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效应（娱乐圈）》甜馍

44、你别离开我

　　桑又星很小声地叹了口气，带着少年人的纠结和烦愁：“他说，他喜欢我。”

　　“嘁。”霍天澜眼中写满了“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先是接近林清焓，再是伺机而动接近桑又星，最后挑拨他和桑又星的关系。这种招数，霍天澜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阴沟里翻船。

　　“喜欢我就是不怀好意？”桑又星低头思考着。

　　的确不是，年龄正好，兴趣相投，那小子看着家里也不错，长得也不错。和桑又星站在一起，都很难说句不相配。

　　霍天澜观察着桑又星：“那你怎么想的？也喜欢他？要是喜欢，又何必躲着呢！”

　　桑又星仍旧在低头思考，他以往没遇到过这种事。

　　“我觉得我不懂，我想不明白。我并不讨厌他待在我身边，可我对他有相同的感情吗？我不知道。”桑又星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对他说不出喜欢两字。”

　　“他说想看到我在舞台上独奏，那不就和我喜欢靳鸣一样吗?”话说到最后一个字，桑又星抬头看向霍天澜，一提起靳鸣，他心里就有气，于是狠瞪了霍天澜一眼。

　　“可也有区别的。”桑又星接着说道。

　　“有什么区别？”霍天澜双手抱臂，倚在一张桌子旁。

　　“我又不会让靳鸣当我男朋友。”眼神又瞟到霍天澜身上，桑又星又卡了壳，霍天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同样的契机对不同的人产生的感情也会有所不同。就像你对青提雪顶的喜欢和爱情不是一种东西。”霍天澜明显看着情绪不好，但依旧好好和桑又星说。

　　“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太深奥了。”桑又星这辈子接触的人太少了，长期接触的，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桑又星的话很天真，霍天澜却突然笑了，桑又星觉得他阴晴不定的。

　　“你笑什么啊，笑得我心里毛毛的。”桑又星抱着手中的琴。

　　“我就是发现，我对你真生不起气来。我觉得我听你说这些话挺离谱的。”霍天澜弯着嘴角。

　　“你还敢生我的气，明明你做的错事更多。要不是看你没了爸爸，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桑又星说道。

　　“是啊，我做的错事更多。”霍天澜承认道。

　　两人视线交错，又是一阵沉默。

　　“那个，你家里……”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我老爹入土为安，挺好的。”霍天澜简单说道，“你呢，既不用报名春赛，好好练琴；也不在家歇着，偏偏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京屿。”

　　“我一点都不好，我心里不舒服。爸爸回来了，和他的家人一块回来的。他们很开心很幸福，但我不开心。桑又玉每次回来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在长辈面前卖乖，说我坏话。人们只会信他，永远都不会信我。就算是他做了错事，他的妈妈会护着他，爸爸也会让我这个做哥哥的让着他。”看见霍天澜，桑又星就放开了倒苦水的闸门。

　　“爸爸说我和他不亲，也不是个好哥哥。可他从小就不要我了，我为什么要和他亲；桑又玉从小就和我作对，他不是好弟弟，我也不想做好哥哥。”

　　高大可靠的身影渐渐靠近，坐在椅子上的桑又星，头顶只够到霍天澜的腰间。

　　下一秒，霍天澜右手轻抚他的脑后，强硬而温柔地将他的头按入自己怀中。

　　熟悉温度带来的安慰，让积攒好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

　　明明已经习惯了，但此时却像有了靠山。

　　“你别离开我，霍天澜。”桑又星匀出一只手拽紧了霍天澜的衣摆。

　　一句话让霍天澜觉得这样也挺好，陪着桑又星吧，从今以后，不离不弃。

　　*

　　下午的集排名义上排练，实际是开研讨会，目的是让伴奏乐团和歌手对接，磨合编曲的细节，确保舞台不会因两方的理解偏差导致影响效果的呈现。

　　其中改编变动最大的当属霍天澜的《日记》。这首歌原本只是带点酸涩的暗恋抒情小甜歌，结果被霍天澜大胆结构，加了些电子舞曲和哥特的旋律，曲风颠覆，桑又星乐团的伴奏难度也得加大了。

