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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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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如雷贯耳,激得李芷念缩起左腿,猴样靠着门。
“额,先回座位上坐着吧。”蒲恬恬想了想,抬抬下巴让李芷念坐下,“同学们你们对我们学校的体育生有了解的吗?”
部分同学诧异,不知道老蒲到底要说什么,部分人积极发言。
“有篮球、田径、网球、羽毛球、排球。”
“体育生高考文化分低。”
“早上可以九点半来上课。”
“下午要训练?”
“每天跑五公里。”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蒲恬恬打圆场:“大家不要这样说,我们年级第一的江华年就是羽毛球队的。”她双手握了握:“除了刚才说过的你们还知道什么?”
一个从东华初中部上来的补充:“羽毛球队最难进,人数最少,每年保送的人最多。”
“对,他说对了。”蒲恬恬终于听到擦边的答案了,“我们学校的羽毛球队是面向全国招生的,但其实大部分名额还是给了省内,能进去的人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我听蒋老师说,校队经常比赛,每个人都能拿奖,校队同学根据对应年份的保送要求基本都能保送,不用再参加高考。”
“哇。”众人哗然。
蒲恬恬对台下同学的反应很满意:“我也没想过,刚来带你们就会有一个同学被选进去。”
同学感应似的看向李芷念。
蒲恬恬笑得开心:“我们班的李芷念成功入选,让我们再次用更热烈的掌声恭喜她。”
再次袭来的掌声好像包裹了胡椒粉让李芷念害羞打起喷嚏,她捏着鼻子站起来鞠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掌声停下,蒲恬恬继续:“我呢和大家一样都是新来的,之前来面试听过球队的名声,不过当时我还很单纯的觉得没有那么夸张吧,结果来上班以后年级主任给我看了一张表,校队一般就十二十三个左右但是他们能有十一个人保送,这个比例放在一个班都是不得了的,比快班的保送率都要高。”
“昨天张教练和我联系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我当时正在改你们的作业,他和我说‘小蒲啊,你们班的李芷念同学我要带走了。’”年轻的班主任没有太多拘束,模仿起前辈也是有鼻子有眼。
“吓得我以为李芷念是不是把球馆干出一个洞,所以被抓走了,后面他和我说是选她进校队我才放心,但是我反应了下好像这个消息也很爆炸。”
呆萌的才毕业班主任还没脱离大学生的稚气,说起话来经常惹得同学发笑,不过一到专业领域就认真的铁面无私。
“好了,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智商不如体商就可以去试试,或者觉得自己和李芷念一样有天赋也可以试试,毕竟羽毛球进不去还可以试试篮球啊,网球的。现在就拿出你们的周末试卷我们开始对答案,对完答案有不会的上来问我。”
大家都把英语作业放在第一节晚自习休息的这十分钟完成,今晚蒲恬恬提前来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还好她讲课不喜欢在桌椅旁的小道乱走,不然半个班都得报废。
蒲恬恬在帆布包里找试卷,找了一遍没有就说:“大家等一下,我的卷子放在楼上了。”
才退出去,学委站起来:“我的英语抄到谁哪了,快点给我传回来。”
话毕邓知潼补上最后一篇阅读把学委的试卷传回去,乱七八糟一通画关键词。
又在大家手足无措的时段,刺耳的敲门声响起,蒲恬恬站在后门说:“同学们今晚不能给你们讲题了,年级要开会,等下一班的同学来给你讲试卷。”
“好。”众人齐声,正合他们意,这下没做完也不用在试卷上乱写一通。
第二节自习的铃声打响,外出的同学懒懒散散落座,李芷念抽出压在桌面上的试卷。
过了两分钟还没有人来,教室里赶上街,牛车马车过街样喧闹。
高中生本质上和小学生没有区别,都是学生,都是能讲的年纪,可以从线速度角速度讲到校门口开奶茶店的宝岛老板到底有没有结婚,窗台旁边蹿过的小猫都能让一堆人喊起同桌的名字。
男生拿着文创店米黄色的复印纸站在讲台上,教室里的同学还没发现来人不属于六班。
“大家安静。”
此话一出全场很给面子的静下来。
“卧槽,江华年。”
“老蒲让他给我们讲试卷啊。”
“啊啊啊,是江华年。”
靠窗第一排的两个女生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笑得牙都要飞出来。
双面人的人气真挺高的。见班里男生女生都认识他李芷念心里蹦出这个想法。
江华年语气温和:“我把答案写在黑板上,大家有不会的举手告诉我,统一讲。”手里握着一根粉笔,说完转身写下答案。
深蓝色的校服袖子卷到手肘,干练地写下英文字母,露出的半截手臂线条紧致,白皙的肤色为他写下一抹干净的少年气。
邓知潼用笔戳戳李芷念:“看起来我们班不少女生喜欢他。”
“谁喜欢?”
