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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番外8 李舒语VS ...

  •   出宫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住官家的眼睛,这份罪责并未牵扯到丽贵妃的身上,但也让两人随时能见面的权利给剥夺了。

      今后丽贵妃和宸昭仪但凡要相见,必须在官家的眼皮底下,否则身边的人自然会替她受刑。

      这个规定让李舒语无奈又无语,但不得不屈服在官家的皇权之下。

      “你不满朕的这个命令,爱妃,有何不满,你可随意对朕诉说。”李昀见她情绪低垂,甚至透出了厌恶。

      既如此,李舒语抬眼,立即就不满道,“官家,这就是我们两人的区别,你永远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永远只当做草芥一般,随时可弃毁。”所以他才会用自己在乎的人,威胁自己。

      她还真是敢说,手中的杯子狠狠放下,“命有三六九等,按照贵妃的话,那些家禽也是不能杀了?那朕的江山,岂不是变成佛教的天下了。”李昀脸色沉暗,“此番过来朕不是同你争论这些小事的,”他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你出宫去见郑承礼了。”

      笃定的话非疑问口气,事到如今,李舒语全明白了,她一切的行事永远逃不开他的视线,一切都在他眼皮底下看着的,“官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李舒语,朕对你足够偏爱了,可你三番五次的不把朕放在眼里,忤逆、欺骗、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这种种行为,若是换作了别人,朕早就诛杀他们九族了。”李昀盯着她,眼里的戾气不怒自威,那是掌握了整个天下的权力。

      完全是万人之上,天神之下。

      李舒语却完全不当回事,满脸透着淡定冷静二字,抿唇,大胆设防,“官家从一开始就未阻止我和郑编修相识相知。”甚至是相爱。

      既然自己的种种行为瞒不过他,那么最初在和郑编修接触时,他就应该阻拦的。

      可是官家并没有,而是像看戏般,直到剧情不在他意料之中,遂出手推波助澜。

      李昀松然的情绪,脸上未有一丝镇定划过,“朕的爱妃果真是聪明。”

      爱对于帝王而言,是模糊难以握住的虚幻,有了爱,女人就会心甘情愿跟着那个心爱之人,不论是上刀山下火海。

      但江山却是实打实的掌握在手中,只要拥有了她这个人,什么真心他不在乎,况且,在日后的朝夕相处之中,他笃定李舒语会愿意对自己付出一颗真心,他足够自信。

      这便是李昀对男女感情之事的认知。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舞台,至于舞台上的人如何发挥这并非是我能掌控的,爱妃,你们互相喜欢上对方,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李昀略带着嘲讽的口吻,只要他能坐拥、坐稳这个江山,牢牢握住权力,就不怕郑承礼能从自己身边抢走李舒语。

      而爱而不得就是他们两人的宿命。

      连感情的事情都能拿来利用,算计,李舒语这一次被他算计着,输是必然的。

      她确实喜欢上了郑承礼,可拦住她的一直是别人的性命,那些人人平等的观念输在了官家的权力之下。

      人命是不可随意侵犯的,正如此,李舒语才会屈服在官家的威胁和利用之中。

      “七日后,朕要南下巡抚,一路上难免舟车劳顿,皇后怀有身孕便不去了,而后宫也需要她治理,到时候就你和丽贵妃一块陪同,对了,手执秉笔的郑编修怎能不去呢,朕要让他看着,朕是如何同自己的爱妃伉俪情深的。”他来此就是要诉说这个消息的,道完后,他就去了丽贵妃的寝宫。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袭来,呕吐却又吐不出来,她蹲下,捂着嘴。前些日子来来过葵水,她知晓定不上怀孕,而是出自本能的对李昀感到恶心。

      南下的队伍在七日后浩浩荡荡的出发,三人同乘一顶骄子,娇内气氛凝重安静,官家未开口,两个妃子更是一言不发,丽贵妃闭眼休息,李舒语撩开帘子一角,望向窗外的风景。

      南下的第一站便是烟火人间扬州。
      住进了安排好的客栈,李舒语的寝室就在官家的左边,而丽贵妃的寝室则是在官家的右边。

      扬州乃鱼米之乡,晚上则是要坐船夜游扬州,船游走在湖畔之上,两个嫔妃一左一右挨着官家,听着后边臣子们的吟诗作对,臣子作诗作词夸奖皇帝治理有方,才有了如今这太平盛世。

      半个时辰后,她借口身子不爽快,大抵是水土不服先行离开了席宴,丽贵妃则是始终守在官家身旁伺候着。

      泽竞武功高强,这会子是在宫外,需时时刻刻守在官家身侧,这会子并不能监视李舒语了,李舒语倒是松了一口气。

      进了船舱,远远的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船舱之内的景色描描画画,身侧牙牙见状,先行在自家娘娘耳畔嘱咐道,“娘娘,这是外面,人多眼杂,行事前需三思呀!”

