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项圈 ...
-
宋辞序低下头，没应。
009在他面前安静不下来，只能先安慰：【不会死掉的，你的身体只是信息素过载了。】
宋辞序听不懂什么叫过载，轻轻按住滚烫的腺体，额前刘海都被细汗打湿。
他只知道现在很难受。
说不出来的难受。
像是被人架在炉子上烤，连力气也快耗尽。
“009，我身上好多水。”宋辞序恢复人形的时机太紧促，身边没有合适的衣服，只有一条被他咬烂一个角的小薄毯。
狐狸的汗腺不发达，他是狐狸的时候几乎都不会出汗。
009没有办法，挥手想给他降温，可惜他还没有实体，根本做不到：【出汗好，汗出多了就不热了，狐狸不是都会把舌头吐出来散热吗？宿主，你先散散热。】
宋辞序掀开薄毯，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掌心满是汗水。
“闻也会不会把我丢出去？”宋辞序的鼻音渐重，脑袋上粉色狐狸耳朵耷拉下来。
稍长的粉色毛茸尾巴颤颤巍巍地勾住右腿，尾巴表层的粉色毛发被腿上汗液打湿。
痒得宋辞序忍不住握住炸毛的尾巴。
009飘在宋辞序肩膀上，委婉说：【你如果穿上衣服的话，概率会小一点。】
宋辞序吸下鼻子，视线因为身体的不适变得模糊。
“因为闻也讨厌人类omega吗？”宋辞序说。
可狐是只狐狸。
不是人。
009两只手抵在宋辞序后背，生怕他走不稳摔倒，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们人类管这种行为叫作性骚扰。】
【你不能这么做的。】009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一只只有两岁大的狐狸听懂。
009说：【就跟闻也摸你尾巴一样，你会生气，但闻也的脾气比你差，他会把你丢出去。】
宋辞序快站不住，张开嘴大口呼吸，腿上的痒意迅速扩散，直至蔓延到泛红的指尖。
他的衣服都藏在甜品店里。
他没有衣服穿。
“009，我的眼睛好像不听话了，它一直想哭。”宋辞序捂住心口。
狐想咬人，狐的肚子想吃东西。
狐又困又饿。
狐的身体好像要坏掉了，需要人来修。
宋辞序形容不出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以前难受的时候只要吃点东西就好了。
所以，他片面的认为自己只是想吃小鱼干。
一口就行。
零食墙上的冻干很多，宋辞序顺手拿下最近的牛肉冻干，尝试几次，都因为手滑打不开。
他张嘴咬住包装，用尽力气将包装咬开，低头嗅一下，把冻干倒在地上，俯身要去吃。
他显然还没习惯自己的人类形态。
009大声制止他：【宿主，人不是这样吃东西的。】
宋辞序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块冻干，慢慢眨下眼。
他知道人类吃东西都需要用餐具，但他是只狐狸，吃东西的时候会变成狐狸偷偷吃。
没人教过他该怎么使用餐具。
路边的人给他投喂，给的也是面包、火腿肠和猫粮之类的。
他以前都是这样捧着吃的。
宋辞序抓起冻干，一股脑塞进嘴里，嚼碎，狐狸耳朵往后压。
“闻也。”宋辞序舔下发干的嘴唇，恍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009往门口看一眼，没发现闻也，说：【你在这里喊，闻也听不见的。】
宋辞序咽下喉咙，头一歪，直直倒在冻干上，身体在一瞬间变回粉毛狐狸。
他想闻闻也身上的味道。
更想窝在闻也身上睡觉，就像刚刚那样。
【宿主！】009飞快飘过去，碰碰宋辞序的脸，又碰碰宋辞序炸起的狐狸毛，发现他舌头都吐出来。
宋辞序艰难睁开眼，变回狐狸身体更难受了。
“嘤嘤……”
狐一定是生病了。
闻也的病趁狐不注意跳到狐身上了。
009看着软成一滩狐饼的宋辞序，悲从四面八方来：【宿主，你为什么会假性发.情啊？】
