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浮生》星河修灯

16、第 16 章

　　初夏的阳光洒在皇城的红墙金瓦上，映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大殿之上，满朝文武肃立两侧，气氛庄严而肃穆。皇帝端坐龙椅，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众臣。太子槿笙站在一旁，气宇轩昂，眼中满是睿智与沉稳。
　　"复国会之乱，虽已平息，但余孽未除，诸位爱卿可有良策？"皇帝开门见山，声如洪钟。
　　朝臣们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复国会一役，虽然叛乱被平定，但损失惨重，京城多处建筑被毁，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元气大伤，如何彻底根除复国会余孽，确实是个棘手问题。
　　"陛下，"墨远山从众臣中走出，躬身行礼，"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重建家园，同时派精兵搜捕余孽，防止其死灰复燃。"
　　皇帝颔首："墨爱卿言之有理。只是，此次动乱中，你家墨府被毁，爱卿病体未愈，又为国事操劳，朕深感歉疚。"
　　墨远山摇头道："臣为国尽忠，乃分内之事，何言歉疚？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和蔼道："但说无妨。"
　　墨远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臣子墨澜虽已脱离危险，但身体虚弱，需静养调理。臣希望能暂时卸任丞相之职，回南方休养，待墨澜伤愈，再回京为陛下效力。"
　　大殿内一片哗然，众臣议论纷纷。墨远山乃朝中重臣，国之柱石，如今要暂时卸任，实在出人意料。
　　皇帝沉思片刻，轻叹道："墨爱卿为国操劳多年，如今身体欠佳，又要照顾幼子，暂时休养，理所应当。"他看向太子，"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槿笙上前一步，拱手道："墨叔为国尽忠，鞠躬尽瘁，如今身体抱恙，理应休养。儿臣赞同墨叔暂时卸任，回南方静养。"
　　皇帝点头："既如此，准奏。墨爱卿暂卸丞相之职，由太子和八王爷共同处理政务，待身体康复，再回朝为国效力。"
　　墨远山感激地叩首："谢陛下隆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监高声宣道："鹤家公子鹤晴空求见陛下！"
　　皇帝挑眉，略感惊讶："宣！"
　　鹤晴空一身素色长衫，气宇轩昂，大步走入大殿，在众臣注视下从容跪下："臣鹤晴空，拜见陛下！"
　　皇帝看着这个年仅十三岁却已英姿勃发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平身。何事求见？"
　　鹤晴空站起身，声音清朗而坚定："臣听闻墨丞相将暂时卸任，回南方休养，特来请求陛下恩准臣随行保护。"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了然："你与墨公子情谊深厚，想随行护卫，也是人之常情。"他转向墨远山，"墨爱卿以为如何？"
　　墨远山看着鹤晴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温和道："鹤公子武艺高强，若能随行，确实是对墨澜最好的保护。只是......"他顿了顿，"鹤公子乃阴山鹤家后人，又受陛下栽培，在京城前途无量，若就此离京，实在可惜。"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墨爱卿言之有理。"他看向鹤晴空，"你可有想过，此去南方，或许会耽误你的前程？"
　　鹤晴空毫不犹豫地回答："陛下，臣心意已决。墨公子在危难之际曾为臣挡刀，情谊深重，臣愿以性命护其周全。至于前程，臣以为，忠义二字远比功名利禄重要。"
　　太子突然笑道："父皇，晴空此举正显其忠义之心。况且，南方也是朝廷领土，晴空在那里历练一番，日后回京，定能为朝廷效力更多。"
　　皇帝被太子的话打动，微微颔首："太子言之有理。"他转向鹤晴空，"既如此，朕准你随墨爱卿南下，护卫墨公子周全。但朕有一事相问，你可愿答？"
　　鹤晴空恭敬地道："陛下但问无妨。"
　　皇帝深深地看了鹤晴空一眼，声音庄严而威严："朕问你，你心中有何志向？"
　　鹤晴空没有丝毫犹豫，挺直腰杆，目光如炬："臣愿效犬马之劳，保家卫国，像父亲那样，为大汉尽忠尽义！"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身旁的太监："这是朕当年赐予你父亲的'忠勇'玉佩，如今传予你，希望你能继承父志，为国效力。"
　　鹤晴空接过玉佩，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深深一拜："臣定不负陛下厚望，誓死效忠大汉！"
　　皇帝和蔼地笑了笑："好，朕等你凯旋之日。"他转向墨远山，"墨爱卿何时启程？"
　　墨远山回答："臣打算三日后出发，一来给墨澜多些休养时间，二来也好处理朝中未完之事。"
　　皇帝点头："好，朕会派御林军一队随行保护。此外，"他顿了顿，"朕有一物赠予墨公子。"
　　皇帝招手，太监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皇帝亲自打开，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这是北疆寒冰玉，有清心安神之效，赠予墨公子，祝其早日康复。"
　　墨远山感激地叩首："谢陛下隆恩！"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八王爷云霜匆匆进入，行礼之后，面色凝重地道："陛下，边境急报，北疆锁云关遭到袭击，守将战死，关隘危在旦夕！"
