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是赏金猎人》七步诗

36、有骨气

　　众人冷静看向来人，还不待作出任何回应，突然，秦三一个箭猛转身，扬起一掌就要向其全力挥去。

　　来人身边两名白发老者合力挥掌，一来一往，两道掌风猛地对撞，威力消散，也震得双方同时后退数步。

　　细尘散去，来人微微扬手，随身护卫立马放下背上靠椅，铺上厚毯，恭敬请主子上坐。

　　“秦三爷，这……是何意？”稳稳坐下后，来人语气低沉，凉凉问道。

　　“凤、白、久——”秦三怒目吼道，“真相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敢给老子装蒜？！我问你，疾风骤雨为何在此？还有那天下第一的神捕卫遮山——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哦？原来是这个。”凤白久无谓笑道，“此前，确实是凤某话没说清，让秦三爷有所误会，实乃我之过错，惭愧，惭愧！”

　　“你这……”

　　“但是！”他压低嗓音，打断秦三的话，冷冷回道，“秦三爷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有，注意措辞，若是让我的手下们听岔了……后果，我也不能保证！你说——是、吧？”

　　最后两个字，他拉长尾音，淡漠的语气，威胁性十足。

　　“约定？你还敢提约定？！”秦三嗓门变大，气得鼓起胸膛，破口大骂道，“老子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被人如此阴过？！管你是青龙帮还是白虎堂，惹急了老子，谁也别想……”

　　“五倍！”凤白久隔空射出一枚戒指，落在秦三手中，扬起左手，悠悠说道，“先前说的条件，再加五倍，不知秦三爷可还满意？”

　　“老子不干……什么？”秦三以为自己听错，愣在原地，喃喃重复道，“先前的条件……再加五倍？！这……”

　　他上前一步，急急问道：“五倍？”说着，还伸出手掌比了比。

　　“好话不说二遍，秦三爷没有听错。”凤白久意有所指道，“这枚戒指就是信物。我身为一帮之主，所说之话，吩咐下去，自有人来兑现，秦三爷可自思量。”

　　“老……我……”秦三忙再上前三步，低头拱手道，“凤帮主，先前是秦某人失态，出言不逊之处，还望凤帮主大人有大量，原谅秦某！今日之事，我秦三定当尽心竭力，绝无二话！”

　　说完，他一个转身，睁圆双眼，抽出背上大刀，指着眼前俊逸非凡的三人恶狠狠道：“疾风、骤雨、卫遮山，交出纯阴圣女，若不照做，这下，老子就真不客气了！”

　　又一阵惊天狮吼疯狂咆哮，声音之大，气势之宏，震得周遭枫林前摇后摆，很快就应声断裂，倒地一片。

　　坐在屋中的云念双，早已听话捂住双耳，却突感一阵冷意袭来，室内也瞬间敞亮不少。

　　她心中一惊：头顶上——屋顶——好像被掀飞了？！

　　竹洛莺自是能感知屋外室内变化，却依然不为所动，专心运功。

　　她手拿长剑，站在云念双身后，调动内力，任其在周身流转，以剑为屏，为双儿姐姐形成一个强有力的防护罩。

　　这阵狮吼，威力过大，能要人命！

　　她，绝不可掉以轻心！

　　屋外。

　　风无倦与雨辛痕默契对视，两人跃入高空，使出合击绝招，生生破了秦三的狮吼之功。

　　秦三不敌二人，倒退数步，猛吐了一大口血。即将倒地之际，却得凤白久亲自搀扶，甚至，还感到了一股源源不断传入身体内的热意。

　　“凤帮主？！”秦三惊讶不已，略显狼狈站起，心，却是有些折服。

　　凤帮主竟……为他运功疗伤，还过渡了一部分内力给他？！

　　这……

　　“秦三爷。”凤白久摇摇头道，“你之忠心，我已知晓。且先歇上片刻，一会儿，还需你多多出力，助我青龙，耀我帮威！”

　　“是！”秦三心悦诚服，郑重回道，“今日之情，重用之恩，秦三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秦三爷言重了！”凤白久勾唇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今日，就好好看场戏吧！”

　　话落，他站起身来，迈开一步，好心情道：“老朋友见面，怎么，不欢迎吗？”

