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果》FMF

10、初雪

　　次日，电话铃声在空旷的空间内显得尤为刺耳，叶霂没摸着手机，睁开眼，意识到不是自己家，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断叶霂的思路，先去接了电话。

　　“喂，潘潘。”

　　“不是，卧槽，你昨晚去哪了，mad，我，你在哪呢现在，你不上课了？”

　　叶霂这才清醒过来，一看时间，很好，一点钟，今天星期五，下午只有一节课，所以她今天旷了一天的课，完蛋了。

　　“对不起，我，老师知道了吗？”

　　“你不知道，昨天你一晚没回来，急死我们了，给你打电话，你说也不说清楚，你说你要睡觉了，今早也不见你的人影，一直打你电话，你可算接了。”

　　潘潘音量大，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不过我跟老师说了你身体不舒服在寝室休息，现在还没发现，赶紧回来你。”

　　“好，麻烦了，我马上回来了。”

　　挂了电话，叶霂拿起书包，也不管自己怎么在这，内心骂着颂时，竟然把自己丢在这了。

　　“怎么，睡了我家的沙发，就这么跑了。”

　　楼梯处传来拖鞋声，颂时走了下来。

　　“还有，你昨天吐了我一身。”

　　叶霂看到他顿时来气。

　　“你还好意思说，难道不是你昨天骗我喝那杯酒吗，是你自己要带我回来的。”

　　颂时气笑了。

　　“看来，昨天应该在酒吧给你加个床位的。”

　　叶霂也不想跟他争辩，转身朝门口走，忽然想到什么，转身。

　　“你也是长越的，你今天不上学吗？”

　　“不上。”

　　好，白问。

　　叶霂在手机上打了车，车是打了，但她还没找到出去的路，一栋栋的别墅像迷宫一样，叶霂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就是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走累了，还没吃饭，叶霂蹲在路边。
　　颂时不慌不忙从车库开车出来，不过今天是司机开，看到蹲在路边的女孩就猜到了。

　　“走不走。”

　　“去哪？”

　　“酒吧。”

　　“你自己去吧。”

　　“学校。”

　　“真的吗？”

　　“走不走。”

　　叶霂坐上车，不是昨天的那辆，换成了比较低调的车型，今天是一位叔叔开的车。

　　一路安静，很快就到了学校。

　　“叔叔，我这里下就可以了。”

　　跟颂时一起上学，说不定明天就上论坛头条。

　　“谢谢。”

　　刚踏进学校，下课铃声响起，索性就回寝室了。没会儿，潘潘回来了。

　　“你昨天去哪了？”

　　“朋友家，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哎，还好我机灵，人陈盛也帮忙了。”

　　“啊，是嘛。”

　　叶霂想到微信还有没回的消息。3条是陈盛发来的，睡了吗？，你怎么了，你在哪？

　　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键盘，回了信息。下一秒，消息很快发过来了，好的，好好休息。

　　叶霂洗了个澡，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准备去学会习晚上去琴室练下琴。想到什么，发消息给潘潘问她，你有那个转校生的照片吗？

　　没一会，一张模糊的图片发了过来，是一个男生的侧面，看到那身衣服，叶霂立马认出这不就是那个骗她酒的男生嘛，所以他叫颂时是吗？那昨天晚上他说的话是什么，叶霂断片了，完全记不起来，尝试过后还是没印象，便没多想。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此间没有再跟颂时见过面，大多时候只是远远的，篮球场上那身黑色卫衣，校门口那几辆显眼的跑车。

　　时间一晃，就到了月考，这次月考之后就是期末考试了，叶霂每天都是教学楼，琴室，宿舍，三点跑，月考也事关最后期末的奖学金，叶霂目标就是其中的一项奖学金。

　　月考在十二月初，很快就考完了，由于练琴的缘由，叶霂好几次都往高二高三那栋楼跑，有些时候是找学姐，有时是找乐团老师。这边的教学楼原本是高一楼，后来听说这边楼的风水好点，便换成高二高三的楼栋，保佑着每年的高考都能考出好成绩。

　　背着小提琴上楼时，撞见了靠在转弯处玩着机器模型的颂时，这么久以来，叶霂一直以为颂时是高一的，难怪总是很少见他，颂时似乎也不管经过的人是谁，一直捣鼓着手里的模型，叶霂看了一眼后，当作没注意，抬脚上楼。颂时就在这时勾住小提琴包，刚踏上楼梯的脚步向后一退踩在了他的鞋子上。两人就这么一边拉着同一个带子。

　　“你干嘛？”

　　“不认识我？”

　　“认识啊，干马天尼。”

　　“听到我那天说的了吗？”

　　叶霂也是真的好奇那天到底说了什么，谁叫那杯酒度数太高，一杯下去直接遗忘皆空。

　　“你再说一遍要不。”

　　“笨。”

　　颂时松开拉着小提琴带子的手，走近叶霂，叶霂以为他又要搞哪出，转身就要跑，颂时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跑什么。”

　　刚才在手里捣鼓的小机器人这会到了叶霂手上，银色金属的小机器人冰凉凉的，男生的手也是，指尖透红，骨节透红，递给叶霂后留下一句送你了，揣着口袋走回教室。
　　机器人旁边有个红色按钮，出于好奇一按，小机器人发出尖锐的笑声“呵呵呵呵”，叶霂抿嘴当即就想砸了，算了，外表上，还行，留着吧。

　　教室里，后排的同学照样打闹嬉戏，今年的湳城的初雪还没来，同学们也逐渐不再关注今年还会不会下雪啊，看着还有一个月不到的圣诞节，每个人都怀着一点小心思。

　　“叶霂，你说陈盛喜欢什么。”

