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猴戏 ...
-
风无倦平躺在地,苍白清瘦的面容,看起来,那么陌生,又……那么令人心疼!
云念双跪坐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眼泪,不停往下流淌——滴在他身,落在他心。
无倦哥哥……
这一次,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吗?
会吗?
身后,人声依然嘈杂,可她已无心去听——她的世界,快崩塌了!
竹洛莺见双儿姐姐伤心落泪的样子,心里,实在堵得慌!
她,好难受啊!
雨辛痕拍拍她的肩,无声给予安慰,虽受了伤,却依然挺直站立,男子气概十足。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很快,就能真正见分晓了——很快!
“这个疯子,到底要吸多少人的功力才肯罢休!贪心不足蛇吞象,真不怕撑死了?!”
是十师妹的声音。
“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依我看,他是想以一人之力,解决所有反对之人!”
是九师弟的声音。
“一人之力?他……已经这么厉害了?!”十师妹难以置信道。
“恐超你我的想象。”九师弟压低嗓音,沉声回道。
风,呼啸而过。
一战过去,双方又损失了不少人马。
卫遮山看着前方声势颇大的吸功表演,眼神,不觉又犀利几分。
这凤白久……怕是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放手一搏了!
手中之剑,隐隐颤动,似在悲鸣,又若叹息。
此战——不退!
风,席卷而来,狂沙扑面,几度令人睁不开眼。
再睁眼时,比预想更糟的情况已然出现——凤白久,近在眼前!
“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也不说话,舌头……被猫叼走了吗?哈哈哈哈——”
此刻的凤白久,看起来异常强大,周身气流不断运转,不少蓝衣侍卫和青龙帮众皆不敌其功,纷纷受伤吐血,倒地哀嚎。
他们的心脏——正在破碎!
“啧啧啧,真弱!”凤白久淡瞟一眼,嗤笑说道,“如此垃圾,也配活着?入我青龙帮者,不下死功夫,可无立足之地啊!”
摇头佯叹几口气,凤白久看着眼前的敌人……哦不,他都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弱虾,又怎配与他为敌?
视线移到一脸冷若冰霜的公主身上,他扬起下巴,施恩说道:“昭宁,本帮主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乖乖过来跟我走,还是……想让我动粗?嗯——?”
梅雪、兰玉、竹笛、菊月四人闻言,齐齐看去,胸中愤怒,嘴,却紧紧咬住!
此贼竟敢如此冒犯公主,简直当诛!
但,没有公主命令,她们,绝不多说半个字——绝不!
昭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逼迫、威压、心慌和愤怒,她暗自调整呼吸,强令自己冷静下来,绝不能失了公主身份。
看着一脸唯我独尊、目空一切的凤白久,她平静问道:“你可知,本宫为何来此——凤、帮、主?”
“呵,公主还有心情聊天,看样子……”凤白久说着,眼神逐渐冰冷,一个挥掌,就将已经做足防御准备的九师弟和十师妹击倒在地。
“噗——”地一声,两人都不敌强劲内力攻击,双双倒地,十分痛苦。
雨辛痕与卫遮山迅速挡在二人身前,看着强大得有些可怕的凤白久,神情,异常凝重。
竹洛莺也反应迅速,展开双臂挡在柔弱无助的云念双身前,看着辛痕和卫师兄的背影,心,亦无法平静。
凤白久无谓摆了摆手,轻笑一声,故作不解,嘲讽问道:“你们猜,你们的举动让我想到了什么?耍猴戏——哈哈哈哈——一出猴戏,不像吗?哈哈哈哈——”
低头笑过,他昂首拍掌道:“很精彩的一出猴戏,表演得好,就该鼓掌,不是吗?或者……你们也需要一点儿——讨口饭吃的碎银?嗯?”
再次摇头无声笑过,目光扫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凤白久无视二人的怒目相向,将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佯装关心劝道:“小孩子可别随便参与大人的事,很危险的!下次,可别再犯了,知道吗?”
自说自话这么一出,他甚为满意点点头,心情,似乎格外舒畅。
但是……
视线一转,看着比他更为俊逸出众的卫遮山和雨辛痕,他凉凉道:“方才,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我还没兴趣对两个小鬼头下手。至于你们这些做师兄的……既是大人,就当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该有的后果,不是吗?”
话落,凤白久飞身而起,白衣死士不知何时精准锁定卫遮山和雨辛痕,在双方默契不间断的狂猛攻击下,两人终是渐渐不敌,慢慢倒了下去。
“辛痕——!”
竹洛莺见状,顾不了许多,一个心急,立马冲了过去。
“很好,等的就是你!”
