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越往上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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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瑄喝醉酒归喝醉酒，但被我带进房间里的时候还是很自然地伸手来扒我裤子……不过没扒动，因为他没意识到我裤子上其实还有条皮带。
我挣扎着把门锁上了，锁上后匡瑄总算意识到我裤子上还有个东西，那只手使劲一拽，我那条皮带就光荣坠地了。
因为皮带最后是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所以没砸出什么声响。
食色性也，虽然我面前的这人是个醉鬼，但我对做这种事儿也没什么不必要的抵触心理，况且他和我现在也是情侣关系。但我看着这样了还要和我做那种事儿的匡瑄，眨眨眼，忽然觉得恶趣味上头，想试试匡瑄这会儿还有没有那种下意识回答我的反应。
所以我一边儿配合着他往床边儿走，一边儿在他耳边又嘀咕出了那两个熟悉的字：“……老板？”
我想试试他喝醉酒后还会不会有那种听见我说‘老板’，然后提醒我，让我喊他‘匡瑄’的条件反射。
而伸手要来脱我衣服的匡瑄不负众望，他看了我一眼，很自然地纠正：“匡瑄。”
我忽然就觉得很想笑。
我最后也确实笑了，笑到我整个人都在颤，在这种情况下，匡瑄没能扯动我的衣服。
到最后他看着我，因为醉意而有点儿朦胧的眼神多了点儿无奈，但他没继续动，就那么等我笑完。我笑完后莫名其妙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这会儿都箭在弦上了，这么笑好像是有点儿不太礼貌。于是抬眼看他，这次喊的是瑄哥，算是个不太好意思的道歉。
匡瑄嗯了一声，这一声拖得很长，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接着是裤子。
我往下扫了眼，软的。
之前看过的那种关于酒后乱性是不是真能发生在现实的讨论，似乎确实是没说错。
手有点儿蠢蠢欲动，很想像之前他玩儿我手指的时候我回击那样弹一下，但我还是忍住了。
2
但我还是没忍住心里另外的好奇心，所以我凑近了去问匡瑄：“所以为什么要订个和部门其他人不一样的酒店？”
匡瑄看着我，想了想：“我们俩的房间我走的是我的个人账户，没走公账。”
“你不用担心。”他甚至还和我解释了句。
我又想笑，感觉自己好像又想问问题了，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匡瑄那儿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要跟我解释一嘴——我这话的意思明明是纯好奇吧？
3
不过最后还是没问。
4
隔天的时候，我们俩是被酒店的早餐和叫醒服务喊起来的。
我往身上套了件酒店提供的睡衣就想下床去拿早餐，但旁边的匡瑄却拦住我，他挣扎着把旁边的衣服让我穿上，在我脱了睡衣换上后甚至还想给我穿裤子，我百般推脱。
——到最后我自己穿上了。
穿上后我在匡瑄跟前转一圈，他点点头，像是表达‘可以了’。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去拿了那份还热着的早餐，回去跟匡瑄一块儿吃。
酒店不愧是高档酒店，早餐也豪华得让人有点怀疑人生。
吃完后我问匡瑄是不是订好回去的机票了，他说嗯，不过订的是几天后。我听到这话后也嗯了一声，但是是跟他刚才回答我的时候不同语调的‘嗯？’。
“你之前不是说想在谈完合作后再去拜拜道观跟佛寺吗？”匡瑄说，“这儿就有。”
我噢了一声，第一反应是他居然记得我说过这话的感动，第二反应就是——“可是我还没请假啊？”
匡瑄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难得有点儿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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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他这么看我之后，我几乎是一下就知道匡瑄昨天为什么在醉酒状态下，还要和我解释他走的是个人账户不是公账了。
但反应过来后我又觉得我这种想法其实挺正常的，我现在只能接受我和匡瑄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亲近。在工作以外的，属于我们俩的私人时间里，我无所谓他离我很近，也无所谓他喊我小良，更无所谓他想和我做更进一步的事。但在涉及到工作这一块儿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要按照程序来。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种想法大概类似于‘我不想让其他人觉得，我是个和老板谈恋爱后，就会想要他在工作上也给我开特权的人’。
6
我和匡瑄吃完了饭，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收拾好了我们两个人，还有昨天做那个事儿后的东西而已。
我把东西系好，然后挨个儿扔进垃圾桶。我在这边儿练习投篮，匡瑄就在旁边把衣服穿好。而我把那几个都扔掉后转头看着他。我问你随身带这个吗？
匡瑄穿衣服的手一顿，他说嗯，然后补了句：“这样收拾起来也方便。”
我哦了一声，心里也觉得他说得对，毕竟感觉如果没有这玩意儿的话就容易搞得到处都是，到时候打扫的清洁工说不定得一边儿骂我们一边儿解决掉。
匡瑄换好了衣服，然后他走到我身边，说嘉良。我问怎么。
“你觉得昨天那个东西用着怎么样？”他问。
我看着匡瑄，他也看着我。
如果忽略了他的耳朵只看他的脸的话，我真的会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觉得有什么，我还有可能像之前一样觉得微妙的不习惯。但偏偏我现在看见他通红的耳根了，所以我回答说：“用着还行。”
就……要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想法呢？大概就是我一开始觉得和他在一起没什么，会觉得别扭，而且还有点儿不习惯他对我的亲近，没办法像真的和男朋友相处那样去和他相处。后面被他拽着和他做了那事儿后，我开始觉得我好像能够习惯他对我的亲近了，但心里还是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而现在，在昨天被周姐调侃，又听见匡瑄问我‘那你觉得我厉害吗’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些别扭似乎也不是很有存在的必要。
