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浮生》星河修灯

10、第 10 章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墨府的庭院中，为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银辉。
　　鹤晴空独自立于庭中古槐下，手中握着一卷兵书，目光却飘向远处墨澜的房间。那里灯火依旧明亮，窗纸上映出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专注于案前，想必是在练习琴艺或读书。
　　"这么晚了，还不睡？"
　　云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鹤晴空手中的竹简差点滑落。他转身，看见云霜倚在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云叔。"鹤晴空行了一礼，"夜深露重，您怎么还未歇息？"
　　云霜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鹤晴空："本王该问你才是。这大半夜的，不在房中安睡，却在这赏月，还是说..."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墨澜的房间，"在赏人？"
　　鹤晴空耳根微红，急忙低头整理衣袖："没有，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是吗？"云霜拖长了声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为何本王见你这大半个时辰，目光就没离开过墨澜的窗户？"
　　鹤晴空脸上一热，无言以对。自墨澜归来的这半个月，他总觉得心绪不宁，看到墨澜时心跳加速，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瞄。这种从未有过的悸动让他既困惑又不安。
　　"不知...墨澜这几日可好？"鹤晴空转移话题，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霜嗤笑一声："装什么装！明明每日都跟他形影不离，比谁都清楚他的情况，还来问本王？"
　　鹤晴空低下头，不再言语。自重逢那日起，墨澜对他的亲近远超从前，时常拉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让他既欣喜又惶恐。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小男孩，如今长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举手投足间尽是风雅，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云霜看着鹤晴空复杂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声音也柔和下来："你这傻小子，还当墨澜生你的气呢？"
　　鹤晴空惊讶地抬头："云叔此话何意？"
　　"五年前你们分开，确实是墨远山的决定，但你作为兄长，却没能与墨澜同行，他心中难免有些芥蒂。"云霜随手折下一枝花，在指间旋转，"这些日子他对你忽冷忽热，八成是还在闹别扭呢。"
　　鹤晴空恍然大悟，心中一阵愧疚。难怪这段日子墨澜时而热情如火，时而又冷若冰霜，原来是记恨自己当年的"抛弃"。
　　"我明日向他道歉。"鹤晴空诚恳地道。
　　云霜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哎呦，你这木头脑袋！本王逗你呢，墨澜哪里会记恨你？若真记恨，他回京第一眼能那般喜悦地奔向你？"
　　鹤晴空困惑不解："那为何...墨澜最近..."
　　"这你得自己去想。"云霜神秘地笑了笑，拍拍鹤晴空的肩膀，转身离去，"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鹤晴空望着云霜远去的背影，更加迷惘。他转头，再次看向墨澜的房间，那盏灯火依然明亮，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
　　鹤晴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墨澜的房间走去。
　　轻轻叩响门扉，里面传来墨澜清亮的声音："请进。"
　　鹤晴空推门而入，看见墨澜正坐在琴案前，手指轻抚琴弦，姿态优雅，如玉般温润。见是鹤晴空，墨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迅速隐去，若无其事地问道："这么晚了，哥哥有事吗？"
　　"无事，只是...看你灯还亮着，担心你休息不好。"鹤晴空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墨澜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蒲团："哥哥坐吧，我正好有些话想问你。"
　　鹤晴空依言坐下，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是墨澜身上常有的气味。这股香气让他莫名心跳加速，只好强自镇定，问道："什么事？"
　　墨澜低头抚弄琴弦，不看鹤晴空的眼睛："哥哥...这五年来，有没有想起过我？"
　　鹤晴空心头一震，没想到墨澜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犹豫片刻，真诚地道："自然是想的，每日每刻都在想。"
　　"真的吗？"墨澜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自然是真的。"鹤晴空点头，眼中满是真诚，"每到你生辰，我都会去买糖葫芦，然后站在城墙上，望向南方，希望你能早日归来。"
　　墨澜眼中涌起一层薄雾，声音微微发颤："我...我也很想哥哥。在南方的日子，我常常梦见咱们在墨府的时光，梦见哥哥教我习武，陪我读书..."
