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直播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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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刚刚咬人的架势那样凶，可许则之这会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是个不过八九岁模样的女孩，小嘴还因为下巴脱臼而无助地张大，一双杏眼挂在白嫩的小脸上，眼底包满愤恨。
许则之陡然生出一丝残害儿童的愧疚，但手臂上的疼痛还清晰可感，于是他先出声警告：“我帮你把下巴接回去，但条件是你不能再动手袭击我们，听懂就点头。”
女孩往旁边一看，林季和杨白山在处理现场痕迹，他们将许则之开枪的那把手枪塞到王源余手边，让他看起来像是自杀的样子。
而床上，王源余的布料胸口被鲜血染红，双目泛白，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摊肥厚的死肉。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几下，又很快平缓下来。虽然她眼中的警惕没有减少半分，但目光落回许则之身上的时候，还是朝他点点头。
这里没有纱布，许则之撕下一块干净的衣服，缠住双手的拇指，在探入女孩口腔的时候，再次警告道：“等下不许咬我。”
心中的想法被说中，女孩睁着那双大眼睛狠狠瞪他一眼，但最终还是乖乖点头。
见她这次是真的乖下来，许则之放心地把手伸进去，抵住她的最后一颗牙，一拉，一送，随着一声骨头发出的咔嚓响声，总算把她的下巴接了回去。
整个过程中，女孩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甚至只低低的闷哼了一下。
确认下巴被合上后，女孩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的口水，语气不太好，但还是说：“谢谢你。”
许则之嗯了一声，接受她的道谢。
这时林季与杨白山彻底布置完现场，两人对视一眼。女孩经历了那一切，想必不太愿意接近男性，林季平时走的路子就算再冷漠酷飒，也在好歹在性别上，于是她上前一步，走到女孩身侧。
可还没等她开口，女孩就从地上爬起来，爬到王源余的尸体旁躺下，对着三人，语气平静地说出让人惊诧的话：“你们走吧，我今晚谁也没见过，一觉醒来就看到他变成这样了。”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女孩毫不掩饰地说：“不用担心，我本来就想杀掉他，你们帮了我的忙，这是谢礼。”
“匕首上有我的指纹，走的时候顺便帮我带走，谢谢。”说完，她合上眼睛，俨然一副别吵了快滚吧，我还想再睡一觉的样子。
林季几句安抚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尴尬的意味来。
这场面简直离谱到家了，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居然敢躺在仇人的尸体旁边睡觉。
但转念一想，埋伏、刺杀、咬人，哪件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敢做出来的事情？
苦难向来催人心智。
林季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心理素质恐怕连她都比不过。
其实大家对于该怎么处理这小孩的问题，都拿不定主意，指不定什么时候查房护士和女医生就会醒来。
他们得尽快离开。
而带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无疑会给他们增添麻烦。
但女孩这么说，俨然是不想跟他们一起走。
林季当即做出决定。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耳边突然炸开尖锐的警报。
这警报声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大楼外的应急灯骤然亮起，将四周照得通明。
警报器中不断重复着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发现异常，疑似有人入侵，请所有安保人员就位。如果遇到可疑人员，立马杀死。”
“重复，如果遇到可疑人员，立马杀死。”
怎么会这么乌鸦嘴，林季脸色一变，迅速问杨白山，“这里是十楼，超过你异能的极限了吗？”
“超过了，20米以内我才有把握安全落地。”杨白山一边回答，一边尝试侵入疗养院的内网，一行行白色代码被上传，很快，屏幕上弹出一个绿框。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
为首的机械战士迅速摁下十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上升。
一楼，二楼，三楼……
数字越来越逼近，机械战士提醒身后的几名队员，“能闯进疗养院内部，入侵者不简单，等会务必要小心。”
身后的机械战士边给手枪上膛，边忍不住骂道：“该死，当时在花园发现不对的时候就该立即往上汇报的，这下完蛋了，院长本来就在气头上，恐怕三个月的工资都打水漂了。”
