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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杀莲 不要哭,你 ...

  •   眼看段凌霄毅然而去,千秋尔几乎可以预见他这下定是有去无回,不知怎的生出一股蛮力,竟爬起身,跌撞奔去,从后一把抱住段凌霄。

      “阿段!”她哭音浓重,“阿段,不,不,我求你!”

      段凌霄愣住,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属于女子的柔美双手紧搂不放。

      “阿段……”千秋尔步伐踉跄,到他身前,却丝毫不敢松开拥抱的手,她仰起泪脸,抽噎,“对、对不住,之前贬低你对同伴的看重,现在我知晓了,我人生第一次感受这种同伴之情,请不要让我这么快就失去。”

      “我虽然爱逍遥,但是,但是我也贱皮啊!”她含泪笑,“你看我这一路挨打,可不是身段灵活,能屈能伸的嘛?所以,不要去死,不要。”

      段凌霄沉默垂眼。

      他看着自己腰上的这双手,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腔孤勇的狠厉逐渐消散,开始贪恋起这手心的温度,不忍失去。

      千秋尔哭噎:“阿段,还有别的法子,你不要去死,小千会想你的!”

      她会想他的。

      段凌霄彻底没了舍生的杀伐之心。

      千秋尔见他神情好转,抢过他手中长剑,拉着他坐下,见他不再抵抗,这才安心呼出口气。

      陆歧真看着这幕,探究地打量段凌霄,可后者不知在想什么,一脸神识飘远的醉酒模样。

      四人在院中坐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莲华才能动身站起,他毫不迟疑走向三人。

      千秋尔瞪着他,手心发抖,却拼着搏一搏的心态怒喝:“莲华,你不听我的话了么!”

      莲华现在若是想杀三人,那简直轻而易举,毕竟都没恢复灵力,比之之前,更是渺小脆弱。

      莲华听她这么一吼,脚步略停。

      千秋尔捏紧发凉的手心,吼道:“你曾经答应我什么?你现在是要反悔了?你真是让我失望!”

      莲华瞳仁一颤,疾步朝她走来,蹲下身,面色诚恳:【不,我不会让秋失望。答应你的,我自然做到。】

      莲华不再看两男,俯身抱起千秋尔,回屋。

      这次重伤,三人休养了五六日,好在莲华果然信守承诺,没在这期间对段、陆二人出手,两人为彼此输送灵力养伤,偶尔抬头,便见莲华站在不远处,阴恻恻盯着两人,似乎忍不住体内的杀意,又不得不遵守与千秋尔的约定。

      这日,千秋尔伤势痊愈,走出屋子。莲华亦步亦趋跟着她,见她与陆歧真对望,便会从后抓她手心,不满地摇晃,千秋尔便移开目光看向段凌霄,莲华却也不愿,脚尖一动,站到她身前阻拦视线。

      “那日后谁来陪我睡觉呢?”千秋尔问。

      【如果只是睡觉,我可以陪秋。】

      “不,我是妖怪,我喜欢寻欢作乐,你也可以陪我吗?”

      莲华苦恼蹙眉。

      千秋尔心底冷笑。

      这几日莲华从最初床边打坐,变为爬上床与她共枕,饶是她怒喝,他也不下去。但他只是规矩地与她并肩躺倒,最多不过握住她的手,连拥抱都不曾。

      千秋尔也意外发现,莲华不喜身体触碰。

      果然,莲华回答:【若想男女欢.和,我可为秋去找新的人,但他二人不可。】

      千秋尔压住恶心,摸摸他秀美的脸,道:“那我就要你呢?”

      莲华咬唇,很是为难,似乎想要妥协,但还是做不到:【对不起,秋,我不喜欢做那种事。】

      “嗯,我明白,你就喜欢偷看。”千秋尔收回手,点点头。

      莲华摇头,认真解释:【不,我只是想看秋是否快乐。】

      “我很快乐啊!”千秋尔想到那夜与陆歧真极致的缠绵,仍是心神激荡,“可你看我太快乐,就马不停蹄过来毁了我的快乐,谢谢你啊!”

