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城市里的故事》女扮男生

1、第 1 章

　　寂寞城市里的故事
　　目前的状况令出租房子的李老很是为难，面前这两人都看中了他的房子。他们几乎是不分先后地提出要租房，且都很决意。
　　“不如这样吧！你俩位一块合租怎么样？反正我的是两房一厅的单位，一个人住可能有点大。” 李老提出他觉得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可是我们不认识啊！”程佑季、向宁同时说。
　　“这样啊！吾，那就租给程先生吧。程先生比向先生早一点点来的。”在程佑季看到招租启示向房东李老提出要看房子的下几十秒，路过的向宁也看到了启示，也立即就提出要看看房子。所以就有了上面的状况。
　　既然人家房东都这么说了，向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真的是很喜欢这单位，方位不错，可以看到美丽的夜景！
　　向宁说了声“打扰”便转身准备离去。不料，那位程先生竟叫住他。
　　“等，等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合租吧！李先生说得也对，两房一厅一个人住是有点浪费。虽然我们之前是不认识，不过，现在我和你不就认识了吗？” 程佑季爽朗地笑着。
　　于是，在初春三月中的这一天，程佑季跟向宁成为了同居人。
　　搬进去的当晚————
　　两份快餐盒饭、几罐啤酒就是他们搬新居的第一顿晚饭。他们的家当也并不多，两张简单的单人沙发、一部21寸彩电及两张床垫、一部小电冰箱。这还全部都是程佑季在从前的家里搬过来。向宁搬过来时就只有一个行李包，没有其它的。程佑季也没多问，反正每个人背后总有一个故事嘛！
　　不喝过还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很能喝的。到现在为止，他们已喝了两打半啤酒。两人都只是有些微的醉意，总的来说还是蛮清醒。
　　“我的女友跟我分手了，所以我才想要搬到别处。其实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我的女友，她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们在一起两年，她老公是个有几百万财产的公司老板。”说到这里程佑季停下话来看着向宁。
　　向宁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他并没把程佑季想成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程佑季接着说下去：“我跟她的事从来都没让她老公发现过，一直都很好。可是，上个星期她莫名其妙地说要分手。呆在那间屋子里，总是令我想起她。所以我就决定搬家啦。”
　　“她一定是位很有魅力的女性。”
　　“对啊，她是一个拥有令人无法抗拒她的吸引力的女人！”
　　向宁也借着那么一点酒意，把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我也是有原因才这么急着找房子的。我和我男友分了手。”
　　“你是gay？”
　　“嗯。”向宁慢慢地轻声应着，且注视着程佑季的反应。
　　程佑季十分平静，脸上没有轻蔑的神情。
　　看到这样的程佑季，向宁才放心继续说下去。
　　“我跟他同居了三年，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已经很稳固。可是最近我发现他有了些不同，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架跟我吵。后来他更以这个为理由向我提分手。因为住的是他的房子，分手了我就必须搬走。”
　　“那他是不是有了别人？”
　　“应该是吧！”
　　两人相视，然后淡淡地笑。笑里噙着他们各自的伤痛。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相处，他们对彼此都有了一些的了解。
　　程佑季，25岁，身高180cm。是某家公司里的业务人员。个性开朗大方，有时侯是粗神经有时侯又很敏锐。喜欢吃口味重的东西，喜欢把穿过的衣服到处乱丢，喜欢看八点档的连续剧。
　　向宁，25岁，身高178cm。是某家银行里的职员。个性温和，看上去像是敏感纤细型，实际上是坚强型。喜欢清淡的食物，喜欢整洁，喜欢看文学小说。
　　向宁很喜欢整洁，对料理家事也很有一套。不过，唯独就是不会厨房事，程佑季就更不用提了。所以他们过去的两个多星期里每天吃的都是盒饭和泡面。
　　这天晚上程佑季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出租屋。向宁一看原来全都是做菜的材料。
　　“你不会是想自己做饭吧？”向宁试探地问。