　　大殿内一片哗然，众臣议论纷纷。北疆锁云关乃边境重地，若失守，敌军将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皇帝脸色骤变："何人所为？"
　　云霜摇头："尚不清楚，但疑似与复国会有关。信中提到，袭击者旗帜上绣有'永昌'二字。"
　　"永昌？"皇帝眉头紧皱，"梁国年号？看来复国会的野心不止于京城。"
　　太子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请命前往北疆，坐镇指挥，收复锁云关！"
　　皇帝摇头："不可，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轻涉险地？"他环视众臣，"诸位爱卿，谁愿领兵北上？"
　　殿中一片寂静，无人应答。锁云关地势险要，气候恶劣，又有敌军盘踞，此去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臣鹤宇空，愿领兵北上，收复锁云关！"
　　众人回头，只见鹤宇空一身戎装，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地站在殿门外。
　　"鹤将军！"众臣惊呼。
　　皇帝眼睛一亮："鹤将军勇武过人，正是此任不二人选。"他郑重道，"朕封你为北疆大都督，统领十万大军，即刻启程，务必收复锁云关，守护边疆！"
　　鹤宇空单膝跪地，铿锵有力地道："臣定不负陛下重托，誓死守卫疆土！"
　　太子看着鹤宇空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不舍，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皇帝转向墨远山："墨爱卿南下之事，可暂缓几日？待北疆军情稳定后再行启程，更为稳妥。"
　　墨远山点头："臣遵旨。"
　　朝议结束，众臣鱼贯而出。鹤晴空在宫门外等候，看到墨远山出来，连忙上前行礼："晴空见过墨叔。不知墨叔觉得......"
　　墨远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欣赏与感激："晴空有心了。墨澜若知你愿随行，定会欣喜。只是......"他迟疑了一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南方远离京城，恐会耽误你的前程。"
　　鹤晴空坚定地点头："墨叔放心，我心意已决。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保护墨澜周全。"
　　墨远山深深地看了鹤晴空一眼，轻叹道："你们这一辈，感情真挚，不受世俗束缚，或许比我们幸运得多。"
　　鹤晴空不太理解墨远山话中深意，只是恭敬地点头："墨叔过奖了。"
　　"去吧，"墨远山微微一笑，"墨澜还在东宫等着你，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鹤晴空躬身告辞，快步向东宫走去，心中满是喜悦。与此同时，太子和鹤宇空在一处僻静的回廊相遇，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皆明彼此心意。
　　"一定要平安回来。"太子低声道，眼中满是担忧。
　　鹤宇空郑重地点头："殿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的手在空中微微相触，随即又迅速分开，各自转身离去。那一瞬间的温度，却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
　　东宫内，墨澜靠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花园出神。自受伤以来，他的身体恢复得很慢，仍需静养。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鹤晴空快步走来，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哥哥，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了。"墨澜轻责道，声音中却满是喜悦。
　　鹤晴空微笑着走到墨澜身边，坐下："我去见了陛下。"
　　"见陛下？"墨澜好奇地问，"为何突然去见陛下？"
　　鹤晴空握住墨澜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我听说你父亲要暂时卸任丞相之职，带你回南方休养，所以......"他顿了顿，"我去请求陛下，准我随行保护你。"
　　墨澜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真的？陛下答应了？"
　　鹤晴空点点头，眼中满是笃定："陛下不仅答应了，还赐了我一块玉佩，是当年赐给我父亲的。"
　　墨澜激动得险些站起来，却因伤势未愈，牵动了背部伤口，不由得轻呼一声。鹤晴空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事，我太激动了。"墨澜摇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以为我们要分开了......"
　　鹤晴空轻抚墨澜的脸颊，柔声道："傻瓜，我怎么舍得与你分开？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墨澜紧紧握住鹤晴空的手，仿佛抓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哥哥，谢谢你......"
　　窗外，春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朝堂风云变幻，北疆战火燃起，但在这个宁静的角落，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相依，共同期待着那个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