顺着后桌目光看去,班里部分女生对台上的人眸光热烈。
李芷念放下手中的笔:“这些人都没品。”
“哈?你这句话攻击力拉满了。”邓知潼不敢听到了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粉笔放回盒子里,江华年手杵讲台。
“阅读c篇第四题。”靠窗第一排的女生先举手。
“对,c篇第四题。”班里女生活跃起来。
“还有d篇第三题。”
“b篇第二题为什么不选b。”
“江同学全部试卷都给我们讲一下呗。”
“第二张试卷a篇最后一题。”直到这儿教室里才引发共鸣。
“对对对。”
章远君擦擦眼镜带上,“都不想点破你们,那是奔着问题去的吗?”
真不愧是一眼破人心的章同学,早就看破了班里女生的心思。
李芷念回头狠狠赞同:“对。”
“你们懂什么?爱情让人勇敢,平时胆小的女同学发言有那么积极吗?这不是恰好促进大家学习了。”邓知潼双手放在课桌里玩着游戏。
“这和爱情有什么关系?”章远君疑惑。
李芷念帮腔:“是啊,有什么关系。”
“就是有的。”
一前一右二人齐声:“说来听听。”
“你们别欺人太甚。”邓知潼手拿出来就要给俩人一人一巴掌。
这时讲题声戛然而止,三人还没发现异常。
“李芷念同学,我的讲解有什么问题吗?”
李芷念转正身子,江华年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模样和蔼。
“没有,你讲的很好。”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讲错了,所以你们要纠正我。”
江华年目光温和,语气温和,面带笑容,一切看上去都是一个谦谦君子的形象,可李芷念就是知道这是假的,现在的他就是条獠牙将露的狮子。
夹杂冷气的眼神看过来,江华年是懂怎么让人尴尬的,李芷念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赶作业,江华年收回目光,“我们继续。”
靠,真是拿鸡毛当令箭的,你又不真是老师,死双面人。李芷念恼怒,又碍于人前不能发作。
教室里气氛融洽,大家对江华年开玩笑他都不恼火一一回复,靠墙最后三个人环抱双手,面无表情。
章远君:“这就是校草的魅力吗?”
李芷念:“哪些眼瞎的评的?”
邓知潼:“死装。”
蒲恬恬抱着新的试卷进来:“你们讲完了吗?”
“讲完了老师。”江华年走下讲台接过她手里的试卷,“要我帮你抱上去吗蒲老师?”
老蒲高兴得像个小女孩,虽然她本来就是个女孩:“真的麻烦你了江华年,那我就不上去了,这是一班明天的作业,你记得通知课代表发。”
“好。”江华年走了,又留下一个完美可谦的背影。
李芷念:“死装。”
邓知潼:“这就是校草的魅力吗?”
章远君:“谁评的校草?”
周一下午校队照常进行素质训练。
操场的太阳很大,照得人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光圈。
江华年拿着夹板过来:“报数。”
“一。”
“二。”
“三。”
……
“十三。”李芷念报出最后一个。
“好,向左转。”
队员们早已熟知流程,一个口令就知道下一项,有次序的跑向跑道内圈。
李芷念懵懵懂懂的跟在赵莹莹身后,跑到第四圈她发现不太对劲。
“我们要跑几圈啊?”李芷念喘着粗气。
“六圈半,等训练完还有六圈。”赵莹莹倒是习以为常。
天,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我。李芷念心里的小人碎了一地,泡在眼泪里。
好不容易跑完六圈,李芷念满脸通红,喉咙里的血腥味一呼一吸间穿梭于口腔,汗水浸透黑发,转头就看到江华年岁月静好的站在终点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芷念弯腰,表情狰狞,手杵在髋上,重新建立起生的链接,呼吸成为奢侈品,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办法正常呼吸,拉着领口透气与周围格格不入,身边的人多面色如常,任汗水滑落,又或者弯腰大幅度交替甩手便于换气,他们的面部变化都很小。
大家一句话不说走向羽毛球馆。
其实他们也觉得很累就是习惯了,可怕的习惯就连痛苦都变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