　　鹤晴空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墨澜的头发，如同从前那样。墨澜却突然红了脸，躲开他的手，低声道："哥哥，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鹤晴空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心之失，连忙收回手："抱歉，我只是..."
　　"没关系。"墨澜勉强一笑，转移话题道，"哥哥这些年武艺大进，听太子哥哥说，已是东宫第一高手了。"
　　鹤晴空谦虚地摇头："太子过誉了。我只是勤加练习，略有长进罢了。"
　　"能与哥哥切磋一二吗？"墨澜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鹤晴空有些惊讶："你也习武？"
　　墨澜得意地点点头："在南方，父亲安排了武师教我，虽说比不上哥哥，但也略懂一二。"
　　"那...改日找个合适的时机吧。"鹤晴空心中涌起一丝期待，又有些担心，"不过要注意安全，点到为止。"
　　墨澜噘嘴，佯装不满："哥哥还是把我当小孩子。"
　　看着墨澜撒娇的样子，鹤晴空心头一软，忍不住笑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追着我要糖葫芦的小墨澜。"
　　墨澜脸上一热，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哥哥还没听过我的琴艺吧？这些年我可是勤加练习，父亲说我已有琴师的水准了。"
　　"那今日可有幸一听？"鹤晴空饶有兴趣地问道。
　　墨澜点头，正襟危坐，手指轻轻抚上琴弦。一股清越的琴音随即流淌而出，如同山涧清泉，清澈透亮，又如同晨风拂柳，柔和动人。
　　鹤晴空闭目聆听，心中感慨万千。曾经那个只会模仿琴声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弹奏出如此动人的曲调，岁月的痕迹在不经意间刻下深深的印记。
　　一曲终了，墨澜期待地看向鹤晴空："哥哥觉得如何？"
　　"很好，很好。"鹤晴空由衷赞叹，"如行云流水，如空谷幽兰，确是大师水准。"
　　墨澜被夸得眉开眼笑，却又强作镇定，谦虚地道："哪里，只是略懂皮毛。父亲说我琴艺虽进，但心境尚浅，真要称得上大师，还差得远。"
　　说起墨远山，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丞相的病情近来每况愈下，虽然极力掩饰，但憔悴的面容和时常的咳嗽还是暴露了病情的严重。
　　"父亲的病..."墨澜声音低沉，眼中满是忧虑，"太医说药石无效，只能调养,不知还能..."
　　鹤晴空心疼地看着墨澜忧伤的样子，安慰道："墨叔吉人自有天相，定能渡过难关。况且，有你在身边照顾，他心情愉悦，病情自然也会好转。"
　　墨澜勉强一笑，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二人又聊了许多，从东宫的趣事到南方的风土人情，从朝中大事到市井小民的生活。不知不觉，更漏声已然敲过三更。
　　"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鹤晴空起身告辞。
　　墨澜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哥哥也早些休息。"
　　走到门口，鹤晴空突然转身，问道："墨澜，那天在城门口，你为何一眼就认出了我？"
　　墨澜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因为哥哥的眼神。无论容貌如何变化，那双眼睛,永远都是我熟悉的样子——坚定,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鹤晴空心头一热，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再次道别："早些休息。"说完,便匆匆离去。
　　墨澜站在门口,望着鹤晴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他轻轻抚摸胸前的玉佩,喃喃自语："哥哥,你可知道,我这颗心,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的心了?"