      【不客气的。】莲华甜甜一笑,颔首,【我也不忍看秋耽溺其中。】

      千秋尔见他还真以为自己感激,心头恼火,甩开他再次回屋。

      “秋。”莲华指尖一抬,轻易解开门前结界,迈步入内。

      “滚出去!”千秋尔早知自己的结界拦不住他,但他举止如此轻巧还是刺伤她,“你不知敲门吗?僵尸都知道!”

      说的正是鹤商寒,这个苦口婆心教导小猫敲门的僵尸奇人。

      “不礼貌会被杀掉的,知不知道!”千秋尔又拿鹤商寒的话来恐吓。

      【僵尸?】莲华并不会被恐吓,他咚咚叩两下门,再次进屋,【秋,你还喜欢僵尸?】

      千秋尔坐于桌边,气呼呼看他,胸口起伏不停。

      若是鹤商寒那家伙在,不知可否斗过莲华呢。

      思及此处,千秋尔悄然摸上扳指,起初不用扳指里的法术,便是想着这是可以进入冥界的钥匙,指不定日后有何需要还得前往冥界。

      可眼下,她对莲华简直气恨到极点。

      ——她生平,最恨胁迫与限制。

      可她才动用过镇符下的妖仙修为,莫说如今身体不允许,且肃灭当初阻拦她与火山罪仙对打,那一笔判官之力也将镇符重又加固。黑珍珠又因给了她仙丹,如今陷入沉睡。

      唉,真是流年不利,所有保命法宝都无法使用,她按理来说不会出远门,可谁知来探望乖巧的莲华,却发现他是疯子呢。

      莲华目光顺着她手指摩挲的动作,看向翡翠扳指,道:【这是僵尸给你的吗?】

      千秋尔已决定不用扳指,便松开手指,趴在桌上闭目不语。莲华走到她面前,慢慢弯腰看她的脸,见她似乎困倦,便想抱她回床,可手臂才伸出,就被她喝止。

      莲华想了想,便拿来披巾,轻轻盖上她脊背,随后扯来蒲团,坐在她脚边打坐。

      片刻后,手臂忽地被人一踹,莲华缓缓睁眼,那脚又朝他肩膀一踢。

      千秋尔趴在桌边,两条发辫垂落,半睁眼,瞳仁一眨不眨看他,散漫拿脚踢着他。莲华微微一笑,也不动弹。

      忽然,千秋尔开口:“你去死吧,好不好?”

      莲华微愣,扑簌簌掉泪,满地莲花绽放。

      “你别哭。”千秋尔蹲下身,擦他的眼泪。

      莲华见她又亲近自己,便鼻尖泛红可怜巴巴看她,抽噎无法即停,于是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别哭,好么?”千秋尔柔声问。

      莲华握住她的手,忍住眼泪,漾开笑意颔首。

      千秋尔便也眉头舒展笑起来,嗓音清甜:“你该做的是去死,不要哭,你去死,好么?”

      莲华难以置信看着她。

      千秋尔冷脸甩开手,怒喝:“你不答应我,是不是?!”

      莲华小鹿眼颤动,犹带泪痕,恐惧地看她:【秋,你这样好可怕。】

      千秋尔也觉得自己再与他同屋,只怕真心性扭曲要堕魔了,便走出屋外,见段、陆两人正摩挲结界,似乎想要强攻一个出口。

      “他竟然说我可怕。”千秋尔朝两人走去,冷笑道。

      陆歧真看她瞳仁浓黑,隐有癫狂,心中一惊,握她双手,温声道:“尔尔,我们定会出去的。”至少目前知晓莲华命门所在,且三人合手重伤过他,未来不定就能设计除他。

      千秋尔知他想徐徐图之,可她心里已厌烦至极,微一沉吟,甩出两只铃铛。其中一枚铃铛化作金鼎,千秋尔跳上鼎盖,朝里一抓,掏出一把黑色黏液。

      段、陆二人立时认出,这是毒性凶烈的黑珍珠。

      黑珍珠虽然眼下休眠无法攻击,但它的□□仍是剧毒无比,千秋尔取了黑液,又用另只铃铛做药炉,把黑液投入其中,从腰包掏出几味药材熬煮。

      “尔尔,你要作甚?”陆歧真知晓她心烦意乱,便极尽温柔开口。

      千秋尔睨了眼站在房门口的莲华,对方竟还在啜泣,为她方才所言伤心,看得她愈觉恶心,道:“放心,我不会选择同归于尽的。”

