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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吾儿叛逆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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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注射的那一批药剂？”
谢灵芝闻言默了默，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孩，想到了什么，道。
林云聘点点头，有些不忍地望向照片上的男孩道：
“是的，你那几针药剂还算是后期实验结果，他注射的时候是在实验前期。”
谢灵芝闻言微微抬头，林云娉知道他想问什么，道：
“也正因为是很先期的实验，所以药物用量没有那么细致，有多有少，效果也有强有弱，所以他没有再次分化，也幸运的没有死亡。”
“说实话，我不理解TRAI组织为什么要在那时候进行实验，或许是为了给组织成员一点威慑，亦或是他们觉得这是恩赐，总之他确实是那一批实验名单里的人。”
说完这些，母子俩再度沉默，谢灵芝看着照片上的人努力回想着脑海中的记忆，但还是没有半点印象。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林云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国际班的学生，叫宁风，就在你们学校和你同届也在读高二。”
“怎么发现的他？”谢灵芝敲了敲茶几继续问道。
“之前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对你就读的学校进行了监控。因为涉及到TRAI组织的逃逸人员，所以申请了高级别的天眼系统，是AI计算路线的时候直接报错，然后我们才发现了这个同学都不同寻常。”林云娉道。
谢灵芝闻言有点担心在学校的俞客了，虽然从理智上来说俞客的身份几乎没有破绽，但是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他这段时间又和俞客走的很近，很难说会不会有人动不了他而选择从俞客这里下手。
林云娉看了他一眼，道：“宁风对我们威胁不大，现在他已经在我们的监视下了。”
谢灵芝听了再次沉默，林云娉见他又不说话，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怎么了？”
“我得回去，至少这段时间得回去一趟。”谢灵芝看着她道。
不论有没有危险，见不到人，他心里还是不安。
林云娉：“？”
“现在回去做什么？你马上就要用最后一疗程的药了，用完之后三天随时可能分化，现在回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云娉皱着眉对他说道。
但见谢灵芝还是坚持要回去一趟，林云娉似乎看出了什么，叹了口气道：
“你跟你爹一样，犟种。”
“最后一针大概是在三天之后，你要么明天去学校一天后天回来在所里观察一天，我看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要么……”林云娉说着顿了一下，道：
“要么你就打完之后观察一天，去学校一天之后立刻给我回来。”
谢灵芝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忽然笑了一下，林云娉见他笑都愣了一下，他好久没有见到这小子这么笑了，但是莫名的感觉他嘴角勾起的幅度有点眼熟。
隐隐有种熟悉的……吾儿叛逆的感觉。
“妈妈，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你……”
林云娉都气笑了，抬手点了两下，眼前的儿子，道：
“感情你这是来套我话来了？”
谢灵芝勾起的嘴角压都没压下去，他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确实是来套话的，只是想知道哪些时间出去是安全的。他很想回去，但是也知道不能随便拿自己冒险，他要是出了事，那等于林女士和他父亲还有其他亲朋这么些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谢谢妈妈。”
林云娉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知道来套自己话，还知道叫叠词让自己心软，看着他那一副偷到蜜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林云娉站起身来想走，但是看到身后谢灵芝站起来笑眯眯送她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很不爽快，抬起手‘啪啪啪’就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三下。
“你给我老实点！按时回来！不然……”
“我就给你来点有意思的，让你把这个学期都给我睡过去！”
林云娉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容挂上了脸，但谢灵芝在其中完全感觉不到母爱，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样的威胁显然十分有用，虽然现在谢灵芝知道林女士不一定会把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但是还是很乖觉的当起了天字第一号大孝子，给她又是引路又是开门又是送出十多米的。
见他这样林云娉这才消了点气，摆摆手，让他回房间呆着，自己又往实验室去了。
……
谢灵芝回到房间，心情愉悦的又把自己摔回了沙发里。今天得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勾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谪仙似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两天的时间即便是分开的也能让他见到俞客了。
谢灵芝往窗外看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今天……星期几？
三天、三天，一共六天，这跨度……
谢灵芝翻出了自己的手机，他这些天过的有点不知道日期，要是刚好碰上周六周日，那他可能在学校见不到人。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日期是——2124年12月28日。
他明天去，之后三天一天体检、一天注射药剂、一天观察，一月二日又可以回去一趟。
他记得这天，这天刚好就是俞客的生日，恰好就在元旦之后。
“倒是刚刚好……”
二十九号是周三，之后的二号是周天，刚好在元旦假期里。
谢灵芝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一天放假，俞客必然是不在学校，二十九号……
他眼睫微微垂下，掩下了其中跳跃的微光。
‘不知道小鱼会不会欢迎我去家里过生日……’