      李舒语自然是知道的,总不能狂冲过去抱住那郑承礼吧。

      郑承礼画的入迷并未注意到李舒语的目光,直至二十分钟之后,他转身要上去了,这才看到了宸昭仪的身影,弯腰行礼,“臣参见昭仪娘娘。”

      “平身吧!郑编修画工精湛,可否让我瞧瞧。”李舒语不想离开,不想错过这能相处的机会。

      郑承礼毕恭毕敬的呈上,李舒语很是认真的翻阅着,他的画工自然是精湛的,栩栩如生,诗情画意,充满了故事感。

      “郑修编,我能不能让你替我作几幅画?”
      “娘娘的命令,臣不能不从。”郑修编低头回话,从始至终没抬眼望宸昭仪一眼。

      牙牙见娘娘坦坦荡荡的样子,倒叫她深感不安和焦虑了,左顾右盼就怕被有心人看了去,传到了官家嘴里,又是一出难堪和麻烦。

      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一幕还正好被容寻给看去了,她端着茶水佯装不知,步履匆匆走到了自家娘娘身侧告知了所见所闻。

      “官家这边我处理,你去分开他们俩,要说话那也不是个好地方。”丽贵妃快速吩咐后,就给官家倒了一杯美酒,话语轻快活泼转向了别的地方。

      大臣自然是附和的,这一配合,官家压根就没注意到容寻同丽贵妃的窃窃私语。

      容寻又离去,刚一碰面,又见那郑承礼身侧多了一个人,正是此次也跟着南巡的怜生道士,多了一个外人,她倒也放心了,这会子上前,“娘娘,官家知你身体不适,特让人给你准备了药膳,已经让人送去你房里了。”

      “好。”李舒语听懂了这意思,转身往房间走去,那画册也早已归还给了郑承礼,沿着长廊往回走,寂静无声,这会子竟连一个守卫的身影都未曾相见。

      她脚步缓慢,遂停下,“牙牙,你有没有感到有些许不对劲?”她话语刚落,就见前方长廊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提剑冲着他们而来。

      她推着牙牙折返而去,“跑,去搬救兵。”说着,李舒语捞起旁边架上花盆瓷器就往他们身上砸,转身也跑去,然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压根就抵不过这群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一会儿,一把尖锐且透着寒气森森的剑就抵在了脖颈处。

      那剑划破了小痕,鼻腔传来了丝丝血腥气味,李舒语咽了咽喉咙,很是冷静面对这一出暗杀。

      “她是狗皇帝身侧的宠妃,先绑起来。”为首的蒙面黑衣人道。

      看来是刺杀皇上的,李舒语垂眸,虽然她恨极了这个皇帝,但是也不想他被刺杀,否则朝中大乱,必定会影响到黎民百姓。

      最重要的是皇帝才继任不到五年,皇子尚且年轻,还不能继承大统,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算是个合格的帝王。

      双手被麻绳绑紧,紧着嘴巴被塞入了一团破布,被他们压进了一个房间,恰好就是她所住的房间。

      “留着这女人干嘛?要不直接杀了她?”一个黑衣人问道。
      “先不杀,若是刺杀失败了,这位宠妃还能换我们的性命。”
      “绝不可能失败,若是失败,我们就是一个下场——死!”

      被丢在角落之中,这黑衣人也是看不起自己,竟然只派了一个人看守自己,她眼珠子直转,那眼眸清澈楚楚可怜惹人疼,祈求她拿掉自己嘴里的臭烘烘的破布。

      那黑衣人伸剑抵着她的脖颈,“若是敢胆吱声,立刻就让你去见阎王爷。”见李舒语点头,这才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破布。

      那块黑漆漆的破布散发着汗臭味,李舒语干呕着恶心,双手双脚都是麻绳绑住,她视线直勾勾望着地上,一言不发。

      直至那船上有打斗声传下来,船体摇晃,李舒语胳膊被他一把拉起来,身子由于船体颠簸而站不稳。

      “这位大哥,你们的目标既然是杀了那狗皇帝,你们绑了我也没什么用呀,皇帝妃嫔众多,弱水三千也不是只取我一瓢。”李舒语小声道。“我的命可换不了你们的。”

      那大哥闻言嘲讽的哼笑,“你这贱女人,倒是挺会啊,自己的男人陷入危险,你倒先把自己摘干净了。”

      李舒语坦坦荡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而且我也不是官家的正妻,一个小妾而已。”

      “想让我放了你,做梦!”她一拳挥在了她的脊背上,然下一秒船体摇晃的幅度愈来愈大,李舒语站不稳,直倒在了窗前的塌上,身子骨被木板咯的生疼,就见那水直接渗透进船里面了。

      她坐起身,剑又冲着自己来了,那黑衣人久久未听到同僚的动静,心里面逐渐焦躁不安,这会子剑抵在李舒语身前,又紧盯着那门口的动静。

      他是练家子,下盘稳,这点摇晃于他而言不影响。

      “哐当”一声,是砸门而入的声音,就见郑承礼和牙牙一人提着一根木棍冲了进来,船体颠簸没停,上方传来刀剑相撞的打斗声,见状,李舒语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整个人朝左边一滚躲过那剑,遂一头朝着那黑衣人撞去,他被这出意外的偷袭冲撞倒在了地上,闷疼吃痛。

      那郑承礼一棍子就朝着那黑衣人头上砸去,人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牙牙眼疾手快的解去了绑着自己的麻绳,“娘娘,是刺客,是冲着官家来的。”

      “那护卫呢?”李舒语询问,皇上这次南寻声势是有些浩荡了。

      “在保护着官家和丽贵妃,这里不安全,我们要快些逃离。”郑承礼道,推开了窗户。

      话落,门外就涌入了几个黑衣人。

      “走!”郑承礼在前方护着,李舒语夺过了牙牙手中的棍子,继而将牙牙推入了水里,那些黑衣人跃起而来,李舒语使劲全身力气,在跳窗那一刻也拉着郑承礼,双双落入湖水。

      深夜的扬州河畔,是鲜红色的水,冷意侵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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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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