      两个时辰后,千秋尔端着一只酒盏走向莲华。

      “来,养身汤,喝了吧。”

      段、陆二人皆是愕然,看着千秋尔这般大咧咧端着毒酒胡说,毕竟莲华是亲眼看她制毒的。

      莲华瞧了眼那黝黑的液体,【不,这是毒。】

      “有毒你就不喝?”

      莲华摇头。当然不喝。

      千秋尔满脸无所谓,捏起他指尖,轻轻启唇含住。陆、段二人看愣,莲华却脸色微红,眼神爱怜,调动体内至净的仙气。

      千秋尔不客气地吸了数口仙气,莲华脸色苍白。

      陆、段二人见状,收敛阻拦她的想法,暗心千秋尔或许是用了何种秘法,竟将莲华弄得虚弱至此。

      莲华脚步踉跄了下,摸摸千秋尔的脸,发白的嘴唇一弯,准备收回被她含住的食指。

      “嗯……”千秋尔却将自己的指尖递向他嘴边。

      莲华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愉悦地红唇一张,咬住她指尖。只是将将含住,脸色骤变,猛推千秋尔的手,对方却强硬不愿松手,一个劲将指尖朝他口中探去。

      莲华眼底戾气陡生,指尖蓄力前推,千秋尔倏然后退。

      他立马垂眼调息,用修为把仅仅含住一点的毒素排出舌尖,一口吐出。

      原来千秋尔指尖沾了毒液,她居然用昔日救他的方式,如此害他!

      莲华怒不可遏,记忆中最美好柔软的部分,都被这毒液腐蚀。

      好在他才含了微末一点,便反应过来,倒是不会死去。莲华吐出毒液,立时掀眼怒瞪,意欲质问。

      可谁知才抬眼,香风袭来,唇上便是一软。

      莲华双眼圆睁,面前女子眉目灵动狡黠,不是千秋尔又是谁?

      她、她竟然……

      莲华感受那细软的小舌叩开他齿关,缠绵而轻盈地游走,带来一股股水液,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吐出这水液,却不知为何,那搭在她腰肢的双手却舍不得使力,想要这吻再久些。

      莲华垂眼,微歪头,学着曾在气泡中所见的,那个男人吻她的模样,唇瓣翕动,咽下水液,与她缠吻。

      “尔尔!”陆歧真怒冲上前。

      千秋尔一只手背在身后对他摆了摆,示意不要靠近,陆歧真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她手中握着空酒盏。

      原来,千秋尔不知何时已将毒酒喝尽。

      莲华喉结滚动,将口腔内酒水吞尽,彻底无碍地卷住她舌尖,咂咂声响。这时,那舌尖却卷曲推拒,直往外去。

      毒酒入喉,她就想走?