领队回头瞪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老实实抓人，将功补过！”
“是！队长！”
他话音刚落，突然间，整个电梯猛地一震，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停止。紧接着，电梯内的所有灯光熄灭了，一片漆黑笼罩了整个空间。
“操，什么情况？！”他依靠着沉重的机械义肢站稳身子，试图通过电梯门缝观察外部情况时，却忽然发现门外也是一片漆黑。
这是……停电了？
一行显示成功的绿色代码弹出。
杨白山关掉悬浮屏幕。
“他们的防护墙比我想象得复杂，时间不够，所以我把整栋大楼的灯关掉了，大约二十分钟，快走！”
林季闻言点头，推门就要走，却猛地听见床上传来一声尖叫，“放开我！”
她回头一看，只见是许则之正在把拼命挣扎的女孩从床上拉扯出来。林季立马紧蹙眉头，厉声呵斥道：“都这时候，把她带走干什么！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把她留在这儿才是想害死我们！”
林季站在原地，眼看着许则之用布条把女孩的双手绑在身前，又威胁她再动就卸她下巴。
他本就是偏冷俊的长相，又鲜少这样厉声说话，还真把女孩唬住了，总算不情不愿地被许则之扯到林季和杨白山面前，被迫抬起胳膊，把手环举起来。
林季低头一看，屏幕赫然正在录音录像。
而且看右下角的进度条，已经录了十多分钟，录像中间还短暂的暂停过。
——看样子，恐怕是许则之把她飞扑在地那会就已经开始了。
所以，什么谢礼，什么带走匕首，看样子全在忽悠他们，暂停的部分多半就是她说自己想杀王源余的那段。
等他们一走疗养院的人赶来，她有这段视频，不用想都会为了自保直接把他们供出去。
好在被许则之发现。
林季的眼神瞬间冷下去。
杨白山笑眯眯地评价：“挺聪明一小孩啊，我喜欢。”
这小孩聪明，那他们差点被坑，难道是蠢吗？林季懒得搭理杨白山这个脑子长歪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转身开门时，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的长马尾在空中一甩，恰好抽在杨白山脸上，给他脸都抽红了。
在二十米的高度内，杨白山才能够保证安全落地，换算成楼层，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不想撤退着撤退着，不小心被摔成肉饼的话，保险起见也得抢在警卫来之前要往下走三层楼。
警报声不绝于耳。
但十楼走廊外漆黑又安静。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也能猜测出是杨白山断电的方法拖缓了警卫的脚步。
但再拖也只能拖几分钟。
时间依然很紧迫。
大楼断电，窗外有探照灯。
这时候只能从楼梯间下去。
林季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却突然被人拦住。
只听许则之飞快地说：“走电梯。”
这时候走电梯？找死吗？
林季刚想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他的意思。
许则之想说的并不是坐电梯下去，而是爬电梯井。
停电了，上下都只有一条路。他们刚刚又因为小孩的事情耽误了两三分钟，正面对上警卫队是大概率的事情。
疗养院说不定现在还会守在各层的出口，准备将他们围剿楼梯口中。反而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停电的情况下，去走电梯通道。
不到生死时刻，许则之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暴露出【金属操控】，因此，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时间，才用【强力】硬生生掰开电梯门。
电梯井幽深而黑暗，许则之借手环的光照了一下，只能勉强看到下一层的情况，无法知道电梯厢到底停在哪一层。
但没别的办法了，三分之二的概率他们不会被电梯厢拦住，值得赌一把，许则之抬枪对准前方的转角，“你们先下去，我殿后。”
林季率先下去，杨白山用布条把自己的腰和小女孩的绑在一起，紧随其后。
扒住地面往下爬时，女孩的袖口往下掉了一截，露出手臂上青紫的痕迹。像是注意到许则之的目光，她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许则之挤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她演得这样认真，许则之却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像小兽般顶着浑身淋漓鲜血拼命的孩子，哪会这么快就乖顺下来。
她态度转变的原因，无非是猜到他们是超异能者，知道逃不掉，于是转变策略，先跟他们卖个乖——也许这就是一直以来，她学到的最佳生存策略，也正是因此，她能够挨到王源余睡着，然后举刀杀他。
想到这里，许则之的目光往下沉了沉。
一枪毙命这个死法。
对王源余这种畜牲来说还是太轻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直播录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