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寄明月》澪肆镹柒

30、袁基处处都生的好看 眉似远黛蕴

　　天气渐暖，正是春困的时候，你同袁基躺在塌上，轻纱掩面，枕着一席春光，好不惬意。

　　你侧过身去看袁基，指尖隔着轻纱轻抚他的眉眼，拨弄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殿下？”睫羽轻颤，袁基睁开眼看你，神色中还带着些许困意。

　　“长公子真是生了副极极好的样貌啊，恍若仙姿，动人心弦，怎会有你这般生的好的人呢”

　　你揭开半角薄纱，指腹蹭着他玉瓷般白净细腻的脸颊，感慨这张脸真是哪哪都让你满意。

　　“那依殿下而言，袁基如何生的好？”他半支起身子，轻纱缓缓从面上滑落，仙人显露真容，胜过一切春色。

　　暗香浮动，朦胧之间，他的靠近晃人神智，美的着实不太真切，好似半点动静就能将这幻梦般的人吹散。

　　你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愣怔着了片刻才醒过神来。

　　袁基也不说话，那双潋滟的眸里盛着细碎的光，眼中笑意快要溢出来，他在等着你的答复。

　　你抿了抿唇，弯着眸子回应：“依我看，你处处都生得好，最漂亮的就是这双眼睛，”

　　“眉似远山黛，眼如含秋波，长公子可曾见过那武林水，粼粼波光随风晃动，正如同你的眼睛，仅需一瞥，便让人心神荡漾。”

　　“钱唐路远，袁基未成曾去过，若是有机会能得幸能与殿下同游，共赏武林风光，也圆了缺憾。”

　　“好啊，等哪天公务清闲些，我非得把长公子拐下江南。你说，要是袁氏的人发现你和我私奔了，会不会跑到绣衣楼来要人呀。”

　　你打趣着袁基，他却是噙着笑，俯身在你额间落下一个轻吻，垂落的发丝在你的颈侧交缠，尽显旖旎。

　　“袁基的心与殿下是在一处的，旁的什么人都管不了。”

　　“所以这颗心，现在是在为我而跳动吗”

　　“是啊，袁基的心在为殿下而跳动，殿下听见了吗？”

　　你揽过他的肩，翻身贴近袁基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我听见了”，你说。

　　你继续方才的话题，抬起手轻触袁基的鼻尖:“长公子的鼻子也生得好，鼻高而秀挺，清隽又不失英美，想必你若生为女子也定是绝代佳人。”

　　“殿下谬赞了。”

　　“可我还没夸完呢，你最不同于常人的是能嗅出每一种香气的味道，什么沉香、檀香，什么麝香、合香，还有香的前调后调，连加了哪几味香料都闻得出来，这点我是真的比不过。该说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袁氏长公子吗，好像在什么方面上都很有天赋呢。”

　　“殿下又在打趣袁基了，不会觉得我无聊吗，连喜好上也不如年轻人有意思，弹琴制香也不过是附庸风雅、装点门面罢了。”

　　袁基话说的可怜，自艾的几分示弱却正好博得你的安抚。

　　“那也要有门面才能装点呀，我喜欢你的风雅，别人想学还学不来呢。”

　　“殿下闻得出来袁基今日用的是什么熏香吗？”

　　你凑到袁基颈侧，坏心思的想要逗弄他:“猜不出来怎么办？我对香可只是一知半解。”

　　袁基闭上眼睛，轻轻摇头:“无事，殿下公务繁忙，不留意这些琐事也在情理之中。”

　　“可你的事，我向来很上心，紫苏、青檀……还带着几分浅淡的荔枝香，让我猜猜看，是先前我们一起制的青天香吧，我一直都记得那晚点燃香球时升起的柔雅青烟呢。”你拨弄着袁基的耳坠，轻声说出了答案。

　　袁基眸光微怔，他张了张口，似要说些什么。

　　你指腹按住他柔软的唇瓣:“长公子的唇却是让我又爱又恨呢，漂亮的唇线、饱满的唇珠，这样好看的两瓣唇却总说出些口是心非的话来。”

　　“殿下……”袁基眉头稍蹙，状似无辜的朝你眨了眨眼，眸中秋水晃动，着实惹人怜爱。

　　美人计这招显然他已经用的炉火纯青。

　　“嘘，先别说话，让我来教你说。”你指腹按的用力了些，封住了他柔软的双唇。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啊，明明很在意，却总故作大度说什么没关系，可心里又还在置气吧，觉得我对你不上心了。一句话绕了几圈才说出口呀，我要是猜错了怎么办？话回的莽撞，没能理解到你的诉求，岂不是辜负长公子的一片真心了。”

　　“所以想确认些什么都问出来吧，无论多少遍，答案的含义都会是我爱你。”

　　“那殿下爱我吗？哪怕真实的袁基是扭曲丑陋的，心底藏满怨恨与不堪，殿下也爱我吗？”

　　“爱让人扭曲，也让人充盈，它就是这样一体两面的东西，我也不敢自诩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物，会有私欲、会有不堪，你见过之后也会依旧爱我吗？”

　　你的话把袁基问住了，可他仅仅只沉默了一瞬，他说:“我会爱你，无论是怎样的殿下……我想看到殿下更多、更真实的一面。”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我爱你，无论是怎样的你。”你只是温柔的回应着，吻过他的眼睛、鼻子，最后落在那张难得诚实的唇上。

　　唔，原来再口是心非的人，亲起来也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