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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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除魔，听着倒是神神乎乎的，实际上与鬼神没有半分关系，而是号召大家捕捉一些会传播疫病的蚊虫。
衙门前，城中店铺的门口都贴上了一些画作，那画活灵活现，定是国师手段了得将那些东西给困住了。
后来百姓私底下开始流传一些国师会厉害的法术，能将人困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叫那些恶人给困死了。
陈杏初初听闻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实在太过离奇了些，又有些情景再现的感觉。
总而言之，驱魔的大事开展的如火如荼。
一开始没有人理解，觉得是在做无用功，毕竟小小的蚊虫怎么可能就叫人生病了，这也太过离奇了些。
但是招工的告示一出来，不少人就不去想这些了，只要报名接了这个活一天能拿五十文的工钱，还会包吃，当下就有不少人心动了。
比城中百姓更加困苦的城外的百姓，先前封城他们自家的东西卖不出去，一些东西又买不上。
其他东西倒也罢了，可是不吃盐人就没力气做活，会死人的。
后来城里头解封了，说是疫病已经解决了，新的官府陆陆续续的派人到村子里头来，向来也是太平了的。
附近村中的百姓这才敢到城里来买卖自己家的东西，前些天闹的那些事实在是吓人的很。
村子也有不少人被抬走了，亦或者是关在城里头没见回家的，不少人哭天抢地的，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呢。
今日是城里头六天，不少周边的村民都打算过来看看。
谢大山就是其中一个，他是附近的猎户，平日里就住在山里头，时不时就下山买些猎物亦或者是皮毛，因着身上有些武艺在倒是也没有那般惧怕。
一进城他就发现了城中的不同，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这城里头弄的再好，和村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何况他甚至算不上大汉的子民。
顺利出售了几只兔子和山鸡以后谢大山直奔买盐的铺子，一问发现一罐子盐居然比还没乱起来的时候要便宜一文钱，顿时大喜。
谢大山生怕是听错了，抓着店掌柜的手“掌柜是这个价，你没说错吧？”
身后的店掌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要，那就多给些，我也是高兴的。”
虽说是态度差，但是依旧无法遮盖谢大山的喜悦，他有些怕这般便宜不是盐，还伸手往罐子里捻了一些送到嘴里尝了尝，是熟悉的苦咸味，这才放下心来。
店掌柜暗自嘀咕这是个没见识的泥腿子，还能是为啥，先前屯了不少的盐，就等着打起来的时候铆足了劲涨价。
还以为这个高价能多买些时候呢，结果这长安来的大官来了以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些洁白如雪，还没有半点苦味的盐，价钱还比他们的要便宜。
谢掌柜本来是打算看好戏的，几个盐商都商量好了绝定降价，就等着瞧瞧对面能拿出多少盐来。
到时候这些人要是撑不住了，那就有意思了。
他们愿意出手相助，将库房的盐多拿出来，解了盐慌，只是要用制作白雪盐的方法来换。
只是没想到对面是个无底洞，新烟上来都没有人在自己这里买盐了，甚至自家都用的是新出的雪花盐，自己店里的烟就如垃圾一样无人理会。
店掌柜顿时也不敢再赌，连忙跟着降价。
然而就算是卖一样的价钱，他们也没有什么竞争力，只能再次降价，现在只能把盐卖给一些周边村子过来的，只想要便宜的村人。
毕竟稍微富裕些的人家都不会走进这家着店门了。
谢大山也没在意，那雪花盐他不曾见过，但是谢掌柜说他家店里的盐比雪花盐要便宜，谢大山便也没多走。
他需要的并不是好，而是价格便宜。
将手里的盐罐子小心的放到背篓里面就打算回村里去了。
心里头还在琢磨着这城里头那些变化。
周到城门口就瞧见那里围着许多人，正热闹呢。
谢大山好奇的凑上去，询问身边的人，“这位老哥，这是做什么呢？”
谢大山大字不识，只听旁人在说什么招工的事情，他顿时有些慌乱，生怕是又要服劳役。
若是服劳役那得先回家去和家里人说一声，最近还是待在山里头别出来的好。
岳丈家里是附近小岭村，他算是山里头的野人，并没有登记在册，是以可以躲避税收。
前几年赋税越来越重，村里好些人都活不下去了，谢大山便也劝着自家岳父跟他上山，在山里头开垦几亩荒地，如此倒还有些许活下去的可能性。
在山下，除了有个户籍好，其他那沉重的赋税和摇役一重又一重，实在是让人搞不懂，有什么好的。
加上前些年还有强买强卖土地的，不少人家破人亡呢。
岳丈还劝他下山，如今这般世道哪里有躲在山上来的逍遥自在？
担心这新贴的什么告示是关于征召摇役的，谢大山便想问清楚些。
若真是如此，还是叫岳父早日随他上山躲着要来的安稳的多。
旁人见他好奇便说与他听，这官府的人方才已经念了一遍告示的内容的。
“说是徭役也是这么回事，只是会给些银钱，而且还不少，一日居然有50文钱呢，还包一餐饭食。”
“至于会不会太过辛劳，那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先前叫咱们去做的那些活计，哪像是轻松的，别说是包饭了，连一文钱都不见了。”