　　“对啊！我想过了，不用再吃盒饭和泡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学会做饭。你看我不止买了材料，连食谱我都有买哦！” 程佑季从公事包中掏出几本食谱给向宁看。
　　哇！《粤菜大全》、《吃遍全国》、《新派健康美食》、《教你煮出新健康》、《素食至上》 这五本书里有三本都是适合向宁清淡口味的食谱！
　　真是败给他！向宁看着这些书，决定跟程佑季一起疯一下。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一手提材料另一手拿着食谱挤进了小厨房里去。
　　程佑季疑惑地看看食谱又看看砧板上的“土豆丝”，他切出来的“土豆丝”怎么看都跟书上的有很大差别。
　　向宁看到他那样，便凑过头来看看什么事。“怎么啦？``````哈```哈```！你这是那门子的土豆丝啊！土豆块还差不多！哈哈``````！一些大的一些小的！哈哈哈``````！”向宁笑得差点要捂肚子。
　　“你管我！炒土豆丝和炒土豆块还不是一样！”
　　“嗯嗯，可是书上不是这样说的。看，里面说如果土豆切得不够均匀，大小不一的话炒起来火侯会不容易控制，就会出现一些焦了一些还未熟的情况。”向宁不知什么时候把程佑季的食谱拿过去看了。
　　程佑季夺回书，仍嘴硬地说：“有什么关系！你呢？你的做好啦？”
　　听程佑季这么一问，向宁立即把他刚才在做的蕃茄藏到背后，怎么都不肯让程佑季看。程佑季硬是把那盘蕃茄抢过来。一看，他也差点笑得要捂住肚子。不，他已经笑得掉眼泪及捂肚子了。
　　“哈``````！你在做蕃茄酱呀？怎么把蕃茄都剁烂了？哈````，这样蕃茄蛋花汤还能做成吗？哈哈``````！”
　　“都怪你，买这种烂蕃茄回来！”向宁气鼓鼓地说。这个程佑季摆明是在报刚才笑他的仇，所以向宁才会死活都不愿意给程佑季看他的蕃茄。
　　“哎，这怎么可以怪我？明明是你``````。”
　　“是你的不对，买些烂材料回来``````。”
　　在一场争论的伴随下，他们的这顿晚饭总算于一个半小时后得以完成。
　　之后，他们各自努力钻研食谱，并说好轮流做饭。不过，程佑季的工作时间比较不稳定，所以多数是由向宁来做晚饭。对此程佑季感到很抱歉，他保证做其它家事来补回。向宁则对他说不用太在意，反正他上下班的时间固定。而且他又喜欢上做菜。
　　愉快的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间来到了盛夏，每天都热得要命。
　　纵使这样程佑季还是要天天去跑业务。且最近常有大订单，程佑季更是忙得无暇分神。这样的情况下做家事做饭的工作都落到向宁的头上来。
　　说真的，向宁也挺喜欢这种为人做饭的感觉，还有等待人的心情。等待人的心情呐，曾经是那么地常有。那个属于过去的感觉还残留在心中。不过，向宁知道自己是不会把“过去”与“现在”的这两个心情弄混淆！“过去”已是过去式，“现在”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没错，只有对他来说！
　　某公司里——
　　“对，今天晚上要加班。晚饭你自个先吃了，不要等我，留给我就好了。你一定不要等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胃痛的毛病。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说啦，我要出去见客了。” 程佑季挂掉电话立刻跟上与他一同去见客的同事张文。不是他催着要走，程佑季还要给向宁多嘱咐几次。
　　“怎么，新女友啊？看你小子这么温柔关切地嘱咐人家要乖乖吃饭！”
　　“不是哪，是跟我一块住的朋友啦！” 程佑季这样回答道，心里不由得有些在意着张文的话。
　　“哦，是吗。那么你要不要交女友？我有好介绍哦！”张文一脸三八兮兮媒婆样。
　　“什么啊？” 程佑季反问。
　　“你不是和上一个女友分手差不多五个月了吗？你不会感到寂寞啊、情感空虚啊什么的吗？我有个小姨子条件不错的，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下？”
　　寂寞？！情感空虚？！

　　一直到深夜，程佑季才工作完回到出租屋。
　　“你回来了，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你先坐会。”向宁说完走到厨房里去。
　　“有啤酒吗？” 程佑季边放下公事包边问。
　　“没有了。”向宁回答。
　　“那我去买。” 程佑季抓起钱包下楼买啤酒去。在这旁边有一家开到凌晨两点的便利超商。
　　啤酒买回来，菜也热好了。程佑季邀向宁跟他一块喝酒。
　　半个小时下来，饭菜没怎么吃倒是啤酒喝了不少。程佑季默默喝着酒，向宁也一样。
　　“你想你的男友吗？” 程佑季突然问。
　　“你呢？挂念你的女友吗？”向宁反问。
　　程佑季喝了几口酒后才回答：“我、、、想啊！对啊！我应该会想念她！为什么呢？我明明就是因为忘不了她才搬家的。我应该会感到情感寂寞！？我是要常常想起她啊！？可是为什么这五个月里我就是没常想起她呢？” 程佑季激动得捏烂了啤酒罐子。他对上向宁的眼睛，心里记起张文说过的话。