【都怪闻也！如果今晚他跟你一起睡觉就好了。】009捧住脸，大声骂。
宋辞序耳朵嗡嗡，尾巴费力卷住自己。
“嘤。”
狐……#￥&*#
……
……
宋辞序这一觉睡得特别久，久到钟林把他端出去又端回来。
“杳杳？”钟林摸摸宋辞序的狐狸脑袋，试图将睡了一天一夜的小狐狸叫醒。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呼噜声。
009蹲在宋辞序边上，整朵云蔫蔫的。
钟林没法，轻轻托起宋辞序把他送到闻也面前：“先生，杳杳还在睡。”
闻也抬眼，目光落在瘫软在钟林手里的狐狸上。
“怎么回事？”闻也看向钟林，显然是在质问。
钟林站直身子，锅从天上来，硬着头皮解释说：“今天早上就看见杳杳睡在拆开的冻干上，您去集团后，我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说，杳杳是……”钟林欲言又止。
闻也扫他一眼：“不会说换个人来。”
钟林垂下头，把熟睡的小狐狸安置在花园的摇椅上，说：“医生说，杳杳是发.情了。”
“……除了贪睡，没有其他问题。”钟林补充说。
花园安静一瞬，闻也偏头看向呼噜震耳的狐狸，不知道想起什么，很久才说：“诱因是什么？”
“应该是定期。”钟林说，“杳杳以前应该跟其他动物待过。”
宋辞序呼吸微顿，尾巴挡住耳朵。
闻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说：“把它的碗拿出来。”
“好的。”钟林转头拨通短号，跟对面简单交代两句，轻声挂断。
“抱过来。”闻也摩挲下指腹，淡声说。
钟林明白，他的雇主从来不说自己想要，都是等着人恭敬送到他面前。
宋辞序的脖子被人很轻地捏住，接着就是耳朵。
他转个头，困倦让他不自觉地用肉垫按住两只耳朵。
闻也拿开宋辞序的手，语气如常：“杳杳。”
宋辞序皱起眉毛，很轻的叫一声：“嘤。”
“起来。”闻也说。
宋辞序往闻也怀里钻，好一会才有反应。
宋辞序打个长长的哈欠，脸上的狐狸毛乱成一团，眼里困意明显。
他扒拉下闻也的衣服，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尾巴卷住闻也的腰，软声说：“闻也。”
显然是没睡醒。
闻也手搭在宋辞序体温略高的背上，顺手摸向他的尾巴，只一下又收回手，说：“把眼睛睁开。”
宋辞序耳朵贴着脑袋，鼻尖全是闻也身上的味道，凑近一些，脸埋进闻也手心。
“只有一点点。”宋辞序甩下脑袋，清醒大半。
头顶响起闻也的声音：“自己会拆冻干？”
宋辞序眨下眼，肉垫在闻也腿上交替轻踩，脑子里记着闻也的小气。
“你摸我的尾巴，两次。”宋辞序跳起来，爪垫抓着闻也的衣服，凑近去嗅闻也身上的味道。
控诉闻也：“我昨晚变得很奇怪，你的错。”
闻也抬手按住他的狐狸脑袋，听不懂：“睡前不能吃那么多东西。”
宋辞序眯下眼睛，头向后仰，躲开闻也的手心，强调说：“我难受才吃，不是贪吃。”
“睡醒的精力这么旺盛？”闻也把爬到他肩上的狐狸抓下来，跟他说：“不能爬上来。”
宋辞序不死心，找准几乎就往上爬，他记得闻也脖子上的味道最好闻。
他喜欢这个味道。
“闻也，让我看一看。”宋辞序两只爪垫被闻也握在手里，整只狐面对面的坐在闻也腿上。
尾巴不住地摇。
闻也看着他的眼睛，说：“再爬上来，以后就自己待着。”
“嘤！”
宋辞序仰起头，才不要：“闻也，我可以跳上去。”
“听话才有饭吃。”闻也继续说。
宋辞序转下眼珠，尾巴搭在闻也腿上，不动：“要吃饭的。”
狐特别乖。
闻也把宋辞序手往下压，问他：“闻凛川养你之前都在流浪？”
宋辞序歪下头。
“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闻也慢慢引导他，“被人抓去拍卖的？”
宋辞序眼睛睁圆，大声说：“嗯！”
闻也又问：“认识闻凛川吗？”
宋辞序动动耳朵，说：“嘤嘤。”
闻也捏下宋辞序的肉垫，问：“以前能吃饱饭吗？”
宋辞序舔舔嘴，说：“有时，可以。”
