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来点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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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要送我一匹最好的马吗？”
“这会儿冠军侯该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可不许耍赖皮哦。”陈杏看着霍去病，眼中星辰璀璨，对着他发出了明日一起去玩的邀约。
其实她对马儿没有什么偏好，主要是想和霍去病一起到街上玩。
这些天实在是把她给累坏了，不出去放松放松都对不起这些时间的辛苦。
再过两三日他们又要出发去其他地方了，对于身毒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陈杏总觉得会极难搞。
后辈莫名其妙，神神叨叨的，也能窥探几分先祖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不得上街逛逛，调整一下心情才更好迎接那个超级大烂摊子。
第二日清晨，好不容易睡个懒觉，霍去病已经在院子里头等她了。
褪去了甲胄，今日的他依旧配剑，一袭月白色的袍子叫他周身的气质柔和下来。
从退下商贾的伪装以后，霍去病就时常穿着甲胄行走在街头，不再是霍大壮，而是大汉的大司马。
今日出门算是难得的约会，他们两人在一起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横在中间，是以独处的时间实在是少的可怜。
陈杏想到今日，就欢喜的哼了一声小调。
马厩中牵了一匹马，霍去病先翻身上马，随后朝陈杏伸出了手，将人拽上马安置在身前，双腿一夹，便滴溜着马出门了。
两人贴的极近，中间不剩下什么缝隙。
可是出了巷子，霍去病直接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陈杏记得这是出城的方向。
倒是陈杏钻了牛角尖了，只以为他们去马市上定能挑到马儿，顺带可以闲逛一番。
两人共乘一匹马，霍去病将人整个都拥在身前，这两天他没怎么收拾，已经伸出了胡茬。
并不难看，甚至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丝别的魅力。
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陈杏偷偷的往他下巴上摸了一把，有些扎手。
霍去病也没有阻拦在自个儿脸上作怪，就任由他摸。
只是在那修长白皙的指节向下滑动来到喉间的时候，某人的呼吸陡然沉重了些。
一把握住陈杏向下作乱的小手，不让她再继续动作。
再闹可就要闹出事来了。
陈杏有些心虚，其实她对于男人喉间的喉结极感兴趣，这还没摸着呢。
霍去病幽深的眼眸，陈杏又不敢将这话说出来。
陈杏身上香包的味道弥漫在霍去病的鼻尖，那是一种很舒服的茶香味。
牵住缰绳，引着马往城外的方向去，霍去病的手交叠在陈杏的手上，帮她控着马。
粗糙和柔软对比过于明显，他将陈杏的整个手包在手掌中，粗粝的指腹摩梭着陈杏的手背。
其实并不太舒服，但是却叫人觉得极为安心。
微微垂头，清朗的声音在陈杏的耳边响起，也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甚至不用怎么挑。”
“那里头的必定是识马之人挑选好的精中之精。”
“还有这种好地方？”
陈杏实在想不通霍去病说的好地方是什么地方。
明明霍去病和她一块儿到的大宛，他去过的地方，自己也去过，但是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难道是大宛的王是专门培育马匹的地方吗？
走在街上的时候，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实在是模样太过出挑，加之印象深刻，想要忘记都难。
大宛的百姓，对于陈杏是尊敬崇拜的，对于霍去病是惧怕。
前者是得到真神眷顾的女人，后者是大汉凶残的将军。
“国师和霍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出城去吧，说不定是哪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的强压，街道焕然一新，没有了那种奇怪的味道，不少人都觉得确实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看着心情都好了，久而久之，而没有人再随地拉了。