　　“不请自来，如何欢迎！”雨辛痕冷眼看去，不屑说道。

　　凤白久轻笑一声，故作姿态拍了拍脑袋，指着雨辛痕，半夸半疑道：“你是银虎面具骤雨，赏金猎人里略逊疾风一筹的第二……”说着，他来回走动两步，佯装好奇续道，“江湖传言，赏金猎人骤雨，乃当今武林一等一的美男子。你我也打过照面，如今，我这手下都在，阁下何不揭了面具，让大家伙儿见见真容，一睹为快？哈哈哈哈——”

　　“找、死！”

　　雨辛痕最是讨厌旁人提起他的相貌，长剑一出，就要让对方闭嘴！

　　“雨师弟，莫冲动。”风无倦上前一步，将他半遮半挡在身后，对一副无赖自信的凤白久道，“青龙帮近来大事小事不断，敢情，都是因凤帮主这新任帮主之故？据我所知，青龙帮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换了三任帮主，这……却是为何？莫非……也是因凤帮主长相之故？”

　　凤白久闻言，暗暗咬了咬牙，低头一笑，很快，扬起下巴大度说道：“疾风，你无需激我，这招对我没用！本帮主能坐上帮主之位，自是凭实力获得，哪需向外人解释什么。至于这相貌一说……”

　　他故作潇洒，摆摆手道：“与三位相比，不过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罢了，无须一提。”

　　风无倦暗暗蓄势，环视一圈，漫不经心问道：“今日这种场合，怎么不见青龙帮右堂主？不，应该说是——帮主夫人？那位常年无法见光的右堂主，如今的帮主夫人……她，可还安好？”

　　“瞧你，疾风，怎地对我家夫人如此感兴趣？”凤白久哈哈大笑道，“本帮主才刚成亲，帮中事务众多，自是全权交给夫人打理了。若你想见，改日，给你安排安排？”

　　“青龙帮成立多年，何时有了圣女一说？”风无倦无视暗讽，冷哼一声，沉声问道。

　　“你比我更明白——”凤白久一字一顿道，“不、是、吗？”

　　话落，两人之间氛围瞬变，周身流转的气势，引起了强劲烈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风无倦一个闪身，瞬间来至凤白久面前，一掌过去，被凤白久矮身躲过，再续一掌，亦被逃掉。

　　两人空中交手数个回合，凤白久找准机会，袖里藏针，飞射而出，被风无倦一个轻盈转身，漂亮闪过。

　　左右白发长老对视一眼，手藏后背，运转内力，见风无倦露出破绽，立马双双出手，用了十成功力，欲将其狠狠重创。

　　谁知，掌风行至一半，却被一股强大内力反弹回来，一时之间，两人双双倒地，猛地吐了口血，扬起阵阵灰尘。

　　凤白久见状收势，一声暗哨，数十名手下加入战局，他成功脱身，又一次稳稳坐在了靠椅上。

　　雨辛痕迅速出手，轻松破除十人招式，风无倦也不恋战，与雨师弟一起，缓缓落地。

　　一瞬间，双方止戈，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神捕，果然实力莫测，不简单呐！”凤白久令人扶起两位长老，对着卫遮山的方向，咬牙带着一丝不满说道。

　　这几人……当真不好对付！

　　“从前只听闻青龙帮有四位护法长老，却不曾想……四长老蜕皮成功，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位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子。此事，倒真稀奇！”卫遮山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是略施功力，令在场之人，皆能听到。

　　凤白久惊讶于卫遮山的修为，似想到了什么，不过一瞬，他优雅笑道：“想不到，天下第一的神捕大人，竟爱开些玩笑！我听人说，卫大人向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今日一见……啧啧！”他摇摇头道，“倒是传闻有误，贻害听客啊！”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而拙者……自是令人见笑。”卫遮山凉凉说道，“今番，青龙帮所为，已犯众条罪状，凤帮主，你——可知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肆大笑几声，凤白久直视卫遮山，眼神狠戾，冷酷开口道：“罪？我青龙帮若成了天下第一大帮，谁敢乍舌？嗯——？！”

　　话落，他扬手一拍，身后手下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一直隐身其后的几人慢慢现身。

　　“是他们？”已经站在一棵高大枫树后，听了好一会儿的竹洛莺微讶说道。

　　“莺儿妹妹，他们是谁？你认识吗？”与她一同观察着院中形势的云念双，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据她看来，人群中现身的四人，年龄不一，性格迥异，每人气势皆有差别，但无一都是年长她们一辈的长者；其中，更有身形消瘦，白发苍苍的老者——以莺儿妹妹的年纪，如何识得？