因着先前爆发疫症的事情，所以现在城中的百姓对于官府是较为信任的。
虽说这些人到此处来尚不足一月，但城里头的变化，大家伙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没瞧见这几日，虽说雨水有些多，但走在路上，都不会溅了一身的泥水，更别说那些长都是随手往路边一倒的屎尿。
听说府衙还要开了个小学堂，专门教人手艺。
往常哪有这么多好事。
那些从长安来的官员已经做出了一系列利民的举措，所以城中的百姓也信任了新的官府，并没有怀疑这张告示的真假，甚至乐呵呵的和旁人讨论起来，让自家媳妇去学手艺，自己去干这活去。
两头赚，以后有了手艺本钱还能怕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这前任官府和现在的官府放在一起对比，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围在在告示栏前的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
说起以前，就不由得叫人抹一把辛酸泪，“那可不，都是出白工。”
有些人开始琢磨起来，又正经营生的自认去不了，但是家里的懒汉也多啊，“不知道这要多少人啊？”
“上头写着好像是要招收200个，其余闲暇时得空去除了那重野，也能按照量给钱呐。”
“就在府衙门口报名，我可得赶紧去了。”说着，这人便挤出了人群，快步向着府衙去了。
毕竟这个人数算不得多。
新挤进来的人再度加入了讨论。
一个老婆婆盯着着告示，她不识字，但是听人说话也能懂个七七八八的，加上官府的人会主动解说告示的内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田间地头，多是这些东西了。”
同来的妇人护住自己的菜篮子，挤出了人群，“那可不，我可得赶忙告诉家里的兄弟，叫他们都来报名，这等好差事，若是错过了，那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
五十文钱能极大的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前面打仗造成的伤害依旧还在，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
“一家人都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多挣些钱，不仅您把房子修缮一下，餐桌上还能多添上几块肉呢。”
“还是你聪明，走，咱们赶紧回去。”
挤出去一批，又挤进来一批，如此往复，挤上前来看热闹的谢大山心中心中不免有些异动。
听这些城里头的人聊的天大概率是真的，不然怎么大家伙都抢着去呢？
随后谢大山便也打探了去何处报名，听闻是在县衙处，他便有些发怵，毕竟他没有户籍，但心里头又实在是舍不得这50文一天的工钱，那可比他上山打猎要来的安稳多了。
虽说不能干一辈子，但就像那些人说的，有一天是一天。
也等不及回村，谢大山赶忙去到了报名处。
“叫什么是哪个村子的？”
小陶照例询问，不料杵在跟前说着要报名的人却迟迟没有说出自己是哪个村子来的。
实在是有些奇怪，当下小陶也不着急继录了撂下手中的笔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这个粗犷的农家汉子。
他问这个倒是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落实周边村子里的人，那便不记录在用工名单上。
毕竟明日会派人到各个村子里，去到村子里招人。
在城中统一招人，所以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总归是会浪费些功夫的。
直接招村子里的人就好得多，离家近，出门就能干活，而且关系到自己村子会更加上心些。
先前排队的也不是没有周边村子的人，小陶都细心的向他们解释，让他们先回村，等着明日虎牙的人到他们村里头招工。
“我，我，，，，”
谢大山有些担心，说出自己是山间的野人，会不会被处罚。
“快点啊，前面干什么呢？别耽误我们后面的！”
“就是啊，你不干我们还想干呢，别耽误我们的事啊，不想干就直接走，愣在那干啥呢？”
后面的人性子有些急躁，当下就有些不满。
来到这面对对面那位姑娘越加犀利审视的眼神，谢大山却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贪图这50文的工钱了，要是被抓进大牢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站在队伍最前头，谢大山舍不得走，但是又有些害怕自己野人的身份被发现。
呆愣在了原地。
陈杏原本一直在里间听到这声音，当下便出来了，不得不说，这些日子对于这地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大家的脾气好像都不太好。
谢大山思索了一番，他不知道能不能赌这个可能性。
又舍不得那50文钱。
但命终归是比钱重要的，咬咬牙，他便打算离开了。
陈杏一出来，便瞧见脸上有个刀疤，瞧着十分凶悍的男人，一脸落寞的走了。
觉着有些奇怪，便让人将其给喊住了。