　　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静静注视着这对少年心事重重的身影。曾经的兄弟情谊,是否会在重逢后,悄然生出新的变化?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春日的午后，阳光正好，鹤晴空和墨澜应太子之邀，一同前往城外踏青。
　　三人纵马疾驰，掠过郊野的花海，惊起一片蝴蝶翩跹。太子槿笙骑着一匹雪白骏马，英姿飒爽；鹤晴空则策一匹黑马，稳健有力；墨澜的是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与他温润如玉的气质相得益彰。
　　"前面就是落樱谷了，"太子勒住缰绳，指向远处，"听闻今年樱花开得格外盛，咱们去看看？"
　　鹤晴空正要应声，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铁骑自官道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着银甲，英姿勃发，手持长枪，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般锋利挺拔。
　　"是鹤宇空将军的队伍！"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语气微微发颤。
　　"鹤宇空？"鹤晴空心头一震，"可是北境大将军鹤宇空？"
　　太子点头："正是。你表哥去岁被父皇调回京城，镇守皇城，如今威名赫赫，军中无人不知。"
　　鹤晴空凝神细看那位英姿飒爽的将军。鹤宇空十九岁已是大汉名将，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好一位英武将军。"墨澜轻声赞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将风范。"
　　鹤宇空队伍驰近，看见太子，立刻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鹤宇空，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连忙下马扶起他："将军不必多礼，这是在郊外，无需如此拘谨。"
　　鹤宇空起身，目光却落在鹤晴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可是...晴空贤弟？"
　　鹤晴空恭敬地行礼："正是，见过表哥。"
　　"哈哈，多年不见，贤弟长高了不少，英气勃发！"鹤宇空爽朗地大笑，上前拍了拍鹤晴空的肩膀，"听闻你在东宫修习，颇得太子赏识，真是可喜可贺。"
　　鹤晴空微微一笑："不敢当，都是太子和老师们教导有方。"
　　鹤宇空又看向墨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位想必就是丞相之子墨公子了？早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
　　墨澜行了一礼："将军过奖，墨澜不过一介书生，哪比得上将军的英姿勃发。"
　　"哈哈，墨公子谦虚了。"鹤宇空爽朗地笑道，又转向太子，"殿下今日出城踏青？"
　　太子点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正是，听闻落樱谷樱花盛开，特意邀晴空和墨澜同游。将军不如也一同去？"
　　鹤宇空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摇头道："末将身负重任，不敢耽误。今日只是率部巡视城外，确保无虞。殿下尽兴游玩，末将先行告退。"
　　说完，他翻身上马，看向鹤晴空："贤弟有空，可来军营一叙，我等把盏言欢，再续兄弟情谊。"
　　鹤晴空郑重点头："定当前往拜访。"
　　鹤宇空满意地笑了笑，又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这才率队离去，铁骑扬长而去，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太子目送鹤宇空远去，眼中的光彩渐渐暗淡，叹了口气，转身上马："走吧，樱花该等急了。"
　　一路无话，三人来到落樱谷。只见漫山遍野的樱花如雪般绽放，在春风中摇曳，花瓣纷飞，宛如一场粉色的雪。
　　太子下马，独自走到一株巨大的樱花树下，仰头望着天空中飘零的花瓣，神情恍惚，似乎心事重重。
　　"太子似乎有心事？"墨澜轻声问鹤晴空。
　　鹤晴空摇摇头，示意墨澜不要打扰太子的沉思。他看着太子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槿笙与往日不同，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子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抱歉，走神了。樱花美景当前，我却在想些无聊琐事，实在有负美景。"
　　三人在樱花树下铺开毯子，坐下小憩。侍从送上精致的点心和热茶，一时间，花香、茶香与点心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墨澜看着满天飞舞的樱花，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落英缤纷花满路，一片春心付杜鹃。"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墨澜诗兴大发啊，这诗写得好，意境深远。"
　　墨澜摇摇头，谦虚道："不过随口而出，粗鄙之作，让太子见笑了。"
　　三人闲聊间，话题又回到了鹤宇空身上。
　　"将军真是英武不凡。"墨澜感叹道，"难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统领千军。"
　　太子沉默片刻，突然问鹤晴空："你与鹤将军，是何关系？"
　　"他是我表哥，"鹤晴空解释道，"我父亲鹤澜与他父亲鹤云是亲兄弟。"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难怪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出一辙。"
