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效应（娱乐圈）》甜馍

42、家庭纷争

　　桑又星点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小提琴比赛赛程表和练习计划，和林清焓刚才给的大差不大。

　　桑又星：你抄林清焓作业了？

　　霍天澜：？

　　霍天澜：用我的，别用他的。

　　桑又星：没有区别！

　　霍天澜：那也要用我的。

　　桑又星：你要没话说，就别找我说话。

　　霍天澜：……

　　霍天澜：粽粽，我寄你家去了，裂痕补好了，但内部损坏严重，不能再用了。

　　桑又星：我知道了。

　　霍天澜：有时间你来我家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桑又星：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霍天澜：……没有。

　　桑又星：滚！

　　桑又星暴躁地关上手机。

　　冬季已至，周围看不到一点亮色，桑又星急促地呼吸着，呼出的气体凝结成雾状的罩子，将桑又星锁住，就如同他的胸口被憋得喘不过气来。

　　他着急且慌张，无从宣泄，也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最后他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他想要和霍天澜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霍天澜也有相同的话想要跟他说，可霍天澜也不说。

　　明明说出来就好了。

　　桑又星，你快想想，你想要说什么话！

　　这个世界太烦了。

　　在对着校园内的枯树踹了好几脚之后，他不出意料地被学校保安追着骂了好几句。

　　被司机接回家的桑又星，依旧思考着他要说什么。

　　但一进家门，他看到了的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长方形快递盒。

　　桑又星心里一沉，拿了把美工刀将盒子划开。

　　里面的琴被包装得很精细，换了新的牛皮琴盒，涂上了一层新的仿古漆，即使现在的它只能作为一个装饰品。

　　桑又星呆呆地抱着它，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止不住地叹气。

　　这种状态直到桑又承从公司回来才被发现。这段日子桑又枝公司里新开发了一个综艺的项目，忙得要死，为了节省时间，这几天都不回松山地了。

　　“你怎么了？”桑又承脱下外衣后，问道。

　　桑又星看了桑又承一眼，又叹了口气，用着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说道：“我觉得我老了。”

　　桑又承听到他的话只觉可笑：“你才多大啊。”

　　目光注意到了桑又星怀中的小提琴，这把琴他是知道来历的。是林清焓送给桑又星的生日礼物，桑又星用了很久，不过最近却很少见了。

　　“这把琴怎么了？最近不见你用。”

　　“它坏了，不能再用了。”桑又星轻轻的声音中带有抓不住的怅然。

　　桑又承点点头：“东西坏了很正常。”

　　“我以为只有人会这样，说变就变，说走就走。”桑又星依旧抱着小提琴不撒手，虽然早有预料，可真当面对还是很难受。

　　桑又承哑然，他不擅长安慰，只是朝着客厅周围看了看，最终盯上了墙边的玻璃展示柜。

　　通顶的玻璃展示柜倚墙而立，占据着不小的面积，内里的灯光是冷冽的白色。大小不一、错落有致的格子里，放着价格斐然的华贵奢侈品和收藏品，各种瑞士的名牌机械表、珍藏的法国葡萄酒、万宝路的钢笔……

　　他看了许久，从上面拿下一架帆船模型。

　　“放这吧。”桑又承对着桑又星说道，“就算当个纪念品，也给他找个合适的位置吧。”

　　桑又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桑又承的身影对他来说特别伟岸。

　　他抱着粽粽走了过去，将他放在格子里。

　　桑又承将白光调成了暖光。

　　桑又星将脸贴在关上的玻璃柜门上，想到了今天白天的林清焓，喃喃问道：“所以失去是必然要经历的吗？”

　　“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桑又承带着过来人的语气。

　　桑又星似懂非懂。

　　*

　　第二天的桑又星是被吵醒的，尖刺的喧哗声在少人的桑家是少见的，而连续多天的低迷情绪让桑又星休息得不是很好，因此他更加厌恶吵闹。走廊外的跑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是自己卧室门被重重锤响的声音。

　　桑又星不堪其扰，穿着睡衣，头痛着打开了门，结果直接被达到他腰间的身影给撞到在地。

　　看清来人，桑又星的语气中带着怒气：“桑又玉，你怎么从南城回来了？”

　　桑家每年这个时间段都特别热闹，扶额低头看平板的桑又承，脸上带着青紫和抓痕的桑又星桑又玉，关照抚摸自家儿子而怨怼看着桑又星的关莲，和佯装无事发生的桑与树。

　　众人齐聚在餐桌上，貌似其乐融融。

　　桑又星很早之前就厌倦了这种假模假样式的短期团圆，小时候他还有些期待，期待父亲能够亲自抚养他，但随着长大，他发现这种几率趋近于零，尤其是今年，他只有厌恶。

　　他突然羡慕他姐能因为工作而远离这场做戏。

　　“我听说今年又星上了光海卫视的跨年晚会。”桑与树年近六十，身姿倒是挺拔，只是略微发福，能看出这些年过得舒心。他面上不显老态，依稀能看出眉眼的周正，桑家的孩子多少都有些像他。