匡瑄以前是个在我眼里的小说里的角色又怎样？我已经通过我们之间的相处，意识到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匡瑄现在还是我的老板又怎样？那些会误会我会因为这层关系就肆意妄为的同事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而那些不会误会我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误会，顶多会八卦一下，想知道我和匡瑄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所以我又补了一句。
接着在手机上点开导航软件，开始看我们要坐几号地铁去，我们现在在的位置是离佛寺近还是离道观近。
7
匡瑄和我进地铁站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话，地铁里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在的那截车厢都没人，所以我们可以坐一块儿。
我和他坐一块儿后给他看地图上的导航，指着那上面的目的地说我们一会儿就在这儿下车。匡瑄嗯了一声，但眼睛还是盯着我。
他从酒店到地铁的这段路程都一直盯着我。
而我感觉继习惯他对我笑后，我可能又要习惯他一直盯着我看了。
“怎么了？”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
“没怎么，”匡瑄说，“就是有点儿……高兴。”
然后他把我的手机拿走了。
我还保持着那个拿着手机的动作看着他，匡瑄用空的另一只手握住我这只手。
“我现在抓住你了吗？”匡瑄忽然问，“嘉良。”
我牵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抓住了。”
8
这次我们俩什么吃的都没带，也就我在要上山的时候问匡瑄吃不吃凉面，匡瑄看了我说吃。
然后我就拽着他去买了，那小摊看着就很符合路边摊的感觉，摊主用来装料汁的瓶子是脉动的和尖叫的。
摊主在做的时候还分心和我聊了会儿天，他说一大清早的就来爬山啊，我说对啊，我们打算去佛寺看看，他说那你们很诚心了，这么早去。我说是吗，然后趁这个机会和他说对了叔我的那份多加点儿小米椒谢谢，摊主笑着说了个好嘞。
不知道摊主现在是才支了摊子还是怎样，给我们俩做的凉面都挺大份儿的，我本来还打算和匡瑄边走边吃，结果不得不和他先把冒尖的那点儿吃了，再一边儿走一边儿吃。
佛寺里大殿的位置有位老僧侣在敲木鱼，我和匡瑄在那儿拜了拜。打算往上走的时候，发现了个和之前的那个佛寺类似的、可以抽签然后解签的地方。看在这会儿没什么人的份上，我和匡瑄走过去了。
负责那块儿僧侣看着年纪快有六七十岁了，匡瑄抽签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但在我也抽出一根签的时候，他忽然就说了句：“他的是下下签，你的是下签。”
我下意识看了眼匡瑄手里的，确实是个下下签，而我手里的也确实是个下签。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在我和匡瑄还没有看清我们手里的那根签上面写着的是什么之前，就把我们手里的那根抽回去了。
“不过不用担心，”僧侣抽出一根塞进我的手里，“这根才是你们俩现在的。”
我和匡瑄脑袋凑到一块儿看，这次的是上上签。
：梧桐叶落秋将暮，行客奔程似若飞；谢得天公轻著力，顺风船载宝珍归。
9
“为什么这根才是我们现在的？”我问。
“事有定数，”僧侣只说，“你早上来一分钟，和晚上来一分钟，抽到的签都会是不同的。”
然后他不说话了，也不看我们俩，只是专心地敲自己手里的那个木鱼。
我和匡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疑惑。但疑惑归疑惑，我们还是在要走的时候把那根签还了回去。
没再往上走，因为我们俩才刚打算这么做的时候，闭着眼敲木鱼的僧侣就说了句：“你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不是吗？”
“所以接下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另一个地方就好了。”
有他这一句话在这儿，我和匡瑄只能直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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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佛寺有一会儿，确定这个僧侣听不见我们的对话了，我才忍不住和匡瑄说：“我感觉他好像知道点儿什么。”虽然看着总觉得这人有点儿神神叨叨的。
“嗯，”匡瑄点点头，算是肯定，“但他没说。”
我斜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要不你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呗？你这不是废话吗？”
匡瑄想了想，然后他说：“那个道观附近有条小吃街。”
“噢——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立马来了兴趣，“那我们下来后去尝尝看？”
“嗯。”匡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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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坐了几站地铁后，我和匡瑄成功抵达了新的目的地——道观。
这个道观和之前我和匡瑄去的那个不一样，上山的道路要更窄，也更崎岖。我和匡瑄爬了半天没到顶，倒是时不时看见一群装备齐全的人往下走，供人走的那条路挺窄，他们下山的时候，我们就得站在靠里的那一边儿等他们走。我顺嘴问了一句上面怎么了，怎么总有人往山下走，走到最末的那个大叔偏头看着我，解释了一句：“这条上山的道太窄了。”他说，“越往上走路就越窄，太不好走了。”
“这样啊。”我和匡瑄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
“看你俩这架势……怎么着，是还打算往上走啊？”大叔问。
“没办法啊，”我说，“我们都走到这儿了。”
“是啊，没办法。”匡瑄跟我唱双簧，“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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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叔冲我俩比了个大拇指，挥挥手，往下走了。
“现在的小年轻哟，怎么都得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他的声音渐渐远了，“算了，我小年轻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