还不待她靠近自己的心上人,凤白久一个十成掌风,将毫无准备的她,狠狠击中,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此刻的竹洛莺,仿佛比风筝还轻,摇了又摇,飘了又飘,终是远离了熟悉的身影,柔弱倒地。
辛痕……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昭宁见大家全军覆没,心下暗惊,大喝一声,一甩衣袖,怒声斥道:“凤白久,你好大的胆子!你的眼里,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
凤白久嗤笑一声,从空中优雅落地,直接毫不留情挥开四大美婢,一步一步靠近昭宁,冷声说道:“公主来此,不就是打算抓我领赏,好为你的亲哥哥稳固太子之位,待日后时机成熟,好受群臣拥护,一举荣登帝王之位吗?”
“大胆狂徒,竟敢妄论国事,该当……”
“昭、宁、公、主——”凤白久寒芒扫去,毫不客气打断她的义正严辞,冰冷说道,“从我知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生,一条死……你说,我该选哪一条?”
天,开始下起了细密小雨,仿若一阵升腾的雾气,无端令人伤感,倍觉无力。
看着又一阵随风飘落的枫叶,凤白久转过身去,吸来一片叶子,随意转动几下,冷笑说道:“从小高高在上,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高贵公主,怎会知道这人间真正的疾苦?可笑,可笑——”
仰头看着高天,凤白久闭了闭眼,想起前尘往事,心,始终无法平静。
“前朝余孽……我之身份,如何存活于世?不过遭人唾弃,欲除之而后快罢了。可是……”他转过身来,眼睛突然有些发红,大声质问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让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深宫皇族轻判生死?!啊——凭什么?!”
见昭宁一副冷静从容、泰然自若的尊贵模样,他蓦地一步上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激动吼道:“高贵的昭宁公主,你说,我凤白久该如何?出身青龙帮,流着前朝公主之血,即使我想隐姓埋名,你们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一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欲追着我到天涯海角,即使挖地三尺,也要将我找出,而后——当、众、问、斩——对吧?”
“你本可以……”
“住嘴!”他大吼道,“你懂什么?!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手松开她的肩膀,凤白久疯狂大笑道:“你知道吗?可笑的是,你们这些人,却让我想到了一个惊险刺激的法子。我想,即使我不说,聪明如公主,应该也能猜到吧?”
昭宁忍住肩膀的不适,昂首挺胸,从容不迫回道:“凤帮主,你已娶妻,还请自重!”
“自重?!哈哈哈哈——公主莫非养在深宫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口玉言,呼风就能唤雨的真龙王女了?!可笑——可笑——着实可笑!!!”
“凤、白、久——你之夫人……”
“死了!”
“你……说什么?”昭宁瞪大美眸,不敢置信问道,“你……你竟然……弑……弑……妻……”
“公、主……”凤白久冷冷回道,“你成日里怕是吃得太饱、穿得太暖,脑子都不太好使了。或者,我应该说……那女人,快要死了——”
“你,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他阴恻恻笑道,“一个先代帮主的后人,以为仗着血脉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完全没把我这个帮主夫君放在眼里……啧啧啧,不自量力,怨得了谁?”
见昭宁无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轻拍脑门儿,似不经意解释道:“对了,忘了说了,那位青龙帮的右堂主——那个女人——她喜欢的,可是曾经的青龙帮左堂主——宋今赢。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一个已经回天乏术、药石罔矣,另一个……”
他抬头望天,似轻语,似感慨道:“傀儡废人……此生,怕是只能行尸走肉,残度余生了。”
“你……”昭宁不觉握紧拳头,忍住惧意和怒意,正色问道,“凤帮主,那传说中的九天秘法,你——练成了吗?”
“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
凤白久横扫一眼倒在地上的各色手下败将,大笑几声,好心情道:“告诉你也无妨。那九天秘法因为右帮主那个恶毒的女人,我还没开始练,就着了她的道儿,所以……在新婚之夜,我也只能施展九玄吸天决,让她变成一个废人,从此,乖乖做条仰人鼻息生存的好狗。可是啊可是……”
他摇摇头道:“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竟敢对我用毒,结果你猜——?”他笑着问道,“最后中毒的人——是谁?”
昭宁惊诧看向他,美眸已说出了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放肆笑道,“公主啊公主,既然你这么关心九天秘法的事,那我定要带你好好领略领略——其秘法之精髓玄妙,如此,才能以示我对你的诚意——你说呢?”
“你——你——”昭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凤白久见状,扬唇一笑,讽刺说道:“怎么,吓到我们纯洁高贵的公主了?”说着,他眼神一冷,压低嗓音警告道,“公主可别像那女人一样——不、识、抬、举啊!”
一阵凉风吹过,掀起美人面纱一角,不过微露肌肤,便已胜过人间无数。
凤白久见了这绝美一幕,瞬间,心情又畅快不少。
哈哈哈哈——如斯美人,果然和他是绝配!