　　娇妻幼子陪在身侧，事业也迎来的第二春，桑与树面色温和，倒像位好好先生。

　　“嗯。”出声的是桑又承，“又星很出色。”

　　“我就知道当时让又星去学小提琴是对的。当时带他去乐器店玩，他抱着小提琴不撒手，睡了一个下午怎么都叫不醒。”桑与树乐呵呵地说道。

　　“桑又星好傻，抱着小提琴也能睡觉。”被桑又星揍了一顿的桑又玉突然说道，他向来爱在所有人面前贬低桑又星，即使他还是一个小孩，而人们又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常常对他宠溺放任。

　　但桑又星不会像桑与树和关莲一样惯着他，也不会像桑又承无视他，而是顺起手边的鸡蛋立刻扔向桑又玉。

　　一击即中，桑又玉嗷嗷地叫，大人越多他叫得越厉害。

　　“又星，当哥哥的要大度，又玉还是孩子。你都成年了，要学会宽容。”桑与树轻松地说道。

　　“我的父母都没有担起照顾子女的责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当哥哥。”桑又星冷冷地回复道。

　　他看着面前的早餐，突然觉得难以下咽，只喝了几口水就朝楼上走去，没有理桌子上的任何人。

　　看着桑又星的背影离去，桑与树将目光看向桑又承，桑又承正仔细地用手指剥着蛋壳。

　　“你就是这么教他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他说的难道不对吗？”桑又承反问道，“有了二儿子，不管大儿子和大女儿，有了小儿子，不管二儿子。桑又星说的没错。”

　　“但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弟弟啊，又玉还这么小。”关莲鼓起勇气说道。

　　“那是他自己犯贱，他自己去招惹桑又星，两人打完架，他气消了，我也就当这事过去了。后妈你如果在想追究，下回过年也就不必回来了。”桑又承面色严厉，关莲讪讪闭上了嘴，连带着又捂上了桑又玉想说话的嘴。

　　“还有一件事，”桑又承再次开口，“我今年打算搬家了。”

　　“搬家？”桑与树难以置信，“松山地是当时我和你妈选的结婚新房！”

　　“要不是有这个原因，我早就搬走了。”桑又承说道，“我和又枝都要工作，又星的学校离这里也远，所以我在市中心选了一套平层。”

　　“你们要是走了，这还算是家吗？”桑与树突然站起身来，和刚才好好先生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他带上了父亲的严厉。对于这个大儿子，他总是带着无力感，主意正又冷漠，上次没有办法还是他和女儿联手将他在三又里架空，让他退休养老。

　　听到他的话，桑又承微笑了一下：“这早就不是家了。”

　　*

　　“往年不都好好的吗？又玉招惹你，你把他胖揍一顿，后妈再阴阳怪气几句。我和大哥又不会说你。”桑又枝在手机里听完了桑又星迈远。

　　“可是我今年不想这样了，我不想看见桑又玉，不想再跟他去争爸爸的关注了。”

　　桑又枝沉吟半晌：“可我和大哥也不能把爸爸赶走吧，我们已经赶出三又了，再不让他回家，我和哥哥就要被戳着脊梁骨骂了。而且他回家过年，哪怕不是看我们，想看叔叔姑姑和奶奶，也情有可原啊。”

　　“这样吧，你也快放假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份兼职？”桑又枝出着主意。

　　“什么兼职？”

　　“刘睿的公司准备开个音综，我这边也投资了。现在正在攒伴奏，我可以把你加进去。”

　　“啊？这样好吗？”桑又星瞪大眼睛说道。

　　“怎么不好？反正乐团是现攒的，你上次在光海表现得也不错，我就是怕你受不了这个苦，音综的要求高，前期要集中培训的，而且拍摄地也不在海城，我虽然投资了，但也不能时刻跟着你。”桑又枝将得失明白地和桑又星说出，“你要是愿意去的话，我和刘睿那边说一声。”

　　“我去，我去。”桑又星赶紧说道。

　　“行吧，那你好好干，我和咱哥咱爸说一声。”

　　*

　　桑又枝口中的音综叫《拾光纪》，以旧曲新唱为卖点，邀请唱将和新生代的歌手对经典歌曲进行改编翻唱。

　　投资方对这个项目很看重，又因为要配合今后突发的改编，对伴奏的要求也很高，节目开始前就要先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集中培训，培训基地在京屿市，桑又星需要坐飞机去，而在机场他遇到自己完全没想过的人。

　　“我就猜你会在这。”艾一绪见到桑又星的时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