谢大山见是个大肚子的妇人，不是官服的人，当下松下一口气，还以为自己那点心虚被察觉出来了，要把他抓到大牢去呢。
陈杏衣着朴素，城中倒是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
自打霍去病出征以后，她便和小陶只装作两个寻常的妇人来到了至临县，旁人都以为她们是因为识字，受官府雇佣的普通妇人。
而小陶时常露面，陈杏却少有人见过。
放在在后面他听到让出示户籍以后再才叫此人顿住，对于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面对男人疑惑的眼神，陈杏笑了笑，“这位小哥，我方才见你从府衙过来，就想和你打听打听，我方才听说这里招工，以后还会发田地和高产的稻种。”
“发田地和高产的稻种？”
谢大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要不就是脑子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这往上数多少年也没见听说过这事情，很快，谢大山就不怀疑自己了，反而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对方。
朝着对方穿的还行，长的更是不错，家里应该是有些家底的，如今大着肚子，没在家休养，反倒是出现在大街上，想来是家里人没看住。
那看看神经病的眼神陈杏自然是注意到的，只是假装没瞧见，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那可不，听说那稻种能产八百斤的粮呢。”
大概是谢大山觉得对方可怜，倒也没有立刻转身就走，而是耐下性子来，听着对方的鬼扯。
顺道他帮着看护些，要是有那些个不怀好意的人过来了，这可怜的妇人，身边又没跟个家眷，到时候怕是定会叫人给欺负了去的。
“哪有这种稻？”
谢大山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陈杏的话，“你莫不是被骗了吧？”
陈杏大概是看出对方半点不相信，于是又开始卖力着自己的表演双手叉着腰，极为不满的瞪着谢大山。
但却没有立刻反驳对方，而是先观察了四周，这才小声的说道着，“我家夫君有些见识，之前去过长沙郡，哪里的稻最少就能收这个数。
“不怕你笑话，我家中之前也是小有资产，只是我如今又怀了孩子，家里头人多，地里头的粮食只能算是够吃，可是我还打算送娃娃去念书呢。”
“是以，现在的收成就不够了。”
“我夫君跟着去打仗了，就是想要拼出个前程来，我心里急听说长安又大官来了，我就着急过来了。”
这些话语似乎又是在印证着这位妇人脑子大底是不太好，不然怎么会对着大街上不认识的陌生人，就诉说着自己家里的事情，还跟倒豆子般倒了个干干净净。
谢大山说见识不多，但是对于这般高产的，到他第一时间就不是欣喜，而是怀疑。
陈杏并不恼怒，在这个平均亩产只有几十到一百的年代里，忽然听闻有高出几倍收成的稻种，要是他自己，他也会选择不相信。
戏还是要做全的，他凑得近了些，低声的说道着，“你自然不曾听说，你可曾听说过诗的名讳？”
谢大山配合的点点头，毕竟那位国师的名讳，谁人没有听说过，先前打仗就是因为淮南王悯人刺杀那位国师引起皇帝震怒，这才打了起来。
“这倒是听闻过。”
“这道种，乃是国师从仙界求来的。”
谢大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愈加沉重了几分，“仙届？”
陈杏洋洋得意，“准确的说，是从后世取得的，经过后辈数千年的努力，道总被一次又一次的改良，收成变越加的高了。”
当下，谢大山更紧张了些，生怕这位妇人就被城里头的纨绔子弟给拉去霍霍了。
这不是脑子不好是什么？青天白日做这美梦？
那位国师要当真，有这么神，怎么还能险些叫人给害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个姑娘过来了，瞧着像是与这位妇人认识，谢大山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只是那姑娘才到跟前就被支走，“慧慧，你要不去前头打听打听，前头是在做什么？”
谢大山才从那头那大排长龙的地方过来呢，怕陈杏将人给支走了以后自个儿被人给哄骗了，赶忙解说，“前头是在招工，要户籍就能报上。”
名叫慧慧的姑娘眼珠子一转，当下就配合起自家夫人来了，这事昨日才发生过一回呢，今日还没有生疏。
“夫人，正如这位大哥说的，正在招工呢，只是只找县城里头的人，各处的村子说是会派人到村子里去招工。”
后头的话，大概是顾及到什么，她有些吞吐。
“至于夫人想要知道的稻种的事情，我也打听清楚了。”
说着，名叫慧慧的姑娘凑近陈杏，却用足以叫谢大山听见的音量说道这，“明日说是会到各个村子和招工一起分发稻禾，每家给个十文钱意思一下就行了，我们不必去刘老爷家送钱就行。”
陈杏亲和力本就极佳，谢大山也没有想那么多，当下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陈杏当下就表现的极为欢喜，小声的和慧慧诉说着那不存在的刘老爷的坏话。
不经意间询问道，“我方才见大哥面色有些愁容，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大山满脑子却只有发田地和稻种的事，“你方才说的稻种可是真的？”