　　偏偏霍天澜还特别在意虚无缥缈的感觉，乐团的演奏经常被他打断，被他挑毛病。甚至霍天澜还当场改曲，被他折磨几次的桑又星，觉得刚才的含情脉脉都是放屁。

　　可是当成曲在自己手中呈现时，桑又星嘴角又忍不住上扬，看向霍天澜的眼睛都变成星星眼。

　　还不错嘛！

　　改了三遍的曲子彻底定下后，节目组又召集乐团和歌手开了个小会，简单说了遍节目流程，节目流程并不复杂，第一期主要集中在歌手介绍和舞台表演。只是为了提升话题度和流量，节目又设置了个音乐品鉴官的席位，在每首歌曲结束后，音乐品鉴官会根据自己的角度给出评价。

　　只是桑又星没想到第一期的音乐品鉴官里竟然有靳鸣。

　　桑又星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看向霍天澜，却发现他面色如常，好像和他毫无关系。

　　气不过的桑又星，悄悄在桌子底下去踢霍天澜，只是得来一个贱嗖嗖的笑。

　　当他再想踢时，身边的手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闹了。”艾一绪目光冷冷。

　　被人发现的桑又星讪讪地低下了头，敲了敲头，自己也太幼稚了。

　　会议一结束，桑又星便立刻奔向霍天澜，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 你在上面表演，靳鸣在下面当评委，对着你品头论足，你服气？”

　　桑又星一副气到不行的表情，让霍天澜唇角勾起一抹笑，他的手掌摸了摸桑又星的脑后：“你觉得他不如我！”

　　“他的歌都是你给他写的，当然不如你了！”桑又星义愤填膺，眼神执拗。

　　“可底下的嘉宾没有一个比我厉害的。难不成我要让节目组把他们都撤了啊。”

　　桑又星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霍天澜一眼就看出来他真动了心思，立刻警告：“收住，我知道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可我刚刚复出，和寰娱还结着怨，正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再说了，靳鸣人气不低，等他的粉丝一看综艺，转而都像你一样喜欢……上我，我还能从他身上收割一波。”

　　“真的？”

　　“拜托，你要对我有信心。”霍天澜悠然自得地将双手背过身去，用肩膀撞了撞桑又星，“不过，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桑又星问道。

　　“京屿的海鲜不错，要不要晚上一块去吃？”霍天澜提出邀请。

　　*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录像，再一次在电视上播放，艾一绪坐在床上，目光黏在电视中的人，贪婪的，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清瘦挺拔的桑又星穿着一身墨色的西装，他身上的每一颗扣子都被系紧，整洁干净，只露出俊秀莹白的面容，修长白皙的脖颈，还有按在琴弦上的指尖，牵引着琴弓的灵活手腕。

　　他的表情沉迷着，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奏中。艾一绪有时觉得他是天使，有时觉得他是恶魔。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艾一绪在遥控下点下了暂停，开门就见到桑又星一脸的开心。

　　他心情真的很好，不像刚来时的闷闷不乐，也不像这几天对他的避之不及。他脸上带着笑，一路都哼着歌，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

　　深色的冬衣和围巾衬得他的小脸只有巴掌大，如玉如雪的面庞看不出一点愁思。

　　“霍先生就这么好？好到你轻易地就原谅他替唱？”艾一绪的声音从桑又星背后传来，打断了他拿门卡的手。

　　怎么就遇上他了？

　　酒店是节目组定的，桑又星二人都是海城来的，也都是海音的学生。理所当然的，房间被安排到了相邻处。

　　自从艾一绪告白后，桑又星就一直在躲着他。艾一绪不疾不徐，从未追着桑又星要答案，为他留有空间，所以两人在工作之余少有遇到。

　　可今天艾一绪却偏偏找上了他。

　　桑又星烦恼地皱了皱眉，盯着门，没有去看艾一绪，偏向地为霍天澜解释道：“他不想做那种事的，他是有苦衷的。”

　　很快，背后传来一声自嘲，接着就是听不出清楚的喃喃自语。

　　桑又星转过身，只见艾一绪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头，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他从来没见过艾一绪这副模样，自从认识，这人就总是风轻云淡、悠然自得。

　　这突显的颓废，让桑又星吓了一跳，他以为艾一绪不舒服，慌张跑过去。

　　艾一绪依旧在低声喃喃自语，桑又星听不清，问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舒服吗？”

　　“我说……”难得清晰的两个字，让桑又星凑近耳朵，可得到的却是艾一绪扣在他手腕上的手。

　　“我后悔了。”艾一绪的眼中带着浓重的悲伤和悔意，看向桑又星的眼神和看负心汉没有区别。

　　“我后悔的是让你认识霍天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