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秋河 原来真的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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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佐藤见过面后，秋河总是恹恹的。
他一会儿贴在窗户上出神，一会儿又觉得冷落了萩原，无声地飘在他身侧，试图扮回以往活泼的样子。
萩原研二想逗他开心，可就连电视都失去了魔力，秋河鬼瘫成沙发毯，鬼火也老实地聚集在一起。
秋河：“萩原。”
他忽地开口，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觉得自己很过分。”
“嗯？”
“佐藤是我的好朋友。他被人欺负我很生气，可我又觉得那家伙死了很可怜，同情欺负朋友的人……那我不也在欺负佐藤吗？”
秋河：“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控制不住。”
他想揍男尸一顿让对方知道自己错了，又觉得人孤零零死去本身就很可怜，矛盾的心情让他难受得不行，只能把脸埋在沙发里，试图把自己淹死。
“小秋河太善良了。”
萩原虚空拍了拍他的头，柔声道，“但这不是你的错。”
“对生命的离世抱有怜悯和同情，是很正常的事。”
“你讨厌他生前的作为，和你同情他离世后无人在意是两码事，不冲突。”
……能碰到他就好了。
掌下只有空气流动，青年手指蜷缩，指尖穿过小鬼身体，愁闷中的小鬼毫无察觉。
萩原玩笑道：“如果小秋河还是觉得不解气，我们就把他的鬼魂找出来，好好教育一下，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
“就这样！”
秋河翻了个面，“我要让他知道，欺负人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果他是被害的，我就把凶手绳之于法，让他瞑目再揍他一顿。”
“如果是意外，那我就好好安慰他一下，再揍他一顿。”
少年挥了挥拳，“谁也不许欺负人。”
哄好了。
萩原研二弯起眼，“那正义的秋河大人，我们先入睡吧？”
“哦哦电视剧快播了，我先去隔壁看看，萩原再见。”
彻底恢复元气的小鬼丢下话就跑到了隔壁，留下几朵鬼火和萩原面面相觑。
“……真是。”
青年指尖轻点，“总想不到我呢。”
*********
【伊达航：没有青井秋河的档案。】
【伊达航：萩原，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你跟松田都在查不存在的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一个人的痕迹被抹消？
萩原研二搪塞过去，关掉对话，思考着秋河存在消失的原因。
死亡吗？
不应该。
他是警察，最清楚一个人最难抹消的是社会关系。根据佐藤和他的梦境来看，青井秋河人缘不错，社会关系简单但多样，并不是离世了就会被迅速忘记的类型。
而且……
萩原研二视线往秋河身上瞟，男鬼正围着松田阵平嗅个没完。
遗忘和被抹杀是两回事。
就算是特权阶级，也无法做到改变人的记忆。
玄学？
都市怪谈？
萩原研二心念一动，搜索起‘神隐’相关的怪谈。
如月车站、神隐村、八幡之薮不知、幽灵巴士……
数不尽的怪谈出现在页面里，萩原研二挨个看完提取了共同点。
都是假的。
理智的在役警官面无表情地关掉电脑。
如月车站被证实是网友虚构，神隐村更像是拐卖人口的说辞，至于其他的，基本都是噱头大真实性为零的故事。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灵异事件。
念头刚冒出来，秋河鬼就穿过一众同事飘到他面前，乐呵呵道，“萩原萩原，我听到他们说街上新开了家蛋糕店，我们下班了去吃吧。”
刚否认完鬼魂存在的警官眯眼微笑：“好哦。”
“还有还有，快考试了我们挑几本练习册送给佐藤吧。”
“好。”
“我听到你们老大说这周都没什么案件，他打算去度假放松一下。”
“诶~我也想休假。”
“小阵平身上还是好香。”
秋河嗅了嗅自己，“我每天都在沐浴瓶里怎么没有味道？”
萩原：“嗯……闻闻我试试？”
他用了致死量沐浴露，香水香膏香薰几乎没停过，把自己熏成了人形香，路过的同事都得被呛上几口，偏偏跟他紧密贴着的小男鬼毫无反应。
现在忍不住提醒一两句，结果音量小，字尾还因为羞怯颤了颤。
没听到的话，等会要不要再说一遍……
萩原研二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秋河。
“好啊好啊，萩原你别动。”
小男鬼贴近青年，距离近到脸上绒毛都能看清。
萩原屏息怕惊扰到他，眼睛又控制不住地描绘着他的轮廓。
精致小巧的鼻梁，灿如蓝天的眼睛，白皙的皮肤。