也只有这样的人——一个美丽动人的公主——只有她,才堪堪配得上他!
哈哈哈哈……
轻轻迈开步伐,凤白久慢慢靠近这位天仙般的美人儿,此刻,他已亟欲揭开她脸上碍事的面纱,好摸一摸她柔软白嫩的面颊。
耐着性子缓缓移动脚步,他一边施展迷人笑容,一边放轻语调,安抚着眼前的天仙人儿道:“放心,那样恶毒的女人我都替她寻来大夫救治,更何况是对公主!如今,青龙帮帮主夫人的位置依然空着,不就等着公主上坐吗?”
昭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被他蛊惑了般,眼中,失了平日的威严,开始露出了迷惘困惑的神色。
凤白久心下得意,难得温柔说道:“昭宁,等你我正式拜堂成亲,只要你肯忠心于我,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绝不……啊——!”
一声惊天狂啸,震得潜河枫林屋倒大片,空中一道闷雷适时响起——天,突然变色!
体内一股狂躁之气四处乱串,凤白久后退几步,急急运功护体,却惊觉那道不明内力完全不受控制——他努力压制,根本无法将其平息。
到底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额上已冒了不少冷汗。
好端端的,他的内力怎么突然不受控制了?
此时的他,用功过猛,连后背也浸湿了大片。
从未有过的胀痛、烦乱、撕裂、拉扯……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痛得不得了!
该死——
难道,他要散功才能活命?
正当凤白久苦思冥想之际,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精致美丽的绣花鞋。
他抬头看去,见到了轻纱覆面下,一双威严冷绝的眸子。
“你……”
“凤白久,此刻这般滋味,可还好受?”昭宁冷冷问道。
“你——你们——”
看着本应倒地不起的残兵败将一一站起,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问道:“怎么可能?你们……不是身受重伤,已经没有力气了吗?怎么……”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你以为,本宫来此,真无对策,没留后手?”昭宁嗤笑,“天真!”
“你——”
凤白久咬牙切齿道:“就算我内力不稳,但你们这群鼠辈,且看我……”
他暗暗催动咒法,见四围没有任何动静,左右望去,却见白衣死士僵在原地,毫无反应。
糟了——他现在的状态,没法指挥这群活死人了!
该死!
怎么办?
“九玄吸天决,邪魔歪功里也能排得上前三的顶级功法,可惜……”卫遮山俯视着半弯着腰,一脸愤恨的凤白久道,“任何功法都有其弱点,九玄吸天决也不例外。只能说,你吸了不该吸的人,一切后果,不过是作茧自缚、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任何人。”
不该吸的人?!
凤白久想着今日一切,突然,他大声质问道:“你们——你们——竟敢以身为饵,诱我上钩?!”
看向早已失去意识睡在地板上的风无倦,他摇头不解道:“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怎么有人这么蠢,竟愿作此牺牲?!不可能,绝不会,不会,不会!!!”
一个斜眼看去,他刚想运功挥掌,不知为何,掌风不受控制,竟挥向了那群白衣死士,顿时,大半死士应声扑倒,仿若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凤白久气急攻心,不觉“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他抬袖擦去,不去理会体内躁动气流,不管不顾好似亡命之徒般,开始疯狂出掌,也不怕会伤到谁——他要与眼前这群敌人拼了!
卫遮山、雨辛痕、竹洛莺、九师弟和十师妹,几人正欲上前,却有人抢先他们一步,出手重伤了凤白久。
四人出招之快,除了卫遮山和雨辛痕,其余人皆看不清他们的招数。
这四个人,绝对都是高手!
凤白久再次吐了口血,看着他们,心下了然:这些人,都是昭宁公主的隐秘护卫,若非她亲自下令,哪怕是她身死的前一刻,想必这几人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呵,倒是会挑时机——他若不受伤,他们,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可笑!
可笑——!
实在可笑——!!!
但……
从怀中摸出一粒黑色丹药,他一口将其吞下,立马运功隔绝各方攻击。
咬牙忍住一阵噬骨食心之痛,很快,体内那股四处乱串的内力平复下来,他的内力,又可正常运转。
“怎么回事?凤白久的样子……”见他周身气流有异,雨辛痕微感诧异,“他——恢复正常了?”
“是散功保命。”被辛痕搀扶在怀,竹洛莺见了凤白久的样子,肯定说道。
“散功保命……”卫遮山闻言,推测说道,“莫非,他所吸取之功,皆能为他保命效力?”