　　新女友啊？看你这么温柔地关切人家！
　　怎么看都像是情侣间的嘱咐嘛！
　　差不多五个月了吧？你不会感到空虚、寂寞吗？
　　突然，程佑季拉过向宁的左手按到自己唇上：“为什么？你会知道吗？告诉我呀！”
　　“我不知道！”向宁想要抽回手，他不知道程佑季为何突然这样。但是，可以吗？只有对他而言重要的“现在”，可以也是对他们来说的吗？
　　程佑季并没放开向宁的手反而抓得更紧，也绕到了向宁面前。
　　“我也不知道！” 程佑季伸手扶住向宁的头，让自己慢慢靠近，最后覆上向宁的唇。
　　“不``````。”向宁的挣扎令程佑季有机会加深这个吻。强烈的酒气与他们的唇舌一起纠缠。不管程佑季真醉否，可以确定的事有一件，就是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好久程佑季才放开向宁。向宁也没再抵抗，事情是否适合现在发生，他已不想去想了。就当是一场赌博吧！拿他的感情来做赌注！
　　程佑季看着向宁，向宁也看着程佑季。
　　“你会知道原因的，对吧？” 程佑季轻声问，心中千头万绪让他的思考很凌乱。无意识操控了他整个人，但情感的真切是无可否认。只是他不曾发现，否则他也不会一再地向向宁索求答案。
　　互相带领下程佑季和向宁走进了程佑季的房间。
　　手机的铃声刺耳地响个不停，程佑季想伸右手去拿。却发现右手动弹不得，向宁正枕着他的右手在他怀中熟睡。记忆一下子鲜明地浮现于程佑季脑海。
　　交缠的身体。无意识的需索。情感的宣泄？！
　　程佑季缓慢且小心地抽出右手，拿起手机接听。
　　“喂``````。”
　　“喂，是我。有时间吗？可以出来见个面吗？”一接通对方便迫不及待地发话。
　　“好吧。地点是```，嗯，我知道了。” 程佑季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下。
　　离开前程佑季看着熟睡的向宁，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种希望向宁不要现在醒过来的想法。
　　程佑季按照约定来到某大酒店的贵宾房，推门而入，他的前女友莉早就在等着。莉立即上前给程佑季一个火辣的拥抱。撩人的香水味、艳丽的容妆、媚惑的眼神及轻声细语，她的意图明显得很长 ——她想要诱惑程佑季。
　　程佑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再被她蛊惑了，他再次碰触上她的身体。
　　莉问他是否愿意恢复关系，程佑季没回答。莉轻轻一笑说没关系，他可以慢慢考虑。但有一点他是要知道，她是认真的。
　　为什么呢？无数的疑问有再充满程佑季的心头。为什么呢？刚分手时是那么地渴望莉跟他复合，现在感觉却淡然！为什么呢？过去那么契合的感觉，现在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陌生感。纵使他们分开了五个月。为什么呢？

　　隔天早上程佑季才回到出租屋，就是说他出去了一天一夜。
　　向宁坐在沙发椅上，从程佑季进门就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看到向宁的脸令程佑季的思绪更混乱。陌生感、消失了的契合、心中的另一个身影！一切一切都扑向他，使他搞不清方向。
　　“不要那样看着我！一夜情而已！”
　　“``````。”向宁无语，顿觉心中好痛。果然，这场赌博输的人是他！
　　莫名地程佑季心中升起一股焦躁，他自己也不知为所而起的焦躁。
　　“你不要跟我说你是来真的？”
　　“``````。”向宁依然不说话。
　　“开什么玩笑？！我已跟我的女友和好，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可不像你```。”
　　“像我怎样？”
　　“像```像你这样神经有问题，放着女人不爱偏去喜欢男人。把自己当成女人，渴望着男人。”
　　向宁倒抽一口气。好狠的话啊！就像一根尖刺，深深地插进他的心脏。这个就是他赌输了的结果。
　　当天晚上程佑季就搬离出租屋，回到他跟莉从前的那个家，当然莉也在那个家里。
　　向宁则等到深秋租约期满时才离开。而且是彻底的离开，搬到了别的城市里去。
　　就在向宁离开不到一个星期，程佑季再次搬进出租屋。
　　夜中，天上的星光竟不比地上的星光闪亮。看着前前后后的夜景，感觉就像天空中的繁星都落到地上来。
　　向宁曾经说过这里的位置不错，能看到美丽的夜景。
　　眼前有如斯美景，但程佑季却只有苦笑。为什么呢？答案明明只有一个，可是他却逃避开。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了否定自己对向宁的爱，姿意地伤害向宁。落得如此苦果，能怪的只有自己。
　　白昼与黑夜对这个城市来说没有意义，因为热闹总是围绕着它。然而，热闹的背后却是无限的寂寞！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