　　莫非……与毒王谷有关？

　　“双儿姐姐，那四人，都曾到我毒王谷中做过客。我娘爱画画，每一人到来，娘都会为其绘上一幅，若不是看过他们的画作，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竹洛莺如是说道。

　　不知为何，她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这四人……为何站在了凤白久身边？

　　难道，真如风师兄所猜测的那般，毒王谷曾经的朋友，如今，已经成了他们的敌人？！

　　“原来如此。”云念双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就是不知，毒王谷里类似的画作，究竟有几幅了。”

　　若仅有四幅，那岂不是……

　　“九幅。”竹洛莺语气平静道，“我看过的，共有九幅。”

　　“莺儿妹妹……”云念双沉吟片刻，宽慰回道，“这么说来，另外五人对毒王谷的友谊，是真诚的。”

　　“嗯。”竹洛莺牵动嘴角，慢慢说道，“但愿，毒王谷真正的朋友，他们一切安好。”

　　“会的！一定会的！”云念双肯定点头。

　　“谢谢双儿姐姐。”竹洛莺心得安慰，真心笑了笑，心情，轻松不少。

　　两人相视一笑，正待说些什么，突然，前方又传来了一阵异响——似重物落地，又好似……骨头断裂之声？！

　　她们侧头看去，在四人身前，竟出现了第五个人！

　　“凤帮主，这是……”率先开口的，是已经恢复过来，觉得地位受到威胁的狮吼秦三。

　　眼前四人，皆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狠角儿，与之相比，他就显得有些逊色了。若不是他有狮吼功这门绝学，此刻，哪能入得了凤帮主的眼？

　　只是……

　　连这样厉害的高手凤帮主都能找来，今日之事，真只是带回一个前不久才从青龙帮突然冒出的纯阴圣女这么简单？！

　　秦三的心里，布满了疑问。

　　“秦三爷，这四位前辈，想必你也认识。真要说起来……”凤白久得意笑道，“也是我与几位有缘，今番有此共举，双方都满意了，日后，才好再次合作！哈哈哈哈——”

　　“是是是！”秦三点头谄笑道，“凤帮主胸怀大志，欲图雄霸之业，我等自甘跟随，乞能建功立业，永存千秋！”

　　“哈哈哈哈……还是秦三爷懂凤某！”凤白久仰头笑道，“不错，今番，正是本帮主雄图霸业之始，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秦三笑着点头，只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此人……又会是谁？

　　风无倦与卫师兄和雨师弟对视一眼，三人眼中皆有锐光闪过。

　　他上前一步，挨个点名道：“青莲道长，史夫人，岳掌门，袭神医……不，应该称你为——袭老怪。”略一停顿，他冷冷问道，“四位来此，所为何事？”

　　令人意外的是，四人面色，或怒或讽，或平或笑，却无一人开口接话。

　　凉风骤起，聚拢层层乌云，阴冷氛围，甚是森寒。

　　天色，已然生变。

　　凤白久嘲讽一笑，不屑说道：“疾风，别白费力气了。本帮主好心告诉你吧，四位前辈，已与我做下约定，非我授意，绝不与无干人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所以……收好你心里的算计，别想套话！”

　　说着，他又是一脚狠狠踩去，身下之人膝盖骨，彻底粉碎。

　　“这条好狗，真是忠心耿耿，无论如何拷问，一字不吭，可惜……”他摇摇头道，“不能为我所用，如今，就只能弃之如敝屣了。啧啧啧！”

　　凤白久冷哼一声，随手一扬，地上之人蒙脸头套随风飘去，落在地上，宛如破布，残碎，凋凉。

　　竟是……

　　卫遮山认出对方，周身空气，瞬间凝固，气场之强，震惊众人。

　　“先别急，别气。”凤白久好似早知卫遮山会有此反应一般，侧仰着头，玩世不恭、谈天般说道，“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给他主子几分面子，还请卫大人请出你们这儿的贵客，不然……”

　　又是一剑下去，地上之人胸口见血，痛苦“呜咽”一声，却是咬牙忍住，没叫出来。

　　“呵，有骨气！”凤白久冷笑道，“我数十声，不见贵客，他的命，今日，就丧在此地了。”

　　微一抬手，白发长老之一的三长老瞬间会意，立刻上前一步，施展内力，高声数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何人在此，敢扰我家主人清静，还不速速退去！”