“没错。”竹洛莺点点头道,“只要他愿意舍掉一部分多余内力,任其与之冲撞部分抵消,剩下的内力,皆可任他随意调转,不会失控。”
“竹姑娘是经验之谈?”卫遮山问。
“嗯。”竹洛莺平静回道,“不过……我之内力是祖父母和爹娘心甘情愿主动传授,而凤白久……吸取别人功力的同时,想必也一并接收了诸多怨念,加上风师兄那半成可疑内力,他体内剩余的,怕是不会多过他原本的修为。”
“至少,他今日所吸之功,不能再多发挥作用了,对吗?”雨辛痕问。
“可以这么说。”竹洛莺道。
“如此,足矣。”卫遮山沉声应道,“风师弟以身为饵做出的牺牲,我们,绝不辜负!”
“这个大坏蛋,一定把他抓起来,再不让他到处害人!”十师妹义愤填膺道。
“风师兄……”九师弟喃喃念道,“此战,一定要赢!”
寒风凛冽,疾扫而过。
凤白久微微勾动手指,白衣死士刷刷站起,立时将他围在防护圈内,不让外人靠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张狂大笑之声响起,凤白久看着眼前这群人,摇头失笑道:“你们——哈哈——任凭你们机关算尽、费尽心机,到头来——本帮主依然活得好好的,不是吗?现在,也该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帮主真正的能耐了!”
凤白久说完,蓦地飞入高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瓶。
见他拔掉瓶塞,竹洛莺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觉大喊提醒道:“快避开——”
“呵,来不及了!”
勾唇邪肆一笑,凤白久随手一扬,瓶中粉末正好随风飘去。处在顺风位的他,已做好了看完今日最后一出戏的准备——看他们这些处在逆风位的人——彻底消失!
谁叫他们全都不愿臣服于他,如此,也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千钧一发之际,卫遮山、雨辛痕、竹洛莺、九师弟和十师妹,几人同时运功形成一股强劲烈风,挡住随风袭来的危险粉末,为其他人争取了宝贵的御敌时间。
梅雪、兰玉、竹笛、菊月手持四把巨伞,以十成内力注于伞身,一个用力射出,顿时,四把接触到白色粉末的巨伞全被腐蚀,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是噬骨粉!”竹洛莺凝声说道,“袭老怪的独门秘药!没想到,他竟全给了凤白久!”
这下可不好办了!
“哈哈哈哈——”凤白久眼露凶光,恶狠狠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徒,侥幸躲过这次,接下来,你们还有那个力气与本帮主抗衡吗?”
又是两瓶噬骨粉倾洒而出,众人此刻实无多余力气施展武功。正在思考对策之际,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呐喊之声。
“无倦哥哥——”
不知何时,蓬头散发的风无倦逆风而来,位于高空,展开双臂,于逆风中高喊而出——
“风——来——”
霎时,天地变色,一阵飓风袭来,仿若龙卷风般,将藏有白色粉末的阵风直接一起卷走,没一会儿功夫,就见潜河枫林消失了大片枫树,而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天,再起狂风,锐利如剑,风无倦亦如落叶,再一次失力下坠。
“无倦哥哥——”
“风师兄!”
雨辛痕强行运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赶在风无倦坠地之前,及时接住了他脆弱的身躯。
云念双无视战场凶险,眼泪成河,完全无法止住。
她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摸着他冰冷的身躯,动情呐喊哭出:“无倦哥哥——无倦哥哥——无倦哥哥——”
竹洛莺亦第一时间跑到她的身边,蹲下身子,轻拍她瘦弱的肩膀,默默陪伴着她,给予无声的安慰。
凤白久突见风无倦现身,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怒不可遏狂吼道:“该死!该死!该死!你们——通通该死!敢坏我好事,全都去死吧!”
这一次,他又拿出两瓶噬骨粉,愤怒洒出,誓要他们付出代价!
昭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轻启朱唇,淡淡开口道:“动手吧!”
只见方才凭空出现的四位高手,转身一变,竟通身成了金刚之色。
“是他们!”卫遮山难得露出惊诧之色。
此番,竟连他们也来了,实在是……
四大金刚无惧噬骨白粉,以身为器,直接化解掉噬骨粉的腐蚀之用,半点儿损伤都不曾见。
“你们——”凤白久双眸大张,失语片刻,狂笑说道,“四大金刚,太子身边的绝顶隐秘护卫……没想到,那传说竟是真的!”
摇头渐露疯狂之色,凤白久瞬间白头,浑身青筋暴涨,体格也壮硕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次仰头狂笑,他不信命,拿出仅剩的一瓶噬骨白粉,冲着四大金刚就是一阵狂洒。
此时,乌云密布,风云变色,寒风突然改变风向,白色粉末才刚洒出,就全数落在凤白久身上——他完全没想过,也完全躲不了。
“啊——!”地一声惊魂惨叫,疯狂可怖的青龙帮现任帮主凤白久——瞬间尸骨无存,永远消失不见!
雷鸣电闪,沉闷天色,终是下起了雨。
一切,又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