如果他自己找过去，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
每当思绪的触角轻轻触及那个人，谢灵芝的心情就瞬间不受控制地变好。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将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与宁静。
之前一直和俞客待在一起，他只觉得俞客还是当年的小朋友，即便俞客偶尔和其他人走的近让他忍不住心里发堵，他也只觉得自己是Alpha的天性作祟占有欲罢了。
直到这一次被迫离开学校，他才真正的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在研究所度过的这些日子里，俞客全然占据了自己的思绪。
白昼时分，脑海中浮现的是他；夜晚时分，梦乡中萦绕的……依旧是他。
他睁眼的时候在想俞客是不是在上课，在想俞客吃饭有没有吃饱会不会又是应付了事……不知道有没有买点小零食，他好久都没给俞客带了。
闭眼的时候也在想俞客，在想俞客今天是不是晚自习又在刷题？他不在没有给俞客留点心，不知道他饿不饿……天气又变冷了，不知道他的被子够不够厚，有没有为了风度不要温度……
以及……他的那尾小鱼有没有想他。
还没有表明心意的未知空落让他开始患得患失，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受了激素的影响才这样，但是身体情况稳定之后三天一次的体检告诉他自己很健康很正常。
但心中的思念，就好像酿了一坛酒，日久弥香……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谢灵芝知道自己是喜欢俞客的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俞客，见到……谢灵芝看向窗外，目光穿过研究所的绿化植被，穿过高压电网环绕的院墙望向了一中的方向。
……
2124年12月28日，星期三，天气晴。
今天俞客依旧是按照平常的上课时间踩点踏进了教室，眼睛下意识的往自己座位旁边的位置上瞟去，本以为一如之前那样会看到一个空空的位置，却没想到他的座位边上正围着一圈的人。
想到什么俞客心头不由得跳了跳，脚步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往教室里走去。
班上有和他打招呼的同学他都随意应付了几句，而后往那一个人堆走去。他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看谢灵芝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奈何里面的人太多了，拥拥嚷嚷的像是赶集一样挤在一起，他几次想要上前去，但是都不得其门而入。
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他已经能确定谢灵芝确实是回来了，正坐在位置上，而这些人都是来看候谢灵芝这些日子的状况的。都是同学，又是一片好心来问候，俞客就是再想进去也不能把人家给拉开。
没办法，俞客只能往讲台上走去，期望班级海拔最高的地面能够让他看到点想看的人。他
踮着脚往里伸着脑袋往人群里看，果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银灰色头发。
俞客正想把脚踮高点，看清楚一点大半个月不见踪影的人到底怎么样了，就听到门口老师走了进来。
“怎么乱糟糟的一团？上课了，都回自己位置上。”说着，老师又转头看看旁边的俞客，抬手拍了拍他笑道：
“你也别挤在老师讲台上面了，回自己位置上去看得更清楚。”
显然，这个老师也知道俞客在这探头探脑的是在看些什么，这话一落俞客不由得有点脸红，他抿了抿唇，笑了一下，小声问了一句‘老师好’就一溜烟的往自己位子上窜了过去。
坐到位置上放下书包，俞客转过头一个劲的打量旁边的谢灵芝。许久没见，没有让他觉得眼前人陌生，反而心底有一点儿压不住的高兴。
他上下下的将人扫了个遍，俞客压低声音道：
“你没事了呀？”
谢灵芝也学着他的样子，侧过身去压低声音，道：“没事了呀。”
俞客听了，忍不住想笑，但是嘴刚挂上弧度扬起来就被讲台上的老师给打断了。
“俞客！你跟谢灵芝讲什么呢？知道你们两个很久没见了，很是想念，但是老师的课上不可以想别人！小心我吃醋啊！”
老师一句俏皮话，全班都不由得哄笑出声，也让俞客不由得脸红。
他坐正了身子，把这节课的课本拿出来，不再和谢灵芝说话，只是眼神一个劲的往旁边瞟，显然很想把谢灵芝这段时间的情况都给问个遍。
俞客一节课上的神思不属，上台上讲课的老师都看不下去，隔空投送了他好几个粉笔头。最后实在无奈了，老师一下课就赶紧的抱着课件走出了班级，给俞客争取了一个不拖堂的课间。
班上的同学也都知道这两人关系好，之前俞客没来大家围上去问候的也都差不多了，现在他们都很知情识趣的没有再上前，给这大半月没见的同桌俩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俞客虽然知道不会有人凑上前来，但是教室里人多眼杂，他直接拉着谢灵芝就往楼梯间的方向走。现在才第一节课，下课基本上不会有人到这里来，算是教学楼里除了天台外难得的清净的地方。
俞客带着人往上连续爬了三层楼，到了顶楼的楼梯口才停下。学校早上第一节基本上不会是电脑课这样的副课，所以上面一层没人会下来就更加安静了。
俞客转头看向谢灵芝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其他都是次要，这是他最关心的，也是一直都想问的事情。
之前谢灵芝直接在他面前倒下的那一幕，实在是对俞客冲击太大了，他好久都缓不过来。
这段时间俞客也一直都在反复回想那个瞬间，他总是觉得如果自己再多关注谢灵芝一点，或者自己再长的高一点，就不会连看谢灵芝的脸都需要抬头才能看到，谢灵芝或许就不会晕倒了。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觉得自己对谢灵芝关心不够，作为最好的朋友，他都没有注意到，难道要指望别人？
谢灵芝留意到了他的忧心忡忡，凝视着他那在黑框眼镜遮蔽下的圆溜溜的眼睛，不由得幻视了一只担心他吃不上饭的小动物。
谢灵芝微微展颜一笑，而后抬手给他把镜框摘掉了。
自从知道俞客只是轻度近视后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倒是让他如了愿。
俞客猝不及防被摘了眼镜，没想到谢灵芝会干这事，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顿了一秒之后才略微有点疑惑的抬手去够自己的眼镜，不解地问道：
“你摘我眼镜做什么？问你话呢？”
谢灵芝的手一转避开了俞客的手，把这个黑框的眼镜给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俞客顺着谢灵芝躲避的手滑了一圈想去拿回自己的眼镜，结果被他这一个操作惹得愣了一下。
这人直接给塞裤兜里了，这让他怎么拿？
俞客皱起眉刚想抬头说什么却突然被谢灵芝揉了下脑袋，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又被他捧起脸，扒开刘海仔细的盯着看。
“做、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