要内旋，最后球拍挥到你的左腿，注意不要打到你的腿，要错开。”
做完一遍他回头检查李芷念的动作。
经过李某的善意举动二人的关系在悄然进步。见江华年回头，李芷念显摆的伸长脖子表现好像自己很专业了。
“你的手。”
“嗯？”
“角度不够，这样击球你打不出全力。”
听后李芷念抬高手臂，望向江华年等待评价。
“这个。”江华年欲言又止，干脆站到李芷念手旁边，“这样抬高，张开全部手指绷直。”
江华年绷直的手掌摆在李芷念手掌旁，她探索的模仿标准手势。
“嘶。”
几乎是同时发声，距离过近的手腕被摩擦出的静电击中。
明明是初秋怎么会有深秋的静电，明明两个手掌还有好大一截距离。
李芷念收回手搓了搓被电的地方，隐隐刺痛。
江华年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很快李芷念重新摆好姿势，“你看我这样对了吗？”
他偏头扫了眼很快回正说：“对。”说完就一声不吭走出体育馆。
刚被认可的兴奋又被一盆冷水浇下，他为什么要走？他要去干嘛？还回来吗？
身影消失在体育馆外走道的黑暗里，李芷念没有再细想，她继续重复挥拍动作。
吵闹声和拍球声从D入口传来，李芷念才惊觉原来已经在体育馆磨蹭了两个多小时，校排队来了，不好再占着他们的场，她走到彩虹长椅坐下收拾球包。
一群学生跑进排球场，他们身上背着或抱着颜色各异的排球，未到球场，一段完美的弧线跃过就已经正中篮筐，顿时欢呼声响起。
他们在用排球投篮，非传统搭配却并没有很违和。
纯粹就像上身的纯色短袖，矫健的身姿悦动着，露出的手臂和原本的肤色形成差异，发丝飞舞，笑颜可掬，青春热烈肆意妄为的生长。
望着他们李芷念有瞬间的恍惚，现在自己也和他们一样了吗？有着除教室课桌外更广阔的天地，更精彩的经历。
想到这儿她决定先不走了，看看校排队的训练。
打排球的不用说一眼看过去个顶个的高，男生女生都是大长腿配大长手，队里面身高较矮的自由人都是175往上。
他们绕着体育馆外走道跑了两圈就开始热身运动，这一点让李芷念有些不平衡。
江华年领着塑料袋出现在C入口，也就是十多分钟前他消失的地方，一面走一面打开袋子：“刚才去买了点喝的。”
“有我的吗？”李芷念单纯发问。
“……有。”
从袋子底掏出瓶蓝色的脉动，一个黄蓝相间的排球滚到李芷念脚边，顺手捡起就看到一个和校排队体型相差较大的男生跑过来。
江华年单手拿过排球抛回去，男生举着球说：“谢了江华年。”
“不客气。”
李芷念好奇：“你认识校排队的？”
江华年表情略带思量，大概是在想她多嘴，沉默几分钟他还是开口：“他是我之前的同学。”
“这样啊。”意识到问太多李芷念又赶快道歉，“不好意思，我又问太多了。”
“你知道就行。”
行吧，没过多久三刀人原始的性格又冒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