　　一道清冷女声从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见到了四个衣着相似的黄衣女子，每一人，容貌皆属上乘。

　　很快，众人的视线又被中间一人吸引——只见一位姿态优雅、衣着高贵、蒙着轻纱的妙龄女子从屋内款款而来，不同寻常的气质，无不彰显其超凡脱俗的高雅和独一无二的尊贵。

　　“你终于现身了——昭、宁、公、主！”凤白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却暗暗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兴奋说道。

　　昭宁公主？！

　　秦三张大嘴巴：这……

　　怎会有公主在此？！

　　难道，凤帮主想……

　　昭宁对卫遮山几人点点头，面对凤白久，毫不在意，只视线扫过地上之人时，心，却是狠狠一紧。

　　那是外公培养的可靠部下——许元，这次她请旨出宫，就是令他暗中调查青龙帮的内部消息，没想到……以他的能力，竟会受此重伤，也不知宫中御医，可有法子医治？

　　凤白久被其无视，怒极反笑，硬声说道：“公主殿下既然亲自来领，我青龙帮自会给公主这个面子，将人送还……”

　　话落，他蓄力于脚，用了十成内力，对着地上之人受伤胸口，狠狠踢去，速度之快，直逼公主面门。

　　梅雪、兰玉、竹笛、菊月四人还不及出手，卫遮山早已如雷霆之势挡在五人身前。他娴熟运功，以无形内力化去对方攻势，稳稳接住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僚。

　　刚要为其点穴止血，突然，他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半弯下腰，吐了一口污血。

　　“卫师兄！”

　　“卫大人！”

　　众人大惊！

　　雨辛痕戴着毒王谷特制手套，迅速出手，点了许元周身大穴。喂他服下一粒护心丹药后，又催动内力，小心助身受重伤的他吸收药力。

　　刚要为卫师兄运功疗伤，却被他抬手制止道：“保护公主要紧，我……自行调息。”说着，便在身后廊道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无倦见事有蹊跷，略一沉吟，冷眼扫去，直言问道：“毒，在你脚下，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白久放肆笑道：“不愧是你疾风，果然观察入微，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这可是我们实力高深、享有盛名的袭神医之主意，还真是效果惊人，意外之喜啊！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他蓦地止住笑容，冷飕飕道：“昭宁公主，这个礼物，你可满意？”

　　“大胆狂徒，竟敢对公主出言不逊，该当何罪？”梅雪上前一步，怒中含威，大声质问道。

　　“呵，一个侍女，也配和本帮主对话？！”凤白久手点着靠椅边沿，耐着性子，明着威胁道，“公主若再不愿开口，我可不介意，这里瞬间血流成河——你说呢？”

　　风，吹动轻纱一角，昭宁思量片刻，启唇说道：“你之身份，本不该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现你明知故犯，就是死罪，也难免了。”

　　声如黄鹂，音若清泉，二八年华，最是迷人。

　　凤白久本想欣赏一番，闻言，却是怔愣一瞬，大笑出声。

　　看着眼前即使轻纱覆面，依然挡不住绝好姿色的妙人儿，他有恃无恐，嚣张回道：“公主养在深宫久了，真以为这天下……是你们皇室说了算？！哈哈哈哈——天真！”

　　眼中已现不耐之色，他毫无预警站起身来，直接点明了来意。

　　“昭宁公主，我青龙帮之纯阴圣女，今日本帮主亲自来迎，还望……公主赏脸，复归原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纯阴圣女……竟是暗指昭宁公主？！

　　青龙帮此番——意欲何为？

　　站在远处的云念双听闻此话，不知为何，心跳开始加速，全身都不觉紧张起来。

　　这个凤白久……他之野心，难道……

　　“对了，差点儿忘了。”他看向云念双藏身之处，胸有成竹点道，“还有曾经的纯阴之体——云念双——云姑娘。据我所知，云姑娘如今的体质，可比纯阴之体更有价值，是吧，青莲道长？”

　　云念双惊退一步，若不是竹洛莺护住了她，怕是她当场就会惊吓倒地。

　　凤白久竟已知晓——她如今的体质？！

　　她，不会又被青龙帮给抓去，再给大家添麻烦吧？！

　　还有那位青莲道长……他，又是何人？

　　凤白久单独提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好乱啊！

　　“双儿姐姐别怕，你不会有事的！”竹洛莺见她神色有异，握住她的右手，坚定说道，“有我和大家在，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云念双感到一丝温暖传来，看着莺儿妹妹盛满关心的眼眸，她点了点头，左手用力握紧，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只这一刻的冲击太大，此事又涉及到昭宁公主的安危，还有大家……