如果不是半透明的身体，那和活生生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能复活就好了。
萩原不禁想着。
如果小秋河还活着，他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比佐藤还要……
“没有味道。”
青井秋河疑惑道，“萩原你有喷香水吗？我什么都没闻到。”
萩原：“诶……？我喷了不少呢。”
秋河：“咦，但我确实没有……”
“阿嚏！萩原，喷这么浓的香水做什么。”
路过的同事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秋河茫然看着萩原，青年回以同样的迷茫。
“没关系。”
萩原靠着椅背说着，“闻不到我的味道也没事，毕竟能看见小秋河的人就我一个。”
他抱着胳膊碎碎念，秋河没明白萩原的青年心事，四处乱窜玩去了。
*********
终于等到萩原下班，他们一前一后地到了商业街。
正值高峰期，客流量爆满，人声鼎沸中秋河紧紧贴着萩原，一步也不肯离开。
他第一次来商业街，又想四处逛逛，又被拥挤的人群吓到，怕走远了和萩原走散再也没法见面。
他现在是和萩原紧紧绑定着，可万一哪天功能失效了呢？
毕竟自己都闻不到萩原的味道。
无形中把自己当警犬鼻子的男鬼想着。
他跟随萩原步伐来到新开的蛋糕店，装修古朴，卖着几款本地小吃，价格低廉的同时还兼具美味，因此人气一直不错。
同事说这家店店主是一对老夫妻，原本在城南经营着蛋糕店，几年前独子遭人杀害，悲伤之下一病不起，店也关闭了。
“现在振作起来重新开了新店，大家便来捧场了。”
萩原向他解释着。
他们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秋河透过人潮往里望去，欢声笑语里依稀看见了老夫妻和蔼的笑脸。
店旁摆着开业花束和熟人送来的鲜花，老年丧子的痛非常人能承受，他们为这对重振旗鼓的夫妻感到高兴，贴心地给予支持。
摆放的食品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队伍逐渐缩短，他们商量着买哪些，等轮到他们时店长妻子笑呵呵地走过来，问着他需要哪些。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秋河趴在玻璃上点菜，萩原跟着说，店长妻子拿出食物，递给他们时对着秋河自然地说着：“秋河又长高了啊。”
秋河：“诶？”
萩原：“？”
一人一鬼齐刷刷抬起头，店长妻子笑眯眯的，似是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妥，她的目光准确落在秋河身上，温声说着：“要按时吃饭，身体第一。”
秋河嘴巴开开合合，不敢置信：“您……”看得见我？
他想追问，可排队队伍太长，不好占据太长时间，萩原若无其事地提起袋子离开，和秋河躲进拐角打发时间。
他们分食着食物，猜测为什么对方能看见秋河。
秋河：“也许是我奶奶……？他们姓青井吗？”
萩原回想着店名，否认了。
秋河：“佐藤的爷爷奶奶……？”
萩原：“也许？”
他意味不明地低喃着：“关系很好呢，家里长辈都认识。”
“嗯？你说什么？”
“在惊讶看得见小秋河的不止我一个。”
稳重的成年人拎起糕点笑咪咪咬了口，“不过能绑定的only one呢。”
听起来怪怪的……
秋河睁大眼看他，萩原回以无辜脸，秋河左看右看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干脆置之不理：“你看，他们和佐藤都能看见我，还记得我的事情，那我生前肯定跟他们有关系，还是很紧密、无法替代的关系。”
考虑到双方的年龄差，十有八九就是祖孙了。
秋河觉得自己判断思路没错，那……萩原研二是怎么回事？
他能看见自己，还能把自己从咖啡店带出去，两人甚至都无法离开对方。
比朋友还要亲近的关系……
他视线悄悄落在萩原身上，青年专心啃着糕点，时不时看向蛋糕店，光影交错叠加在脸庞，瑰紫色的狗狗眼宛如珠宝。
秋河明白了。
他和萩原是结拜兄弟！
萩原研二突然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可惜了。”他把掉落在地的糕点捡起，“差不多了，我们去问问吧？”
夜幕降临，游人陆续归家，蛋糕店也到了打烊的时候，店长老夫妻收拾着东西，感受到有人过来，说着：“抱歉客人，我们已经闭店……秋河？”
店长丈夫乐呵着叫妻子来看，“快看，秋河来了。”
“我早就说他来了你还不信，快进来秋河。”
妻子把萩原迎进来，目光却一直准确落在秋河身上。
他们极其热情，把店员支开后就关上了门，把秋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满腔思绪化为一句。
“秋河原来真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秋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