宋辞序的肉垫捏着手感很好，或许是花园的植物太多，闻也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果香。
“没被抓到前自己找吃的？”闻也说。
宋辞序觉得闻也特别聪明，笑道：“嗯！”
狐很厉害的。
闻也没由来地想起这只特别容易满足的狐狸，昨晚熟练地舔桌上的水喝：“……吃地上的？”
宋辞序不解，说：“……嗯。”
狐还吃地下的小虫。
闻也还想问什么，佣人端着准备好的营养晚餐走过来，小心放在闻也身旁的木桌上。
“先生，杳杳的晚餐。”佣人带了个毛绒玩具，是个巴掌大的黄色小鱼。
宋辞序整张脸亮起来，把头埋进闻也小腹，又抬起来：“给我的吗？给我的嘛。”
闻也侧眸避开他的视线，松手，没应他。
宋辞序在闻也腿上轻踩，嗖一下跳上木桌。
“美味！”宋辞序吃两口就跳回闻也身上，甩甩身体，又跳回去。
009惊喜地捧住自己脸，说：【宿主，你的生命值上升了好多！omega数值居然稳定了！】
“嗷嗷嗷。”
宋辞序跳下木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灌木丛，再出来时，嘴里叼着一朵闭合的花。
窜上闻也大腿，把花放下，用爪垫推向闻也，说：“闻也，请多多喜欢我。”
“如果可以，狐想要很多很多。”宋辞序尾巴摇得超快，用脸在闻也手心里不停蹭。
闻也捏住他的脸，说：“干什么？”
宋辞序舔下闻也的手心，说：“送你漂亮小花。”
“把我裤子弄脏了。”闻也抬起宋辞序的脸，话里不饶狐：“四个脚印。”
宋辞序用尾巴把脚藏起来，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闻也指尖在宋辞序的下颌轻挠，恐吓他：“今晚你就把这条裤子洗干净，不然明天饿肚子。”
“嗯？”宋辞序仰起头，乖乖迎合闻也的手，眼睛眯起来，说，“闻也，我不会洗。”
闻也当然知道他不会：“什么都不会？”
宋辞序趴下身体，在闻也怀里滚一圈，头靠在闻也手臂上，说：“闻也，我会端盘子。”
闻也任他蹭，空气里的果香若有似无，像是错觉。
“给你次机会。”闻也把宋辞序的脸移向自己，说，“把桌上的鱼叼过来。”
话落。
宋辞序翻身站起，叼起桌上的小鱼玩偶冲向闻也，放下，说：“给你。”
闻也心情似乎很好，接过玩偶，看着昂首挺胸的小狐狸，说：“过来。”
宋辞序往前挪，等着闻也夸他。
“会握手吗？”闻也一手拿着玩偶，一手摊开。
宋辞序不傻，抬起右手，肉垫在闻也空着的手心轻点，头仰得很高。
区区握手，狐早在变成人之前就学会了。
闻也眉眼舒展：“还不算太笨。”
“你也是。”宋辞序小声回。
黄色的小鱼玩偶被闻也翻个面，拉开拉链，将里面的红色项圈拿出来。
宋辞序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肉垫搭着闻也的手，拿鼻子去碰。
闻也任他看，屈指弹下宋辞序的耳朵，力气不大。
“把头抬起来。”闻也说。
宋辞序尾巴翘高，知道这是给他的，新奇道：“闻也，这个金牌牌是什么？”
闻也动作生疏把红色项圈戴在宋辞序脖子上，指腹顺势勾起中间那块圆润的金色牌子。
这是他昨晚让人加急定制的，里面装有定位器，正面刻着杳杳，后面刻着闻也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他摸过，没有任何尖锐的地方。
“身份证。”闻也把指节穿进项圈，像是丈量尺寸。
其实这样说也没错。
有了闻也信息的加持，以后宋辞序就算走丢，只要牌子还在身上，就没人敢对他做什么。
毕竟任谁逮到他，在卖掉前，都会先把他脖子上值钱的牌子取下来。
而在宋辞序被拐走的下一秒，闻也就能找到他。
“闻也，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宋辞序用爪垫兴奋地玩脖子上的牌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