城中的大肚子男人和女人减少了，更多人家因为一日三餐用劳动换取的饭食让面色红润了起来。
低层的百姓也因此对大汉有了认同感，他们不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没有尊严，只是贵族的努力。
即使语言不通，也不能阻止他们和大汉的热情交流。
先前派来的文官巧的是正是出自儒家，刘彻想要董仲舒的学派在这里发扬，加强他们对于大汉的认同。
待到过上三五年，大宛城的百姓从心底里认同他们就是汉人以后，大汉的铁轨也已经修建到了这里。
汉话的普及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管这里原本的贵族想要做什么，都成了一句空谈。
何况霍去病先前已经下令杀了一群为富不仁的贵族。
穿过城门，不多的绿意已经消失。
陈杏依旧还是没有搞懂到底要去哪里，穿过蜿蜒的小路，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离村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驿站。
等到到了城郊的目的地，看到这里的汉人将领，陈杏这才恍然大悟。
门前有兵卒正在收拾东西，那骆驼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有数百匹之多。
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到了骆驼养殖园。
看到陈杏和霍去病过来，立刻上前来招呼。
“带我们去养马的地方。”
陈杏好笑的看向霍去病，这人自从前年大病一场之后，性子就沉稳了下来。
相比于初见时候的锐利锋芒，他此刻更像是在合在剑鞘里的宝剑。
依旧锐利，可是却不是随时处于出窍的状态。
顾忌着形象，陈杏戳了戳霍去病的手臂，霍去病把耳朵凑过来。
这是他们两人的小习惯，几年来已经形成了默契。
“你这算不算是耍赖皮？”
“如何算是耍赖皮？”
霍去病闻言挑眉，他可不认这事。
答应了杏娘为她选一匹最好的马，霍去病自然就不会失言于她。
这会儿也算是耍了个赖皮，但霍去病可不打算认下。
他弯下腰身，直勾勾地盯着陈杏的眼睛，那眉眼间映着的全是温柔，在对方眸子里看到了自己陈杏不争气地红了脸。
男人坚毅俊朗，小麦的肤色更显性感，只是相比于他的相貌更为出彩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锐利而凶悍，犹如草原中的一匹孤狼。
每每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的时候，上挑的眉尾，柔下来的眼神，总是叫陈杏不敢多看。
薄唇是健康的粉色，陈杏视角偏移，莫名的就落到了嘴唇上，好像有点好亲。
她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随后将视线移开，然而，似乎是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被某人发觉。
那笑意更深了些。
还好前头走的那位军士未曾回头，不难陈杏怕是要羞愤欲死了。
男人坏心眼的很故意又凑近了些，在他那泛着红意的耳朵边轻轻吹了口气，有些凌乱的碎发飘气，看到脸颊又红了一分，某人才满意的直起了腰身。
面上却正经的很回答着那个还没有说完的话题。
“这城中的好马都在此处了。”
大宛此刻已经归属于大汉，这头的宝马自然该要进贡给刘彻。
陈杏清咳两声，想要忽略刚刚的异样。然而，身边某个挑事的男人已经牵起了她的手。
这里除了有马以外，还有大宛的特产，例如地毯，以及葡萄美酒和宝石。
这处地方有些偏陋，若不是特意打听过，还不知晓地方呢。
而且说来也巧，回大汉的小队，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日过来选马，如果说霍去病不是故意的，怕是没人会相信。
这批东西都是要送回长安进贡给刘彻的，可以说是贡品了。
这份待遇向来都是皇帝独享的，皇帝可以将这些东西分给自己心爱的臣子，却绝不会允许臣子擅自挑选。
甚至这东西还没有到他手里。好的，就先叫底下的人选去了，这事儿不用想，就知道刘彻听到是什么反应了。
这事旁人坐起来便是大逆不道，但霍去病做起来，刘彻却不会怪罪。
就是因为这般胆大的性子才得了刘彻的另眼相看。
这总共有九匹最是上佳的马，都是好马中的好马，一时间真叫人分不出来，它们有什么区别？
