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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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巴掌是因为，她现在手里没有武器，而且用手快速方便，顺手挥过去的事情。
秦翃舒想，一巴掌的力道虽然打不死人，但挥到他们脸上的时候，火辣辣的痛感足以让他们牢牢记得。
毕竟，她扇的是他们最在乎的“脸面”啊。
最在乎的“脸面”上印着红色的巴掌，他们当然受不了，所以被她扇过的人，脸色都变化得很快。
就比如现在的柳月寻，他的脸色绿了又红红了又绿，可谓是十分精彩。
“……”柳月寻铁青着脸，他什么都没说，捂着脸起身走出了民宿。
“噗……”秦紫姝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上楼放行李。”秦翃舒边说边拍开肩膀上那颗脑袋，“重死了。”
秦紫姝拉起旁边的行李，“喂……我在大厅等了好久，让我靠会儿怎么了。”
“因为你头重。”
“你头才重呢。”
秦翃舒和秦紫姝并肩走上了楼，边走边怼，两个人的行为非常幼稚，让一直在大厅看热闹的前台都忍不住笑了笑。
回到房间后。
秦翃舒便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秦紫姝撇嘴，“我就不能探班吗？”
“……探班？”
“是啊——艺人进剧组，有的粉丝会去探班的啦。”秦紫姝双手捧脸，“姐姐～我可是你的头号超级大粉丝呢，记得给我签名哦！”
“……”秦翃舒无语，“我现在要去剧组，你去不去。”
“人家当然要去的啦，”秦紫姝扭捏说道，“毕竟我也想近距离看一下姐姐的演戏日常啦。”
秦翃舒：“……再说你就别去了。”
她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秦紫姝赶紧跟了出去，“诶诶诶，姐姐我错了嘛。”语气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出了房间后，秦翃舒并没有立刻下楼，儿而是对秦紫姝说道：“你先这里等等。”然后转身去到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她姐还要找谁啊？秦紫姝皱眉，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来——哦，好像她到现在，都没看到某个半人半器呢。
……呵呵，最好一直都不用见到。
秦翃舒很快就走回来了。
“二师姐好。”
秦紫姝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等她定睛一看，哦，秦翃舒后面跟着一个白色尾巴。
木礿还是没什么存在感，直到他开口，秦紫姝才终于发现了他。
“二师姐？”见秦紫姝不回答，木礿又问道：“二师姐……你还好吗？”
秦紫姝：“……啧。”她现在并不好。
秦翃舒带木礿过来，也只是想着拍完带他去买现代装，顺便让他去处理一下关于齐桁的事情，见她们还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就赶紧说道：“走吧，去剧组。”
秦紫姝便挽着秦翃舒的手，“嗯嗯～我们走吧姐姐～”
秦紫姝说完，就快速拉着秦翃舒下楼。
木礿则慢慢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因为怕被秦翃舒觉得他存在感太强，然后嫌弃他，让他回去。
他垂着眸，跟在后面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到了剧组，秦翃舒立刻去换了衣服。
换完衣服后，秦翃舒还要去化妆戴假发，得弄很久，秦紫姝就在旁边看着她被化妆师姐姐拍拍打打。
木礿……木礿进来后先站在角落，只要他不开口，其她人都没发现，角落多了个人。
直到过了一会，秦翃舒给他传了心音：【还不去治她的病？】
木礿这才动了，然后很快，他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化妆间。
又过一会，秦翃舒终于化好妆，秦紫姝给她拎着水和外套，然后去了拍摄地点。
这一场，主要是公主和一位平民女子的对话——
人物：公主，平民女孩。
地点：闹饥荒的偏远村庄。
为了让饥民都能喝上米粥，公主将自己身上的珠宝变卖，再让一位跟随的修真者出去买米。
修真者去了几天，那几天里又饿死了很多人。
等到修真者终于回来，公主赶紧煮粥，公主还特意将煮稀饭了点，确保每个人都能喝上。
施完粥后，公主就在附近的石头上坐下，旁边刚好也有个正在喝粥的女孩。
她脸上脏兮兮的，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但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她问道：“公主，您觉得，人间还有救吗？”
公主对她淡淡一笑，“一定会的，等我去到剑神山，我们就都能得救了。”
女孩却惨然一笑，“……我们？也包括我吗？ ”
“是的，你也是我的子民。”
女孩握紧手里的碗，“可我等不到您到剑神山了。”
这时候，不远处有人打起来了，有的人为了能多喝几口粥，就开始抢别人的粥。
公主疑惑极了，“他们为什么要打架？打架的力气都抵得过多少碗粥了。”
“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啊。”女孩慢慢喝着粥说道：“他们喜欢争抢别人的东西，饥荒之前喜欢抢别人的庄稼，然后还会说是自己种的，谁不服，就打谁，反正官府也没时间理我们这个小村庄，就算来了，也只会和和气气地让被抢庄稼的人消消气，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闹饥荒后，就更不得了——他们会抢粮食，然后全部自己吃掉，因为他们说，他们有了力气才能保护妻子儿女，所以粮食得让他们这些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先吃。”
“然后他们的妻女就饿死了，看着他们吃着最后的粮食，紧紧抱在一起，饿死了。”
“她们饿死后，那些之前说得那么理所应当的人也不装了，他们可能会感慨几句，认为是因为天灾带走了自己妻子女儿的命，用一卷草席暂时卷好她们，公主，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不埋葬尸体吗？”
公主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冷，她其实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同时她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可能。