　　鹤晴空好奇地看着太子："殿下与表哥相识已久？"
　　太子微微一愣，随即轻笑着摇头："也不算久，去岁父皇调他入京，我们才有几面之缘。"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低沉，"不过...他确实是个值得敬重的将领。"
　　墨澜敏锐地察觉到太子情绪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子一眼，却没有多言。
　　三人正在闲聊，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商贾模样的人正在樱花树下饮酒作乐，言谈举止间颇为轻浮放荡。
　　太子眉头微蹙："这般喧哗，扰了这片净土，实在可惜。"
　　墨澜却突然压低声音："殿下，那些人有些面熟。"
　　鹤晴空也凝神细看，只见为首的两人正是当日在茶馆中出言不逊的"商贾"。
　　"是他们！"鹤晴空警觉地坐直身体，"当日在茶馆出言不敬的就是那两人。"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他们。自那日后，我已命人暗中查访，发现这几人行踪诡秘，来历不明，极有可能是复国会的眼线。"
　　"复国会..."墨澜微微蹙眉，"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摇头："不知，或许只是巧合。不过，今日在此相遇，倒是个探查他们底细的好机会。"
　　正说着，那群人中有一人发现了太子一行，指着他们窃窃私语。很快，为首的胖商贾居然大着胆子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贵公子？"胖商贾笑着抱拳，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太子面不改色，淡然道："在下姓韩，闲来无事，与友人一同赏樱。"
　　"哦？韩公子？"胖商贾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上下打量着太子，"不知韩公子家中可是在朝为官？"
　　太子微微一笑："家父不过一介布衣，何谈为官？"
　　胖商贾似乎松了口气，变得放肆起来："原来如此。在下姓赵，乃西北赵家商号掌柜，专做丝绸生意。公子若有需要，可来赵记丝庄一问，定有优惠。"
　　"多谢赵掌柜。"太子客套道。
　　胖商贾又看向鹤晴空和墨澜，笑道："这两位想必也是贵公子了？"
　　鹤晴空淡淡地道："在下姓李，这位是我表弟王郎。"
　　胖商贾点点头，又闲扯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等他走远，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些人不简单。"太子低声道，"刚才他们问话时，眼中满是试探之意，似乎在确认我们的身份。"
　　墨澜皱眉："他们认出殿下了？"
　　太子摇头："应该没有，否则不会那般放肆。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三人不敢久留，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传来，抬头一看，竟是鹤宇空带着几名亲兵又返回了。
　　"殿下！"鹤宇空翻身下马，神色凝重，"末将刚接到密报，复国会的余孽可能潜入了落樱谷，意图不轨。殿下还是速速回宫为好。"
　　太子望着不远处那群"商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多谢将军关心，我们这就回去。"
　　鹤宇空点点头，目光扫过鹤晴空和墨澜，轻声道："你们小心点，别落单。"
　　鹤晴空郑重地点头："表哥放心，我会保护好太子和墨澜。"
　　鹤宇空笑了笑，拍拍鹤晴空的肩膀："不愧是鹤家的血脉，有担当。"他看向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殿下，末将送你们回宫。"
　　太子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有劳将军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落樱谷，鹤宇空亲自护送太子一行回到皇宫门前。告别时，太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鹤宇空身上，眼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回到东宫后，墨澜突然拉住鹤晴空，小声问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太子和鹤将军之间...有些奇怪？"
　　鹤晴空点点头："确实，太子见到表哥时，眼神很是复杂。"
　　"我总觉得..."墨澜若有所思，"太子对鹤将军，似乎并非简单的君臣之情。"
　　鹤晴空想起太子看向鹤宇空时的眼神，以及鹤宇空对太子那种微妙的态度，心中渐渐明了："太子对表哥，怕是有着特殊的情感..."
　　墨澜点点头，轻声道："无论如何，这是太子的心事，我们不便多问。若他愿意说，自会告诉我们。"
　　鹤晴空赞同地点头，心中却思绪万千。太子与鹤宇空之间的这段情感，在这个世俗的社会中，注定是困难重重。他暗自祈祷，希望太子能够得偿所愿，不会如同当年的父亲那般，留下太多遗憾。
　　日暮西沉，东宫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太子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军营的方向，眼中满是说不出的苦涩与渴望。谁也不知道，这位看似无忧无虑的太子，心中藏着怎样的一段心事，又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演绎出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