　　潘潘趴在桌子上，头歪向叶霂，一脸愁容。

　　“篮球，还有钢琴。我就知道这些。”

　　潘潘虽然没有明说自己想法，但是身为朋友还是能察觉到的，每次去小卖部多带的一瓶牛奶，发试卷陈盛的卷子得亲自拿过去，时不时的扭头。

　　“今天放学，你陪我去逛街吧，别一天拉你的小提琴了。”

　　“好啊。”

　　街上，圣诞的氛围已经很浓厚了，商家踩上梯子，拉着彩灯装饰门口的松树，招揽着顾客，湳城冬季的街道比莲市的要热闹很多，刚下班的人还未脱去那套制服，就先来这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便利店里也坐满了人。潘潘拉着叶霂走进了一家饰品店，里面有好多女孩子在试戴着毛绒帽，一个劲往头上换着一个又一个小发夹。

　　“叶霂，你看，这条手链好看吗？”

　　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是个篮球挂件。

　　“挺好看的。”

　　“好，我再看看。”

　　叶霂也没什么想买的，看到门口有卖糖葫芦的就想着去买两串，跟潘潘打了声招呼，掀开店门的帘子，一股冷气撞个满怀。到摊位上，挑了草莓那串，付了钱，走出去没几步，一位老太太拿着一张纸，递到叶霂面前问。

　　“小姑娘，你帮我看下这里怎么走啊。”

　　那张纸一直往叶霂眼前凑，叶霂想说她看得见，就感觉大脑懵了一瞬，耳边响起老太太问。

　　“你带我去车站好吧，小姑娘。”

　　叶霂脑子里就是去车站，去车站，老人挽着叶霂的手臂，引着她朝小巷子走去，走到人少的地方。一股相反的力拉住了叶霂。

　　颂时被纪风拉着出来参加一个“喝遍一条街”的酒鬼活动，不过纪风也是在温陵一套稀有手办的诱惑下，约了颂时出来，这才喝到第二家店，温陵每句话颂时都没搭理，温陵也不气馁，净挨着颂时走，她也不敢真碰上去，不过颂时先烦了，瞪了纪风几眼，纪风只能装不知道喝着鸡尾酒，第三家店的酒太甜了，颂时不喜欢喝，就早早出来。
　　看到对面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下身还穿着长越校服的女生，不正是叶霂，一个人拿着两串糖葫芦，傻乎乎的吃着冻得硬邦的山楂，傻乎乎的被人用迷药迷走了。

　　“老太，怎么不好好在家待着。”

　　“哎，我就是要回家啊，小伙子，这不，带我孙女马上回去了。”

　　“哦，你孙女啊。”

　　颂时故意用拖着调调说道，一边把叶霂拉了回来。

　　“你干嘛啊，你这人。”

　　老太见到手的羔羊就要跑了，连忙叫接应的同伙快出来。

　　黑漆漆的巷子里走出一位中年男性，由于是晚上，人流还是比较多，男子想着把人拖到巷子里再说，颂时自然没给他机会，把叶霂环在怀里，一脚踢到男子身上，男子瘫坐到地上，还想上前，见人群都看了过来，知道不能逗留了，就拉着老太走了。

　　叶霂被拉扯间，自然就醒了，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颂时，一把推开。

　　“不是，你又干嘛。”

　　“救你呢。”颂时看着眼前这个翻脸的包子，

　　“早知道就让你被拐走。”

　　脑子不好也反应过来了，但救人抱她干嘛。

　　“哦，谢谢。”

　　“出门别忘带一件东西。”

　　“什么？”

　　颂时看着还一本正经问他的女孩，在她脑子上轻拍了一下。

　　“带脑子。”

　　叶霂觉得自己又被羞辱了，但这次确实是自己不小心，这个年代，人贩子猖獗，拐卖招数层出不穷，之前在莲市时更严重，莲市是个小地方，那几年也时常听着谁谁家小孩又不见了，还在找着呢。

　　看着走远的颂时，叶霂也追了过去，倒不是跟着，只是回去精品店的路也就这条。

　　“欸，你今天一个人出来的吗？”现在确实也只看到他一人，

　　“不是。”

　　他个子很高，叶霂走在身后数着他脖子后突出的几块脊椎骨。一阵微风吹来，鼻尖一凉，看到一层雪落到男生的肩膀上，落在两人之间，叶霂伸出手，雪融化在手心时，她才相信，下雪了。

　　“下雪了，颂时。”

　　颂时转身，看着伸手捧着雪的女孩，冷风吹得女孩脸红红的，呼出的热气被风带到颂时身边，交融消散。

　　“是的，又是一年初雪。”

　　颂时思绪飘到那年。看到女孩冻得发抖，摘下头上的帽子戴到女孩头上。

　　“给你了。”立了立衣领回到刚才那家酒吧。

　　街上的行人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许愿下一年会有好的消息。咔嚓，刚才男孩给女孩戴帽子的那一幕被保存了下来，被主人随手分享在了论坛里，殊不知又掀起一场雪雨。

　　“你买糖葫芦怎么这么久？”

　　“遇到点事情。”

　　“我最后买了这两条，当当。”

　　两条情侣手链。

　　“潘潘，你喜欢陈盛吗？”
　　叶霂把明面上的问题问出了口。

　　“我，不知道，可能有点吧。”

　　潘潘一脸忧愁，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谈过恋爱，或许这次她不一样的感觉是心动吧，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一件。

　　“你觉得他……”

　　“我不知道。”

　　“那，你觉得陈盛喜欢谁呢？叶霂。”

　　叶霂心一跳，看向潘潘，没想到她问了这么一句。

　　“我觉得他喜欢杨乐。”叶霂打趣过掉这个问题。

　　“你看他两一天天的，比我们还要黏。”

　　“哈哈哈，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