　　本不该她多虑的事，却还是缠上了她的神经，让她不免有些忧心。

　　无倦哥哥……你，又可好？

　　风无倦听到凤白久提起自己的心上人，想起小双儿受过的苦，知她已然听到这些恐吓之话，他眼神一变，此刻就想亲自动手了结双方的新仇旧恨！

　　“凤、白、久——”

　　“疾风，你急什么？公主还没发话，你一个江湖散客，怎敢如此放肆？”凤白久似已胜券在握，说起话来，再无客气。

　　“你们——”他左右走动数步，伸手指了指公主阵营之人，肆意数落道，“一个一个，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没武功的没武功，学艺不精的学艺不精……参差不齐，如何成就大事？本帮主劝尔等最好乖乖就范，不然……后果自负！”

　　“凤白久！”昭宁肃穆，沉声说道，“你之身份，不过一个前朝余孽，竟敢如此藐视朝廷，藐视王法。今日，本宫既然在此，定是要治你之罪，严惩不贷。”

　　“哈哈哈哈——昭宁公主，你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了，哈哈哈哈——”

　　凤白久阴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但，又何妨？正巧，我想要的，也是你这高贵又美丽的纯阴圣女，所以……我可不能轻易落败啊！”

　　抬手一挥，那青莲道长，史夫人，岳掌门和袭老怪猛地一动，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的身影，锁定目标，直取人首。

　　竹洛莺反应迅速，立马拔剑挡住青莲道长攻势。

　　小师妹从天而降，对着史夫人就是厚厚一掌。

　　小师弟举剑一挥，剑气直与岳掌门隔空化开。

　　雨辛痕不惧毒物，徒手挥掌就将袭老怪洒下的毒粉反送回去。

　　……

　　一时之间，双方展开了激战，处处刀光剑影，人亦如影，完全看不清各自身形。

　　藏在潜河枫林的蓝衣侍卫全数现身，却见凤白久身后不知何时亦站满了青龙帮众。

　　双方你来我往，霎时，飞沙走石，人，不能睁眼。

　　四位侍女围住公主，运转内力，护住主子。

　　云念双被竹洛莺安排在打坐调息的卫遮山身边，看着随时可能会和凤白久对上的无倦哥哥，她的心，实在是揪得紧啊！

　　无倦哥哥……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风无倦不再保留，宝剑出鞘，锋芒顿现，一个极光掠影，差一点儿就能刺中凤白久右肩。

　　凤白久又一次成功躲过，见风无倦气势逼人，不惧反笑，颇有兴致开口问道：“一段时间不见，疾风这身手功法和内力皆见涨啊！怎么，可是又吃了毒王谷的什么灵丹妙药？或者……”他嘲讽道，“是被以毒攻毒，死马当活马医，回光返照了？哈哈哈哈——”

　　“多话！”

　　风无倦眼神微变，拉开两人距离，打算使出自身绝招。

　　凤白久却兀自一笑，突然释放出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将在场众人，皆震得东倒西歪，完全稳不住身形。

　　风无倦及时运转内力护体，各方对战之人亦快速收手，都开始打坐调息，调转内力，护住心脉。

　　一瞬间，双方混战人员全数分开，都回到了己方阵营。

　　秦三虽隔稍远，但被方才那阵强大内力波及，不觉低咳一声，高壮魁梧的身躯，差一点儿就如其他虾兵蟹将般不堪倒地。

　　凤帮主这内力，犹如千军万马过境，声势之大，骇人听闻，简直比他引以为傲的狮吼狂啸更具杀伤力。

　　传闻，凤帮主修炼了江湖早已失传多年的九玄吸天决，莫非……凤帮主方才施展的，正是此功？！

　　如此，这天底下，凤帮主岂非再无敌手？

　　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凤白久斜睨众人一眼，高调宣称道：“今番，就让尔等见识见识，我凤白久真正的实力吧！”

　　话落，他伸手一吸，瞬间，狮吼秦三、青莲道长、史夫人、岳掌门和袭老怪，皆被他给制在脚前，开始了远胜当初吸取青龙帮二长老内力的惊魂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