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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勇闯血河战役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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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逍遥接来一名年轻女子做离经的奶娘,他唤对方春娘,让春娘先跟着他师弟君奉天和离经熟悉熟悉。自己则是拉过想要去做交接的玉萧,在小妹奇怪的目光中低语:
“玉萧,春娘不肯要钱怎么办?”
这下玉萧的目光瞬间变了,她哥去找奶娘怎么还找了个免费的。麻烦人家姑娘帮忙养孩子还不给钱,这是什么玉扒皮行为!
眼见自己小妹越想越歪、眼神不对,玉逍遥难得撑起兄长架势给她脑袋上一个暴栗:“笨蛋玉箫,你想哪去了,你大师兄我是这种人渣吗?不准说是!”
玉箫露出“行吧你是我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眼神,她清清嗓子,正色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一问就问住了玉逍遥。
少年人再度露出苦瓜脸:“我也不知道才来问你啊。”
于是玉逍遥开始绘声绘色描述出他和春娘的初见,那是一片灰暗没有希望的世界,只有少女含笑的眼睛像寒风里开出的第一朵迎春花。
“所以你实际上连对方完整的名字都不知道。”玉箫冷静指出亲哥的逻辑bug。
玉逍遥心虚咳嗽两声,移开视线不敢和自家妹妹对视。
但玉箫没准备放过他,继续道:“连对方性谁名谁家庭籍贯目的经历都没有问清楚就这样轻易把人带了回来。”
“天呐。”玉箫用一种平板又无情的语调,和让玉逍遥恨不得把头埋到地缝里的谴责目光看着玉逍遥,一锤定音:“你找来一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明正脸都没见过的姑娘照顾离经,万一她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呢?”
玉箫其实不想这么想,但是她的大师兄二师兄都太不靠谱了。她只能努力多动脑子,防止他们上头来一脚一个坑。
“春娘肯定是好人。她眼睛那么好看,说话都慢条斯理温温柔柔,她怎么可能是坏人呢!”玉逍遥信誓旦旦道。
玉箫沉默注视着她哥,玉逍遥寸步不让地回望。
“完蛋。”玉箫抬手扶额,“哥,你心动了。”
她罕见没有按仙门辈分喊大师兄,而是用更为亲昵的称呼半无奈半骂到。
“我完蛋了。”玉逍遥把自己泛红的脸埋进双手:“我竟然对一个连正脸都没见到的女子心动了。”
三天后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两人。
玉箫握住她亲哥的手,脸上浮着害羞的红晕。她说:“哥,你说得对。春娘真是一个温柔善良美丽、天下顶顶好的女子。我对她心动了。”
春娘身边跟着一只、一群的乌鸦。
为首一直跟在春娘身边的叫大黑,特别爱闹,就喜欢嘎嘎嘎乱叫扰人清净。可只要春娘一抬手指,压在唇上做噤声的动作,大黑就会乖乖闭嘴。听话得很。
毕竟怎么会有人拒绝春娘呢?玉箫这么想。
春娘温柔好脾气,做得一手好菜,连自己都未在意的小细节都会被春娘在乎。再爱哭的孩子在春娘面前也会呵呵笑起来。春娘那么好,怎么自己就不是男儿身,能把春娘娶回家呢?
玉箫这么告诉春娘。灰衣服的姑娘弯起一双会笑的眼睛,她边为玉箫手腕的擦伤涂药,边用温和带笑的语气回应:“做朋友我们也能在一起啊。”
不一样,玉箫想。做朋友怎么能永远和春娘在一起呢?只是朋友,怎能在分别后可以跨越千里去见春娘呢?等血河战役结束,她又得回仙门到修习有成才能离开。
朋友是情谊,夫妻是命运相连、密不可分。
年轻的玉箫天真地说:“我想要和春娘做夫妻,这样无论多远无论多久都有借口来见春娘。”
少女选择性遗忘了自家在外奔波的亲哥,野心勃勃想要在春娘面前拿下一分。
春娘用会笑的眼睛注视着粉衣服的少女,她伸手点点少女鼻尖。
道:“就算不是夫妻,我也会来找玉箫。无论多远无论多久,我都会找到玉箫。”
姑娘们亲昵靠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依偎,一心和师弟追踪鬼麒主的玉逍遥完全没想到自己不在时候天已经塌了。
春娘很能干,做什么都井井有条、游刃有余,即使是第一次学习的事物,几次下来也能有模有样。这让玉箫轻松很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逗离经玩。
这时春娘就会出门一趟,时间或长或短。
她背着一个竹编的箩筐,拄着一根木杖出门。最晚在太阳开始泛红的时候就会回来,背着满满一箩筐的东西,有时候是玩具有时候是漂亮的衣服,也要山间的野草树皮树叶子野花。她偶尔回去集市,为玉箫买点小饰品和擦脸的粉。
有次玉箫好奇询问她,为什么连树皮都要带回来,这是什么她不曾见过的草药吗?
“这就是树皮,是用来染线的。”春娘将树皮泡进水里小心洗刷,剥开棕色的外皮。剥了壳的树皮将清水染成了紫红色,“有一个朋友请我做一副绣品,但我很久没做过绣品了,只能从基础的一点点开始复习。”
要准备材料。从山间到人间,从花草树木到凝聚着不甘愤怒悲伤的尸体,她取自然的灵勾勒型,用人的情绪做色彩涂抹。
点睛的精髓在于,如何孕养新生的灵。
春娘走过很多地方。她挑拣着最偏僻的路走,因为血河战役太乱了,一个女子走大路比走小道更难。即使春娘有文风谷下发的通行令,也挡不住人心叵测。
不管是现在的春娘,还是文风谷的问纤纤都是讨厌麻烦的人。
于是春娘选择走野外,她走过漆黑阴森的树林、穿过腐臭的荒坟,在被屠村的土地上抓过一把带着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的泥土,撒在白色麻布上。
白色的麻布沾了血土,裹了尸体。浸透不甘愤怒绝望恳请憎恨,它染上了人的情绪,再清澈的山间清泉也洗不干净上面的红色。这才算成了。
春娘将暗红色的麻布带走,做绣品的面料。
有了面料再是染线。
她师傅曾告诉她,线是没有讲究的,海里的水、天上的云、林间的风都能摇成线。线唯一的要求就是密、要坚韧,才不会在染色时不会崩断。
选色就简单了,强大的灵多出于自然,自人间生出的灵总是弱小但是多彩的。不同的灵难以和谐相处,就需要绣娘来挑选灵的载体,去调和不同颜色的灵。
让它们和谐共处,共融共存成为全新的独立的有思维的个体。
这便是造物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