      莲华左手扣住她后脑,右手锢住她两腕,偏头抬颌,食髓知味地吸吮舔舐。

      这一瞬间,千秋尔不知为何竟想起鹤商寒。毕竟她妖生里,唯有一个男人对她做过如此蛮横的禁锢动作。可显然,莲华是更不可沟通的。

      段、陆二人这时抬脚上前,却被无形结界拦阻在外,两人皆无法忍受这幕,齐齐动手轰击结界。

      这透明结界内,却有一朵朵莲华盛开,粉、白、红、蓝,各色皎洁鲜嫩,团团簇簇从年轻和尚脚下弥漫,直到将亲吻的男女围住。

      而莲华的身子也开始变化,他双腿逐渐化作金光消散,紧接着,右臂消失,这便让千秋尔被桎梏的双腕得空,她抓紧时间,趁他脸蛋还未消失,狠狠扇他两耳光。

      莲华舌尖轻抵红肿的腮帮内壁,看着她,笑意深邃。

      【哪怕有毒,我也甘之如饴舐尽这一刻。】

      【秋,下个轮回,我们再见。】

      千秋尔愣住:“下个轮回,什么意思?”她才得意终于杀死他。

      莲华浅笑抬手,一根黝黑蛛丝从千秋尔左肩飞出,直连他手心,而那最后一只左手也化为金光,莲华便在无数纷飞的星点中消散。

      结界自动解开。

      陆、段二人冲到千秋尔面前,整座无音寺上方笼罩的屏蔽破碎,风过森林,沙哗一片。

      千秋尔惊异捏住肩头的蛛丝,可它倏然一收,隐没在她体内。

      “尔尔,你可有事?”陆歧真关切地托起她的脸,见她嘴唇红肿,眉宇划过戾气。

      他担心毒酒也会伤到千秋尔,但她早已提前服下解药,是以并无大碍。

      千秋尔怔怔开口:“他……他还会回来的。”

      只是不知多久,他所谓的轮回便会结束,而有这蛛丝在,他就会找到她。

      三人失神落魄返程,不敢停留此地,一路气氛沉闷。这日途经燕归城,见下方花灯璀璨,恍若星河,这才意识到点灯节又来到。

      “好啦,总归咱们知他命门所在,大不了下次再灌他毒酒!”千秋尔叉腰笑道。

      段、陆二人对望一眼,都觉不该让她安慰自己,便齐齐一笑,点头应声。

      三人在城中游玩,起初还算融洽喜乐,但陆歧真多次眼神暗示段凌霄,他也知合该离去,正欲开口,却见比舞广场,台上吹竹调丝,佳人轻舞。

      千秋尔歪头看了会儿,道:“我也要去跳舞!”

      陆歧真看了眼段凌霄,后者瞳仁一转,避开他的目光。

      ——现在,段凌霄不想走了。

      千秋尔说干就干,报名参赛,后台换衣,待她再上台时,已是一身飘逸的白裙,双脚穿着火红的系带舞鞋,缎带纵横交错,艳红色裹住雪白的小腿,热烈又纯真。

      她两条长长的发辫,也编入同色绸带,在发梢垂落嫣红流苏。

      正是陆歧真曾送给她的舞裙。

      一曲温和悠沉的箫声响。

      千秋尔微怔,侧头见台边那颀长温雅的身形,可不正是她的陆歧真?原来,他又一次为她的舞伴奏。

      千秋尔粲然一笑,裙摆飞扬,翩然起舞。

      这支舞旖旎而浪漫,她在月光下跳跃,恍如踩着花瓣的精灵,艳红飘带随风而动,围绕曼妙的身姿,而最值得称道的,是那曲声与舞姿的相合相衬,二人仿佛达到某种精神契合,舞演绎曲,曲展示舞。