女孩咧嘴笑了，她的脸上没有肉，看起来只有一层皮，所以笑起来有些瘆人。
“当然是因为，等到后面彻底没了粮食，他们就将自己一直保护的妻女吃掉呀。”
“她们就连死了也逃不过被剥削，甚至被扒皮抽骨，进到了曾经自己最亲的男人嘴里。”
“呕——”
公主被恶心吐了 。
“咔。”
下午场的戏就在这里结束。
而只是这一小段，秦翃舒便得来来回回变换着动作，还有神情语气，有一点不对，就要重新拍一遍，最后达到莫珂导演想要的效果才终于结束。
“辛苦了。”这场戏结束之后，莫珂导演走去秦翃舒身边，“进步了不少，呕吐那段演得不错。”
听到莫珂夸她吐得好，还坐在石头上的秦翃舒：“……谢谢夸奖。”
“秦紫姝这时候也终于能走过来了，她将水递给秦翃舒，“姐姐真是好辛苦哦，竟然重拍了34次诶，天呐……”
秦翃舒：“……”
秦翃舒选择不看正在发作的妹妹，避免自己忍不住敲她的脑袋将视线落在外面，然后她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看着其中一个还边吃边四处张望，秦翃舒抽了抽嘴角——
梁欢颂她们竟然也来了？
梁欢颂也看到秦翃舒她们，她带着团队成员走了过去，她先向莫珂导演说道：“莫珂导演您好，我们是《dreams》的成员，今天是来剧组和您，还有编剧讨论一下关于片尾的一些问题。”
莫珂点了点头，她是知道接了片尾的女团过来的消息的，“那正好，我现在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至于编剧，你们得再等等。”
莫珂无奈叹气，“她昨天一直忙到今天九点，只睡三个小时又起来了一次，现在在棚子里休息，得辛苦你们再等一等了。”
“不……不辛苦的……”谢行闲小小声说着，“毕竟，休息好最重要。”
莫珂向她们挥了挥手，“你们跟我来。”
她们走之前，梁欢颂默默掉队，她悄悄给秦翃舒塞了包小饼干。
梁欢颂小声问，“你拍戏应该也吃得不好吧？我给你带了一箱这个，后面再全部给你。”
……也？
看来梁欢颂依旧被经纪人管着饮食呢。
秦翃舒接过，“知道了，我会和你的经纪人说，你偷偷带了一箱零食出来。”
梁欢颂：“……啊，刚才风大，你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全部都没听见。”
她选择装作听不见秦翃舒说了什么，然后小跑着跟上了队伍。
莫珂导演她们走后，秦翃舒才起身，她打开小饼干开始嚼嚼嚼，“走吧，去化一个妆。”
“啊——还要换啊？”秦紫姝顿时垂头丧气，毕竟有点无聊，但她还是跟着秦翃舒去了化妆间。
——
休息棚里。
齐桁正躺在小床上，她的眉头紧皱，脸上还冒着冷汗。
她跟着剧组折腾了两个多月，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甚至在前几天，齐桁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难握住笔，最后写下来的字全部都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她还有事情要做，不光是这部剧，她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必须要做。
……是什么事情呢。
“……”半梦半醒的齐桁神情痛苦，她在梦中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外面的风吹起休息棚的布，然后，一道白色身影走了进来。
木礿走到床头，他看着和记忆中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孩完全不一样的脸后，他心想：
凡人的时间过得真快。
只是几十年，就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记性也很差，明明是自己喊着要延长寿命，要让病严重得慢一点，因为她要活久一点，她要去成为一条出大山的路。
可她自己竟然忘记了。
不过……木礿又想，凡人也很神奇。
明明都已经忘记了，最后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想完之后，木礿便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齐桁的额头一下，顿时，一道绿色的光融入齐桁的体内。
——宛若一道生机。
很快，齐桁的病就会慢慢治好了。
又为了让她不乱说话，木礿还得让她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这又耗费了他不少的灵力。
弄好这些之后，木礿感受到自己的指尖变得僵硬起来。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刚才躺在床上的齐桁一样，经历同样被病痛折磨的痛苦。
他会先失去知觉，再然后双腿无法行走，最后就是连呼吸都无法呼吸。
但他不会死，毕竟他不算人，只是个半人半器。
所以，在他停止呼吸后，他就会重新获得新生，但曾经经历的痛苦他会一直记得。
——这就是交易成功后，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木礿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将手重新收回衣袖，然后悄无声息出了棚子，棚子也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人。
而齐桁痛苦的神情慢慢得到了缓和，最后她的呼吸也平缓了，像是终于进入了一个梦境。
——齐桁确实在做着一个梦。
她梦到了自己的童年。
小齐桁在客厅看着书，而母亲在书房里和客人聊着天。
然后呢？
小齐桁遇到自己不会念的字，就跑去书房想去问母亲，踉踉跄跄的中途摔了好几跤，但地板都铺了柔软的地毯，所以她并没有什么事。
但到了门口，她听到了哭声。
于是她扒在门口，在门缝里偷偷看着里面。
来她们家的客人是一位年轻阿姨，她脸上青青紫紫的伤痕被泪水划过，“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
小齐桁看着自己的母亲叹了口气，然后握住那个阿姨的手，然后轻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处理好的，你再等一等。”
她的母亲站了起来，明明她的语气那么温柔。
但小齐桁觉得她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座山一样，是沉稳的，有计划的，能给人带了安全感的。
她听到她的母亲这样说道：
“我说过，会成为你们最后的出路。”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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