而陈杏就更别说了马术趋近于无，这相马的本事，那更是半点都没有的。
其实都到这了，好马都已经被挑出来了，陈杏只需随意选上一批就好了，但她站着没动，等着霍去病给他挑出来，最好的那匹。
“你是喜欢那匹白色的小马，还是枣红色？”
相较于自己喜欢霍去病自然是要先顾着诚信，只有他喜欢的才更加重要。
先前在酒泉的时候，霍去病也带着杏娘一块去学骑马，杏娘一眼就挑中了一匹白色的小马。
霍去病并不太确认她对于白色的马是否有偏爱。
男人选马自然是不在乎颜色的，可是姑娘家却是不同的，尤其是杏娘还是个极其爱美的姑娘。
霍去病挑出了三匹不同的马来，供陈杏选择。
陈杏挑了个顺眼的，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马，额间有一抹白，看着像是一朵小云朵。
那马诚信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他了，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那马儿的眼神极其有意思。
歪着嘴，斜着眼，那眼神中充满着智慧。
霍去病轻笑一声，“你倒是一眼就瞧中了这匹马中最好的那一匹。”
陈杏狐疑的看着霍去病，觉得大概是对方为了哄她开心，才说这样的话。
只看这马的眼神，就觉得好似不太聪明的模样。
和旁边的看着就神采奕奕，颇为俊美的马儿相比，这马儿若非要用个形容词来形容他，大概就是好笑。
侍马的士兵也笑着看向他们，“冠军侯和国师倒是果真好眼力。”
“别看这匹马模样怪，但确实是这九匹马中最出挑的一批。”
那士兵不知晓内情，只以为两人是来看马的，等到见霍去病要把马儿带走，那士兵立刻吓的跪倒在地，“大司马，我不敢做此等决定啊。”
“您要是从这儿带走了这匹马，我怕是就要人头落地了。”
这是是贡品，他们负责送到长安，这要是才出城就少了一批马，他要如何交待？
霍去病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我已经去信一封给陛下，陛下已然知晓此事，我也同你的长官说了，他不会怪罪你的。”
“要是怕少了数量，你就将我带来的这匹马带到长安去，这是我与陛下交换的马儿。”
霍去病自然不会为难与他，那是男的士兵听闻这话以后也松了一口气。
提前说过了便好，否则他定然是要倒霉的。
于是乎，陈杏带走了这匹被起名为旺财的千里马。
来的那马留下了，回的时候自然是骑着旺财回城的。
途经无人处，陈杏兴致昂扬的和他说着，这马儿表情古怪的事，哪知一回头，唇上就多了一抹温热。
腰间围着他的手，勒得有些紧不难受，但却让她无法挣脱。
气息交换，轻含慢捻。
自觉是个老司机的陈杏这会儿脸颊通红，闭上了眼睛，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不肯松开。
后头的男人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意。
叫太阳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去的时候如同叽叽喳喳的麻雀有说不完的话，回来的时候却有些沉默，但那周身的氛围又布满着点点的暧昧。
希拉德本来想要跟着来的，他对陈杏那些神奇的小法术极为感兴趣。
想要和对方学习如何召唤出拖拉机这等神奇的东西。
只是在霍去病的眼神厮杀下，冷哼着一声去往别的地方了。
先前因为图谋大宛，后来又是闹出那些寄生虫的事儿，两人许久时间没有好好相处了。
这会儿到了去往身毒的时候了，两人便想多一些时间待在一处。
城中陆陆续续的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在离开大宛前的一天，陈杏和霍去病一起到街上吃了一碗饼。
味道不算好，但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情。
希拉德如今成了霍去病的亲卫，那么他必定是要跟着走的。
谢尔巴科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照顾自己的大哥，心里头万分不舍。
可是他知道他留不住自己的大哥，相比于大哥，他这一辈子只适合安静的呆在一个小地方，安静的生活，过好自己的一生。
除此之外，他也别无所求啊，大哥是个有大志向的人，如今跟了霍将军，再见时大哥定然不同于今朝。
兄弟二人对着月色捧杯，期待着在见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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