      忽然,她纵身跃起。

      第一跃天真浪漫,仰头望月,白裙红绸,身影唯美动人,将要下落时,又足尖凭空一点,凌空第二跃。

      这一跃锐气坚定,伸手捞月,长发被风向后吹拂,身影在某瞬好似凌空定格,柔美中透出炽热无畏。

      忽然,垂头,身形缓慢于空中旋转下落。箫声随之转细,仿佛波荡不休的涟漪趋于平静。

      当她足尖落地,箫声幽幽咽咽响起。那女子抱膝蹲身,发梢飘带寂寂随风,那么炽热的红色,却在月光里陷入无边失落,看着如斯寂寞。

      台下早已屏息凝神,紧紧盯向舞台。就当众人以为这支舞结束,心底满是对女子两次纵身拂月,不得结果的哀伤。

      毕竟是天上月,怎能摸得到呢。

      便在这时,箫声柔和再响,透出爱怜。

      女子抬头,侧脸清丽,眼神怅惘中带一丝光亮,看向灯光暗处的台边。台下众人皆如临其境代入她的心绪,便也跟着看去。

      月色朦胧,只隐约可见那处有个颀长的男人身影,双手执箫,低眉吹奏。

      箫音温柔动人,娓娓道来,好似隔空开解,而那台上的女子也随着箫声站起,脚步徘徊,袅袅娉婷来到男子身前。

      二人间隔着一束光,那男人在暗处看不清面容,唯有箫声清晰传出,女子看着他,好像望着画外世界,她伸手,这一下就好似打破某层壁垒。

      两个世界即将融合。

      箫声略停,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向灯光下,与她相握。

      女子登时灿笑,脚步轻快,拉他奔出,从暗处来到璀璨花灯下。男人的面容露出时,台下沉浸的众人仍不自主倒吸一口气。

      这男子着实有张罕见的俊美面容,兼之气度文雅,整个宛如玉雕美人。

      女子拉着他指指远处夜幕,他始终笑盈盈看她,忽而女子踮脚一跃,又凌空再跃,正如前两次的舞蹈,只是这时成了相依的两人,她们跳上头顶纵横的花灯,脚踩花灯,携手奔跃,在漫漫夜空下,向着天际明月,身形逐渐远去。

      不知是画中人来到画外,还是画外人进入画中。

      良久良久,台下才缓过神,掌声雷动响起。

      可拊掌几下后,猛然醒神:“方才……那姑娘是把乐师拐走了吗?”

      这场舞在后来为当地人津津乐道,有说两人是知己,一见钟情,毕竟那曲声与舞蹈配合如此默契美妙。也有说两人本就是爱侣,更有说是那姑娘见色起意将人拐走的,毕竟乐师那灯下露面的场景,美得惊心动魄,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

      可这些,千秋尔要在很久之后才知晓了。

      她与陆歧真携手跑出广场,只对段凌霄打了个眼神,对方便先行回客栈。两人一路踩着飞檐翘角,衣袂翻飞,青丝荡漾,下方街道的璀然明亮在余光倏然流去。

      直到僻静处,千秋尔忽然松开他的手,跃向下方的柳树,陆歧真跟随跳去,想要握她的手,她却格格一笑,翻身下树,奔向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

      这条路飘荡幽蓝月光,树梢上的一盏花灯投下孤单的明光,照得整条板路瘦长清冷,她身着雪白舞裙,在灯下扬手踮脚,随性舞蹈,踩着火红舞鞋的脚步轻盈灵动。

      陆歧真伸手,又想去握她,她却倏然后跃,又一瞬跳到丈外。陆歧真困惑不解,见她微微一笑,朝他奔来,凌空一跃,好像是要他抱住的意思。

      陆歧真自然抬手接她,却见她双腿划空,一个优美的倒翻落地,还踮脚亲了迷茫的他一下,又舞蹈起来。

      眼看那只手从自己指尖飞过,陆歧真没来由心慌去握,她却咯咯一笑躲开,脚尖点地,旋转离去。陆歧真又去抓,她双臂展开,翩然躲避,就像花丛中嬉戏的蝴蝶,性情不定,行踪莫测。

      陆歧真在月光下几次伸手,她皆一一优雅闪过。夜色下,忽近忽远的两人像是上演一出沉默的舞台剧。

      陆歧真这时已看出她的心思,便放下忐忑,有些少年气地弯唇一笑,飞枝踏檐,去抓这只小燕子。

      终于,陆歧真飞过树枝,一个纵跃,从后抱住了她,双臂收紧她柔软的腰肢,吻她的耳朵,语气温柔缱绻:“你真是小精灵,对么?”

      千秋尔嘻嘻笑了一会儿,在他怀中仰头,摸摸他的脸,道:“我这支舞啊,就叫《安安》。”

      “……嗯?”他微挑眉,好奇等待下文。

      千秋尔伸出两手,左手迟疑去抓右手,右手颤抖后退,又在左手退后时扑去,可握住一根指尖,又缓缓收回。

      “这不就是安安吗?”千秋尔眨眼笑问。

      陆歧真静静看她的双手,双臂一收,从后抱紧她,道:“谢谢尔尔,我现在明白了,我要抱住你。”

      千秋尔微笑,踮脚亲他脸颊。陆歧真失神两息,垂眼看她笑脸时,瞳仁逐渐明亮,捧起她的脸,温情吻下去。

      片刻后,两人气息微喘,千秋尔摸摸他湿润的嘴角,道:“我想更了解你。”

      陆歧真知她何意,牵她的手朝街道走去,道:“好,我们先去买五只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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