刚才是二人的言行思想看起来可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模样。
那名叫慧慧的姑娘立刻低声呵斥，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你小声些，要是引来了其他人到中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陈杏伸手去拦，“慧慧，不可如此。”
慧慧急得直跳脚，“夫人。”
先是认真的将谢大山打量了一遍，确定他不是那等心怀不轨之人，“当然是真的了，那稻种听说是国师从后世取来给大汉使用的。”
“我夫君亲眼见到风吹稻田，收获满仓的景象，他向来是不会骗我的。”
陈杏这下看起来更加谨慎了，拉着谢大山到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直接解下了身上的荷包，倒出一把稻子来。
那稻子黄灿灿的，拿在手里沉甸甸了，颗颗都长的十分饱满，陈杏就像是想要炫耀的妇人一样，炫耀这自家夫君的厉害。
“这可是我夫君在长沙郡时半夜偷偷采回来的一株稻，他特意带回来给我看的。”
一桩明显不光明的事情叫她说了跌宕起伏，好是历经千难万险才得来的宝物。
“看了这稻你就知道我为何这般小心谨慎了。”
谢大山不知道，但是慧慧知晓啊。
听到冠军侯偷稻，莫名感觉有些幻灭，冠军侯他自己知道半夜去田里偷稻子，还差点被农人发现了吗？
谢大山一颗心砰怦砰的直跳，看着那稻种，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接。
陈杏却在这时候缩回了手，十分珍重的将这些稻子放回了自己的荷包里面。
警觉的看向谢大山，好似生怕会被抢走稻子
“大哥，我是好心给你看的，你可不能抢我的东西啊。”说着，陈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而且那时候工钱有50文，你只管去做工，攒些钱那十文钱一亩的稻种，你还能买不起？”陈杏狠狠的瞪了谢大山一眼，好似对面的人顷刻间就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鬼。
谢大山心里头更苦闷了，“大妹子，不瞒你说，这钱我挣不着，我没有户籍。”
陈杏挑挑眉，心中的猜测已然得到了验证，“那大哥你要是不快点办户籍那可就吃亏了，先不说错过了这工钱，后头分田买稻种都没有你的份。”
谢大山，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询问这消息的真假，“你这消息可是真的？”
陈杏好似被问得有些烦躁了，颇为不耐烦，“我骗你做什么，我看你心眼好这才告诉你的，你信就算了，我家慧慧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官府的人明日就会到各个村子里去。”
谢大山嘴里发苦，也开始诉说着自己的难处来，“大妹子，并非是我不想办这户籍，我心里头怕呀。”
“赋税太重了，我家就本来就没有什么田地，压根就交不起税，往日里也是以打猎为生。”
“加上这世道好似也不太太平，前几个月还打仗呢，我娘子的堂兄弟就被拉去了打仗，回来少了一只胳膊，往后的日子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呢？”
字字句句都极为悲切，陈杏听得心疼，也笼上了一层乌云。
大汉经过这么些年的发展，可是这天底下却依旧有吃不饱饭衣不蔽体的人。
看似他们走了很长的路，但卖出的不过是几部而已，就已然因为取得那一些小小的成就自满。
换了换脑袋中那些悲观的想法，诚信笑着看向对面的汉子，“那粮种亩产很高，有八百余斤，官府现在正在育苗呢。”
“到时每家都可来领苗种，甚至还有专门打长安来的农家弟子教授种田之法。”
她说的言语认真，便平添了几分信服力。
“你现在下山去登记户籍到时候分稻田还能多种一季稻子，等到旁人收了稻子，你再下山，那岂不可惜？”
“官府当真不会罚我们？”
陈杏知道他在说野人的身份，轻笑摇头，“自然是不会的。”
“现在和往常不一样了，我夫君说了，大汉正是要人的时候呢，我夫君是个有见识的，你可别不信。”
大抵是是她言语恳切，谢大山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多谢这位夫人，我明日便会带妻儿来入籍。”
因着严苛的赋税是以抛弃户籍成为野人的百姓越来越多，其他地界倒也还好，毕竟大汉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常立于山上的野人不可能一直不通外界，其中的变化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对于他们来说依旧差一件能在背后推他们一把的事。
让他们知道相比于继续当野人显然下山取得户籍对于他们能获取的好处是更多的。
孩童可以读书习字，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动了。
这几日，官府正在忙着整理户籍信息，对于山上野人的事，只能稍后再去处理，统计周边村庄的百姓，就已经够让人忙碌的了。
要是能主动让这些人能下山登记户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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